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1)

第42章第42章

自从和于蓁蓁的亲密照片曝光后两人再没在私下相见过,所有的交流都仅限在NM项目上,谢予鹤知道于祁暄在忍而不发,今日四目相对,也看出于祁暄那点"不发”怕是再控制不住。

果然,过几秒后,于祁暄压低声丢了句"你来一下”,抬步即往林木葱郁的小花园背后走。

转角是棵茂盛的银杏树,秋风扫落的金黄叶子如金地毯般铺在地上,于祁暄一脚踩上去将金毯踢出个洞来,转过身问紧跟着的谢予鹤:“你有没有话要解释?”

上次他曾问过谢予鹤对于蓁蓁有没有别的心心思,他否认得那样干干净净,基于对多年友谊的信任,他事后还在自责于自己对他的怀疑,竞然没想到,原来他纯粹是在欺瞒他!

于祁暄冷眸同谢予鹤对视,从谢予鹤嘴里听到的不是解释,而是承认:“我认真的。”

“你什么认真?"不等谢予鹤答,于祁暄继续说:“你不是想和她在一起,只是在享受她而已!"从身到心。

谢予鹤压眉问:"你这样想我?”

“我说错了吗?"于祁暄反问他,“如果你是真心想和她谈恋爱,就不会搞出这种毁她的事来。那个热搜挂了整整一天,你别告诉我,以你的能力没法在它爆出来时就及时把它撤下去。”

谢予鹤表情难得有些许迟疑。

于祁暄也是罕见地激动难抑。

怒气冲天说了一会儿后,他接着又一连几问:“你不敢承认自己的目的?你以为蓁蓁看不出来照片不是偷拍,别人全都看不出来?偷拍的照片和有预谋的跟拍照片混在一起混淆视听。予鹤你是要做什么?她是我亲妹妹!你的手段为么用在她身上?”

谢予鹤的脸色沉了下去。

看着于祁暄怒目而视的模样,听到今早同样的话,他有一瞬于祁暄同于蓁蓁的面容在重合的错觉,他并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说:“她已经二十二岁了,即使不是我,她身边迟早也会有别人。”

于祁暄说:“现在的问题不是……

“问题在哪?“谢予鹤突地开口打断他的话,觉得嗓子里都是苦味,“问题在,偏偏是我就不行。因为是我谢予鹤,所以于祁暄你独独不同意?”于祁暄吐出一口气,问他:“那你来告诉我怎么同意?蓁蓁现在名声扫地,本来她创业家里就没人支持,现在还被质疑跟你权色交易才得到你的投资,别人怎么想她?又怎么想你?你还妄想谁同意?”谢予鹤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下。

于祁暄的话让他意识到自己正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他闭了闭眼,全盘接下所有指责:“她是因为我有这场无妄之灾,我道歉。”于祁暄和他对视,看着这位在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沉默片刻,尽力心平气和地挑明说:“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既成事实,你真要觉得对她有所亏欠,那就离开她。以你的身份,随时可能再来一轮热搜,也随时能再毁一次她的体面。”他话落,听到的却是谢予鹤坚定的拒绝声:“不可能。”于祁暄才摁下的愤怒刷一下被挑起来,他看着一眼固执的谢予鹤眼神变犀利:“你就是要自私自利到底是吗?”

谢予鹤看着于祁暄不作声。

于祁暄与他对视半响,忽然问:“如果蓁蓁不愿意呢?你依旧要固执己见?”

谢予鹤只说:“她没说不愿意。”

于祁暄再问:“她从小没吃过苦,现在因为创业,三天两头不是在工地就是去出差,你忍心让她在事业上倾注的所有心血都被人轻飘飘贴上′靠人上位'的标签?″

心知肚明他和于蓁蓁的身份给她带来的影响,谢予鹤眼神一暗,颇觉无解。于祁暄深吸一口气,声音既似请求也似警告:“离开她。”说罢他抬步即走。

脚步踩到落叶上发出恋案窣窣声,谢予鹤喉咙发紧,在于祁暄即将走过他身边时,他蓦地问他:“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放弃自己喜欢的专业去创业?这话是他第二次问,上一次于祁暄没多想,这一次却无法不重视:“什么意思?″

谢予鹤侧脸看向于祁暄:“她开车戴眼镜,是因为近视还是因为别的?”于祁暄瞬间听出他话里有话:“你想说什么?”谢予鹤说:“她车里常备的眼镜不是为了提高视力,是为了提亮色彩。”于祁暄眸光一晃,眼中透出一抹强烈的不可置信。谢予鹤的声音沉稳而冷静:“我猜她有色弱,放弃设计去创业是不得已的选择。她的眼睛如果对色彩不再敏感,那就根本无法在专业上继续做下去。”于祁暄:“你猜的?”

谢予鹤点头,看于祁暄一会儿后视线移去于蓁蓁房间的方向,淡声说:“我从来不想让她的心血付诸东流。”

于祁暄盯着这个一向聪明的男人半响,并没忘记当初他在他跟前否认对于蓁蓁那点心思时的冷静表情,他的所言所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分不清。

于祁暄没再说什么,这次是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去。到了家,于蓁蓁正仰在那个她最喜欢的单人沙发上玩手机,看他回家笑着叫了声哥哥,眼睛明亮、笑容甜美,两只脚在沙发上一摇一摇,俨然一派无忧无虑的样子。

谢予鹤那句话在他耳朵里回响,于祁暄觉得心里发沉,他洗完手,端着个水杯回来走到于蓁蓁身边问她:“要不要喝水?”于蓁蓁一如既往没伸手接,微微抬起头来,就着嘴边于祁暄的手喝水,于祁暄看着她咕咚咕咚喝下去半杯,等她再仰头回去后去放水杯。于蓁蓁心满意足地继续玩手机,然而下一秒听到呕一声,是水杯重重砸到地板上碎裂的动静。

她惊得一下坐直身,看到于祁暄往地上蹲身下去,拿手去捡碎玻璃。常识让她出声提醒于祁暄:“哥哥你拿张纸垫着捡啊,你这样容易划到手指。”

于祁暄头也没抬地说:“你去厨房拿张抹布来,青色那张。”于蓁蓁说声好,下地穿鞋去了厨房。

在挂抹布的固定地方看了一会儿,在几张不同颜色的抹布堆里踟蹰了下,最后拿了张颜色接近绿色的往回走。

于祁暄接到手里顿了下,抬头看向于蓁蓁,问她:“你拿这张黄色的给我做什么?”

于蓁蓁早打过应对的腹稿,极快反驳说:“没有青色啊,这个也能用吧,你就用这个吧。”

于祁暄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拿着手里的绿抹布抹掉地上的水渍。收拾完碎玻璃,他琢磨着以怎样合适的开场提及话题,返身走向于蓁蓁:“蓁然而他刚刚开个口,于蓁蓁就接了个电话起来。唐佳年在听筒里期待不已:“于蓁蓁你回锦城了吧?快出来!我在你家小区门口,我等你去吃饭。”

于蓁蓁病没好全又才出差回来人正累,心里并不想再出门折腾,但一想到唐佳年在锦城等了她几天,她终究没忍心让他失望,边往房间走边说:“那你等我会儿。”

电话讲完于蓁蓁转身关门,但被于祁暄抬手压住了门板,于祁暄眼中警惕:“你去哪?”

于蓁蓁被他严肃的脸色惊了下,温柔的人变脸最吓人,她回答说:“见个同学。”

于祁暄又问:“哪个同学?”

他警惕她与人交际的次数越来越多,于蓁蓁以噌怪的语气朝他说:“哥哥,我都二十二了,我还不能出门见朋友吗?”要放在平时,于祈暄对于蓁蓁这样撒娇提醒最是受用,可巧就巧在,没几分钟前他才从另一个人口中听到过这句“她已经二十二”,他愈加觉得于蓁蓁这是要去见谢予鹤,脸色就愈发严肃,质问般说:“究竟是见同学还是朋友?还是别人?”

于蓁蓁终于意识到于祈暄究竞是在问什么,事实上她也确实才和谢予鹤见过。

她乱糟糟的心绪依旧乱糟糟,看着于祈暄这个样子,即使知道全家人对谢予鹤怎样抗拒,也想看看于祈暄对他至交的态度会不会有所不同,她眨眨眼,问他:“我是不能去见有些人吗?比如…谢予鹤。”她没探出自己想探出来的东西,于祈暄是一个博士的智商,闻言反问她:“你上次说喝醉的偶然事件,是不是在撒谎?”这么一问,于蓁蓁只能否认:“当然不是啊。”于祈暄笑了笑。那是那么多照片,也有那么多地方。他听于蓁蓁接着解释今天去见她上次的大学同学,说是外地人来这边旅游来了,她带着逛逛。

他没再说什么,将手从门上撤下。

换了身适合出街的衣服,于蓁蓁出了小区去见唐佳年。有和唐佳年长久相处的经验,两个人玩得到一起、闹得到一起,以前从未红过脸,隔了段时间再次相见,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生疏感,一碰头就叽叽咕咕聊起来去吃什么、去哪吃、吃完怎么玩。

唐佳年说他这几天没忌嘴吃的都是刺激性食物,某个地方有点起火的感觉,于蓁蓁果断打断他这种过于知无不言:“那就去吃羊城菜。”唐佳年配合点头:“可以可以。”

两人到了一家知名的羊城饭店后,他依旧很照顾于蓁蓁,白切鸡是踢了骨头才蘸料夹给于蓁蓁,白灼虾也是先给剥了虾壳,虽然于蓁蓁几次拒绝让他管他自己,但唐佳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嘴里嗯嗯着,手却一刻不停地给于蓁蓁碗里堆出了个小山。

于蓁蓁后来也就不再做无用功,自己自顾自吃饱喝足,再半瘫在椅子上等唐佳年进食。

但她昨晚实在睡得不好,没等多久就眼皮沉沉、哈欠连天,见她这个状态,唐佳年说她:“你这样进电影院也只会睡觉。”于蓁蓁揉揉鼻子:“我感冒又没好,还大发慈悲出来陪你吃饭,已经很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