第53章第53章

两人对视一眼，于蓁蓁很快移开视线，盯着手里和别的在场人员一样朝谢予鹤碰的杯子，也跟同一桌坐着的旁边人一样，客气地说了句：“敬谢总。”谢予鹤嗯一声，没应酬着敬了酒就立刻走，从她脸上移视线到蔡思言那边：“听说产品出来了？”

蔡思言答了声是，她讨厌应酬但不是闷葫芦，谢予鹤问几句应用和特点，她立刻一丝不苟地介绍了一通。

有她在说着话，于蓁蓁不好马上转过身，抿了一口酒后半垂着眼皮，一副认真旁听的样子，实际思绪早就在一股熟悉的味道里散出很远,琢磨着稍后还是找个机会对他帮忙约医生的事致个谢。

有这件事挂着心思，于蓁蓁后来明显更关注谢予鹤那边的动态。不过今天LMA是主角，他这位董事长就更是中心里的中心，于蓁蓁在远处见证着他一波接一波的迎来送往，丝毫不得空闲的样子，在蔡思言去跟钟云辉讲产品时，她悄悄溜出了会厅。

出门时遇到从外进来的石柒和另两个人士，石柒停步问她：“您不等开奖就回去吗？”

入场时人均都有一个抽奖号码，LMA出手的手笔很大，也很懂各家老板们的心思，一等奖是个国际豪华邮轮的团体旅游券，最差的也是著名景点的代金券,正适合参会人员拿来借花献佛给自家家人和员工们谋福利。壹星来参会的只有两个，于蓁蓁也不想错过中奖机会，给石柒解释说：“出门透透气。”

跟于蓁蓁打完招呼进会场，石柒一眼就看到自家被人围着的老板打在这边的视线，和被应酬搞得烦不胜烦的脸色。

他忙上前去替他解围，说着"抱歉抱歉"，手上扒拉着谢予鹤跟前的人，凑到谢予鹤跟前时不收音量地请示说：“老板，没到场的国际员工跟您的视频通话准备好了，会议室那边人也都到齐了，您得移步过去几分钟。”谢予鹤被他成功带出应酬圈，但快出门时被萧知易上前截住。投资圈忌信息共享，但萧知易作为例外，是他唯一邀请来的同行，谢予鹤是想投桃报李，毕竞入行投资行业也是萧知易的托举，他的第一桶金就是萧知易给他的信息。

谢予鹤停下步，很尊敬的语气招呼萧知易这位长辈：“萧哥。”儒雅的萧知易点了点头，看一眼谢予鹤身边人，石柒本就是找借口请谢予鹤出门，这会儿识趣地点了点头离去，萧知和谢予鹤并肩往外走，提到：“听人说你和季瑾川在合作投资？”

谢予鹤看他一眼，静默着点了点头，听萧知易提点说：“多注意一下。”他没明说什么，但有些话不用明说彼此都懂，谢予鹤也没直说他已经被季瑾川摆过一道，嗯一声说到别的话题，两人又说了会儿行业内现状，萧知易提到壹星，问谢予鹤：“你们早有合作了？”

这种询问不会是无缘无故，谢予鹤视线投进夜色里，猜测于蓁蓁去江市见过的人，也想到她那时在酒店里尾巴跷上天的样子，猜到于蓁蓁找过恒煜。按他以前的作风他一定第一时间将这种事抓到手里，但此刻他选择不打扰于蓁蓁的计划说：“有一点，不多，他们项目需要的资金不少，我们目前在这个行业的计划有限。”

见过商业计划书，需求资金确实不是小数目，听出谢予鹤这边不投A轮的言下之意，萧知易说：“刚去看过他们的产品演示，倒是独特的。”谢予鹤便说：“是，独一无二，萧哥可以接触接触。”几句话让出一些心照不宣的东西，再说了几句后萧知易说风吹得他头疼重新回了会场，谢予鹤送走他，视线往湖边沙滩那里瞥过去，几个圆球状灯球后有人弯腰在脱鞋。

LMA这次庆祝会在清波湖旁边的大型酒店举行，清波湖跟酒店配套，湖是开发商专门搞出来的人造湖，湖边铺了一圈专门运来的白沙。于蓁蓁穿着配着礼服的高跟鞋，踩了两脚发现鞋跟陷进去后很难走路，原地犹豫了下要不要脱丝袜和鞋子走一走，最后还是没忍住沙滩的诱惑，脱鞋光起了脚。

一手提着鞋一手提着包，于蓁蓁往没灯的夜色里走，走到湖对岸时从包里掏出好几张纸铺在沙子上坐下，一边抓着沙沙漏般往脚背上漏，一边随意地看着湖里倒映着的对面的灯火阑珊。

这时候收到一条微信消息：“你那边有蛇。”于蓁蓁瞬间就站起了身，紧张地往前后左右看，看完发现四周除了沙就是很浅的草坪，并且已经快入冬，反应过来上了当，她重新坐下去，牛头不对马嘴地回他的消息：“感谢你请的医生。”

谢予鹤问：“什么时候的事？”

于蓁蓁没回，过会又收到一个问题：“怎么发生的？”于蓁蓁看一眼，继续选择无视。

这下手机终于归于寂静，她不知道谢予鹤在哪个方向，只是一感觉自己或许在别人的视线里，于蓁蓁心里就再没了之前那种自由感，再坐了没多大会儿站起身，拍拍屁股回到草地上，穿上鞋往会场走。走到半路时手机开始震动，以为是刚才那个人，正准备挂断，拿起来一看却是周辞谦的。

周辞谦说她的案件进展，问她如果法院定开庭时间的话，到时候要不要亲自出席。

不大的一个官司，用不着她出面，而且也不想再一次去现场回忆一次不美好的回忆，于蓁蓁说不去了，麻烦周辞谦这边处理。同时心里又想了一次陈潇潇，对陈潇潇究竟为什么主动道歉困惑。

她话语客气，周辞谦也客气：“不用对我这么客气，有任何需要你可以随时联系我，我24小时开着机。”

接近明示的暗示，于蓁蓁转头把聊天截图发给于祁暄，有些恼怒：“哥哥你没跟人家说清楚吗？”

于祁暄为她的态度头疼。

周辞谦是公务员家庭出身，虽然父母在外地，但周辞谦这个年龄能在S大法学院立足，属实实力够硬，自家父母显然在周辞谦这里放了很大希望，常暗示他多促进他俩之间的发展，能约到家里来可以约来吃饭。如今于蓁蓁对这件事这样决绝，他夹在中间，有感觉这件事根本没法搞定，也开始后悔当初插手进来时的意气用事，回答于蓁蓁：“他从头到尾操心你这个案子，这个时间怎么好给人直接说什么，过了这一阵再说。”于蓁蓁看得皱眉：“开庭时间要几个月后吧哥哥，你要让我就这么跟他聊几个月吗？没感觉还要硬聊？”

于祁暄说：“多了解对方的优点就好。”

于蓁蓁却说：“搞包办婚姻的也是这么劝人的。”说得上纲上线，于祁暄只得建议她：“你实在忙的时候可以少回。”于蓁蓁顿时像得到一个圣旨，眉眼都亮了起来：“这可是你说的，白纸黑字哦。”

“于总！"回完消息，有人在几步远喊了她一声。于蓁蓁闻声抬头，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看到喝得红光脸面的钟云辉站在谢予鹤身边，两人还是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红脸一白脸的搭配，钟云辉玩笑着问她：“什么好事让于总这样开心？”他说完眯了眯眼定视线，不等于蓁蓁开口就盯去一旁谢予鹤脸上：“谢总知不知道？”

话里暗示的一种暖昧显而易见，谢予鹤目光直直看着于蓁蓁，于蓁蓁已经敛住了脸上的笑容，上前客气地问：“钟总看起来也很开心，是因为中大奖了吗？”

钟云辉喝成了大舌头：“没、没、没有。”于蓁蓁遗憾道：“那可惜了。”

钟云辉把剩下的半截话说完：“还没开奖。”于蓁蓁像一下得到了理由，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号牌看看：“那我进去等开奖了，钟总也不要错过机会，祝钟总高中大奖。”说完径直路过两人往里走，谢予鹤闻到身侧飘过的一抹香，已经跟之前的甜美味道两样，多了不少浓郁的调调，她人也和香一样仿若换了个芯，从头到尾正眼都没瞧他一眼。

不久会场内终于到开奖时间，于蓁蓁和蔡思言两人的号码皆遗憾退场，但于蓁蓁祝福钟云辉的话应了验，钟云辉中奖之后脚步发飘地朝于蓁蓁她俩坐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