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44章
长假前最后一天车况不佳,于蓁蓁赶到电影院时还是晚了点,和唐佳年原本打算看的国漫电影临时改成了最近的一个片子。是一个讲单亲妈妈带着孩子搬家后的剧情片。片子集中在女性视角,但可能是才在办公室里思考过,于蓁蓁的注意力总落在那位孩子身上,并且总是带入那个十岁前和母亲单独生活的“鸟”,想象着没有父亲在身边时,他和他母亲是怎样生活的,他母亲是不是也会在外人跟前拿“他爸在国外工作"这样类似的借口给自己留一份体面。电影的剧情被导演设计得轻盈、新鲜同时温馨,并没有刻意渲染单身女性的困难,但见于蓁蓁看了后连连叹气,在某一个不算多么悲情的场面时还看得泪落如珠,唐佳年手肘拐了拐她,附在她耳边问:“怎么了你?”他忽然靠得很近,口中气息袭来,于蓁蓁的肌肤微微颤栗了下,心中微妙,那点突然伤春感秋又被人看见的尴尬也随之消散,她说着没事往左侧避身体,但被唐佳年一把拉住手指。
唐佳年拍着自己的肩膀说:“想哭就哭,我专门练了肩的,宽得够你靠了。快来,别客气,免费不收钱。”
他眼睛本身明亮,瞳孔里还有屏幕上投进来的光,安抚之情溢于言表,于蓁蓁却在此刻恍惚了下,想到小时候有一天,她背着游泳包朝于祈暄跑得太快而跌倒在地上,后来谢予鹤用手指给她擦泪的画面。又想到,七夕那天去派出所的路上,她因为哭过和被吓过人一直在打嗝,谢予鹤二话不说,将她的头一把捂住压到了他肩上,在她头顶低声说:“一点小事哭什么哭?”
察觉到今天眼前浮现过多关于谢予鹤的画面,于蓁蓁脸色一变,给唐佳年说"不用了”,深吸一口气,再次认真地看向大屏幕。然而此后的后半程,她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去在意电影里演了什么,分神得厉害,也不再因为电影剧情的牵扯而或笑或哭。唐佳年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
一场电影在无声中看完,他不气馁地邀请于蓁蓁去玩密室逃脱。于蓁蓁却说:“我们先去喝杯咖啡。”
她神色认真,让他预感到一些不想发生的事情正要发生,唐佳年说:“都晚饭时间了还喝什么咖啡啊?先吃饭呗,吃完再玩别的,你今天不想玩的话,明天也行,后几天也行,我们可以去郊区旅游,去泡温泉去钓鱼,或者玩别一“唐佳年。"于蓁蓁打断他不歇气的说话声。她知道唐佳年有些慌,她自己也慌,所谓快刀斩乱麻,她认真说:“我有话要给你讲。”
唐佳年没理会,边抬步走边说:“今晚还是吃羊城菜。”于蓁蓁上前拉住他:“我们谈谈。”
“吃完饭再说。”
“唐佳年!”
唐佳年终于停住步子,侧脸来看着于蓁蓁,声音轻松:“哎呀!你就这么喜欢喝咖啡?那好吧,我陪你去吧,走吧。”于蓁蓁看着他故作轻松的神态心中发紧,但也心知肚明,如果再这样拖下去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沉默着点完咖啡,于蓁蓁抠着自己指甲盖上的装饰物选择开门见山:“对不起,我知道你很认真,但是我…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唐佳年一口气说完:“我发现我没办法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地和你在一起。如果我以这样的状态答应跟你复合,我觉得是对你也是对我,更是对我们过往的不尊重。”
“所以,唐佳年,我们继续做朋友好吗?”唐佳年收敛起一向嬉皮笑脸的模样,面上有他在于蓁蓁跟前少有的沉稳,他问于蓁蓁:“还能怎么继续做朋友?”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感叹,准确来说,是对未来二人关系的一个定论,于蓁蓁看着唐佳年的脸,浮躁的心思渐渐分离出一些清明。她理智地说:“当初我们能心平气和的分开,今天我们也一样能做到,不是吗?你就当我们没有重逢过。"也就淡化了那种期待和失落。她话落,却听到唐佳年反问了一句:“是因为那个'谢鸟′对吗?你现在喜欢他?”
于蓁蓁怔了下,听唐佳年补充:“我们在酒吧的时候他给你打电话,你那时候很期待的样子。”
被他这么一问,于蓁蓁不由自主去回想当初去接谢予鹤电话时的心情,究竞有什么感觉她此刻分不清,但她清楚:“我现在没办法再全心投入和你的感情里。”
和唐佳年对视着,她目光坦荡而温柔,也有一抹平静的决绝:“我很珍惜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光,但物极必反,就让我们停在这里,不要再继续下去。”小程序提醒点餐已经完成,于蓁蓁站起身,冲唐佳年微微一笑,起身离开。锦城今年的天气雨水多得出奇,更奇怪的是,打车回家时,于蓁蓁在目的地那里选择的是望江华府的地址。
车到了小区大门外,司机提醒"请拿好随身物品"时她才意识到不对劲,但她没换目的地,而是就势推开了车门。雨丝如瀑,门卫递给她雨伞她没接,就这么冒着雨走到了谢予鹤所在公寓的楼下。
进门、上楼、开门、进屋一气呵成。
然而却没见到谢予鹤。
于蓁蓁站在客厅中间,看着显眼的鱼缸里游来游去的一缸鱼,忽然大声:“谢予鹤!”
谢予鹤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看她光着脚一身落汤鸡般站在客厅,他神情一惊,快步走到她跟前,将身上睡衣脱下往她身上套:“你没打车?“湿成这幅模样。
“我……”
于蓁蓁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理不清自己的头绪,只觉得心浮气躁又心烦意乱,一场冷雨也没给她浇清楚多少,当面见到谢予鹤,那点乱没理清,反倒变得愈加猛烈了起来。
看她一脸懵神模样,谢予鹤垂目看着她,抬手摸了摸她额头:“你就不怕再发烧?”
于蓁蓁皱皱鼻子,不答反问:“你喝酒了?”谢予鹤没回答,拉她往室内去:“先去洗个澡。”进了浴室,谢予鹤弯腰去开浴缸的水:“你泡一泡。”于蓁蓁在他身后问他:“你家没有那种小鸭子?”谢予鹤动作微顿,直起腰回来看她,她一双眼湿润乌黑,一脸娇俏,眼中却有一抹严肃的一本正经。
他问:“什么小鸭子?”
于蓁蓁说:“就放在水里的,陪着人洗澡那种。”谢予鹤静静地端详着她的模样,半晌后忽然笑一下,这一刻,他听出了她的用意,也似乎猜到她找上门来的意思。
哗哗水声中,谢予鹤没多犹豫,盯着于蓁蓁的眼睛,手直接去褪她的衣服。于蓁蓁没推拒。
就这么看着他将她从一堆湿意里剥出来,接着口腔中充满他嘴里酒意,感受着他带着薄茧的手指在她身上游弋,又将她抱起来放进一池热水里。浴缸很大,但挤两个人也不宽敞,尤其是她配合着他也似鼓励着他,谢予鹤放开了手脚、冲得不顾一切的时候。
水漫出洒了一地。
于蓁蓁浮在水里,被他连拉带拽,忽前忽后又忽上忽下,很快眼中就没了清醒。
腥味融在浴缸里一次,谢予鹤抱着她起身,却一刻舍不得与她分开,就这么镶着回了被褥里。
锦城的夜色在巨大的弧形窗外璀璨不已,于蓁蓁倒伏在几个枕头摞起来的小丘上,身后捅来的不是刀子,是撕烂她理智的久久的嚣张跋扈。耳朵里是她控制不住的声音,谢予鹤握着她手背,贴着她的背,在她耳边问:"喜欢这样吗?”
于蓁蓁已经说不出来话,只能在他猛地冲来时呃呃几声,胡乱地发出嗯嗯尸□。
屋内灯火通明,谢予鹤盯着她汗湿的侧颜,往里送时忍不住去亲她的脸颊和唇角,问她:“长假不出门玩?”
于蓁蓁虚虚睁开眼看他,他俊朗的脸上都是意动后的温柔,眼里的情欲似水正在流动,她嗯一声,艰难道:“不出门。”谢予鹤扯开枕头,翻她过来让她跟他面对面,提着她脚踝,大幅度分开且往上提,再问她:“有没有别的安排?”
这个姿态让它更近她,于蓁蓁忍不住开始颤,等那一阵过去后才摇头:“没有。”
谢予鹤没让她歇气太久,等她答完又给了一次进攻,他好整以暇地看着于蓁蓁在他身前颤颤巍巍,逐渐迷离。
快天亮时才收场,两人都像在水里再次淌过一遭,抱在一起,谢予鹤抚着于蓁蓁的发丝说:“跟我回海市一趟。”
于蓁蓁已经疲惫不堪,几乎是在他消停的那一刻就睡了过去,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极轻地嘀咕了一声予鹤哥哥。
谢予鹤笑了笑,一部分就这么坏心眼地留在她里面,让她裹着他闭上了眼睛。
下午醒来,他开车带于蓁蓁回了海市,车没进市区,于蓁蓁睡了一路,醒来看到一片青山绿水以为这是去什么游玩的地方,最后却发现到的地方是一个墓园。
在她疑惑的眼神里,谢予鹤一言不发地牵着她走了进去,于蓁蓁终于在墓碑上看到了谢予鹤的母亲,年轻,美丽,也很有书卷气。谢予鹤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沉默着将买来的鲜花放在墓碑前,盯着“李书雅"三个字良久,又沉默着带着于蓁蓁离开。出了墓园,于蓁蓁接到于祈暄的电话,说是还有个起诉材料需要她签字,问她:“你人在哪?”
于蓁蓁看眼几步外背靠在车门上等她的谢予鹤,身高腿长的他姿态闲闲,朝她看来的目光灼灼,她忽然心虚地对于祈暄懦懦说:“跟朋友在一起,在郊区玩。”
“什么时候回来?“于祈暄再问,提醒她:“我朋友放假还加班给你做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