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1)

第33章第33章

到了快下班的时间,整个上金中心都有一种赶在喧嚣前的莫名寂静,电梯很空,楼下的咖啡馆也很空。

于蓁蓁去了咖啡馆,没点咖啡,只是将店里余下的所有奶酪蛋糕都买了下来。

她原本是想直接开车走掉,想以最快的速度逃开这个地方,但正心浮气躁、手脚冰凉,理智让她此刻不要冲动,她也暗中告诫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分个手而已,彼此不适合而已,有遗憾但都会过去。她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地去柜台问他们还有多少奶酪蛋糕,她从小就偏爱这个口味,店员看了看库存说还有四个。“都要。”

“打包吗?”

“在这吃。”

于蓁蓁扫码付款,在店员诧异的眼神下取了蛋糕,端着托盘去了最角落的座位,但才坐下拿起小勺挖了一口,丝滑的甜味刚弥漫在舌尖,就听到一声略带熟悉的声音:"蓁蓁?”

侧脸一看,魏钰和他公司的一个员工一起,坐在隔着两个圆桌的另一边,看她转头看向他后就站起了身,随之朝她跟前走了过来。于蓁蓁看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又挖了一勺蛋糕进嘴,根本不想搭理人。但魏钰盯着她不放,站在桌边对她的蛋糕点评起来:“你口味还是没变。”于蓁蓁没说话,这人已经激不起她任何情绪,只等他觉得无趣自行走开。但魏钰没走,站在一旁继续打量她,看她一身颇有民族风的休闲装,头上编着几根搭配衣服的小辫子,并不像这个地方工作的样子,疑惑问她:“你公司没搞起来吗?”

于蓁蓁掀起眼皮看他,面无表情,魏钰又说:“我的还行,有起色了。”话落在她的视线里抬手握了握表带,于蓁蓁目光追随过去,看他刻意将名表的表盘对着她,看出他是朝她炫耀的意思。她不由去看他一身上下,跟季瑾川的相似,都是蓝色系穿搭,但季瑾川的剪裁材质能看得出是一流,魏钰的这一身就缺点意思,即使她不擅长以貌取人,此刻也看出来魏钰要炫耀的"起色"距离别人的日常还差得多。她垂头去继续吃着蛋糕,愿闻其详:“怎么个起色法?”魏钰就等着她问般,她一问他就回答说:“我的公司现在得到了非常优质的投资,在跟国内一流的投资公司合作。”于蓁蓁眉心一动,魏钰出现在这里让她想到一种可能,她捂嘴轻咳了声,看向魏钰问:“佳战资本?”

这一问问得魏钰的眼神晃了下,他很快否认:“不是。”于蓁蓁无所谓地哦了声,也庆幸这几个月她又忙投资又忙工地,跟方方面面的人打交道,也算学习到了很多看人的技巧,什么叫欲盖弥彰、小人得志,此时此刻,她在魏钰脸上清楚看到了。

说起来没意思,她和他相处一场,当初没做到好聚好散,现在他还返回来拜高踩低,看着魏钰于蓁蓁忽然笑了下,笑完也觉得奇怪,两个前男友都强强联合了,自己怎么还笑得出来。

她垂头去继续吃蛋糕。

魏钰莫名地看着她,揣摩着她刚刚的笑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时身后有道沉压的声音传来:“吃这么多做什么?”

话落,桌对面的椅子被人拉开,一道黑影沉压压地落了下来,于蓁蓁挖第二个蛋糕的手一顿,没抬头也知道是哪只鸟。谢予鹤径直伸手,将两个于蓁蓁还没来得及吃的蛋糕移去了他面前,告诫她:“适可而止。”

当着别人的面于蓁蓁不想怼他什么,但她伸手去拿自己的东西,谢予鹤手指却压住盘子的另一边,饶是于蓁蓁再怎么用力拉扯也丝毫不让。谁也没分一个眼神给魏钰,魏钰在一旁就这么看着两人互相较劲,正要问于蓁蓁这谁,他同事喊了声:“魏总你有电话。”魏钰回去拿桌面上的手机接电话,在公共场合压着声音:“陈助理您好。”但于蓁蓁还是听到了他的话,手上拉盘子的动作顿了下,猜魏钰口中的陈助理就是陈潇潇,过了几秒又听魏钰说:“没关系,我们下周再跟季总见。谢予鹤看着发愣的于蓁蓁笑一声:“前男友?”于蓁蓁结束跟他的拉扯动作,抬眼看他,谢予鹤鹰隼般的眼睛直直盯着她,他没看魏钰一眼,却带着看透一切的姿态,将她不想去确认的事劈头盖脸地朝她丢了出来:“前男友和现男友在合作?”于蓁蓁本就烦乱的心跳跳得更厉害,不想说话,被谢予鹤这么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看着,也不想继续在这里耗下去。她丢掉蛋糕勺子,站起身就走,到电梯间时,在往上还是往下的按键里选择了往下。

一道高大的影子随即落在脚边,谢予鹤果真就跟在她身后,于蓁蓁烦躁道:“别跟着我。”

谢予鹤瞥着她的侧颜,说:“我去停车场。”于蓁蓁便去按上楼键,但电梯门一开,没看清是要上还是下,谢予鹤推着她的后背,直接将她往电梯里推了进去。

于蓁蓁拧开身体,恨恨地瞪向谢予鹤:“你干什么?能不能别跟着我?“她就想一个人静静地呆一会儿,他却偏偏阴魂不散追着她,就像非要看她一场笑话才罢休,她也是运气不好,上次分手就遇见他,这次也是。谢予鹤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问:“你这模样做什么?对刚那个旧情难忘?”于蓁蓁:“你才旧情难忘!”

谢予鹤又问:“那是什么?季瑾川不承认抛弃你的事?”季瑾川抛弃的是合作不是她,但谢予鹤就跟面镜子,非要照出季瑾川潜意识里对她的不尊重,还非要当着她的面照给她看,于蓁蓁真想撕烂他这张嘴,愤恨地说:“你装什么好人?不是你他为什么要转股权?”谢予鹤一派不屑:“我说过了,他不过是唯利是图而已,你与其来怪我,不如去问他为什么不坚定。”

一针见血。

于蓁蓁眼眶霎时通红,梗着股心气用力憋着不让自己哭,问谢予鹤:“你到底给他什么了?”

谢予鹤不解答她的疑惑,看她憋了几秒没憋住,眼泪刷地滑下来,他伸手去擦她的泪:“给什么不重要,你只要记住,他放手了。”于蓁蓁推他的手不要他碰到她,但谢予鹤一下抬起另一只手压住她的肩,毫不客气地将她瞬间往他怀里压来。

他跟她这样近的距离,呼吸几乎对着呼吸,让于蓁蓁肯定了那个猜测:“你就是假装失忆。"记得她和他的纠葛,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对她动手动脚。谢予鹤没否认,但说:“我不装的话,早被人搞死了。”于蓁蓁的泣意一顿:“什么意思?”

谢予鹤说:“你以为我为什么出车祸?”

于蓁蓁等着他继续说。

谢予鹤抹着她的眼下泪痕说:“有人开车故意撞我。”于蓁蓁再问:“谁?”

一碰上她的肌肤手指尖都是细滑的感触,像沾上什么根本无法避开的致命诱惑,谢予鹤垂着眼,定定看着她湿润的长而卷的眼睫毛,用指头好奇地挨它。异物就在眼珠子前方,于蓁蓁吓得闭眼躲,但这一闭,宛如一种任人宰割的表情落入谢予鹤的眼中,他并没忍,直冲她的唇瓣吻了上去。果然如旧温软、甜腻,像一股甘泉,谢予鹤舌如滑蛇,一往无前地用力往那股甘泉源头里钻。

于蓁蓁整个人瞬间惊得绷成直线,谢予鹤的强势让她口中毫无反击之力,她只能拿手使劲推他肩,推不动后改去推他的腰腹,谢予鹤依旧纹丝不动,她推住他的头,用牙使劲咬住一时分神的谢予鹤的舌尖。谢予鹤短暂顿住。

电梯门就在这时叮一声开,季瑾川正站在门外,二人拥吻的一幕落入眼帘,他眼中由冷沉立刻变愤怒,在于蓁蓁终于用力一下推开谢予鹤的脸时,他一拳上来,冲谢予鹤面门上就砸上来。

谢予鹤侧脸被击中,他随即出手,一拳往季瑾川上脸上打过去。季瑾川被他这拳捶得往后踉跄,背撞到电梯桥箱上,发出一声砰声。电梯外还有两个要进来的人,看到这一幕也就停在了门外,于蓁蓁更是被这瞬间而来的打斗惊得定在原地无所适从。谢予鹤将她往他身后猛地一拽,让她躲在他背后,盯着季瑾川说:“有什么冲我来。”

季瑾川低估了谢予鹤的身手,这时被谢予鹤的一拳打得疼得直冒冷汗,他眼睛去看刚才在他面前一晃而过的于蓁蓁,于蓁蓁已经被谢予鹤挡得严严实实。他不禁讽刺一笑:“原来你们早就在一起。”空气短暂静住。

门外的人离开去等别的电梯,但因为反复在按按键致使这个电梯门一直开着,安安静静的氛围里,季瑾川听到的是于蓁蓁来自谢予鹤身后的声音:“季瑾川,你用不着小人之心,我没有背叛过你。还有,我们现在分手了。”话落,他眼里是于蓁蓁从谢予鹤背后出来的侧影,她没再看他一眼,径直从开着的电梯门走了出去。

两秒后谢予鹤抬步。

于蓁蓁径直往前走,鬼一样没了三魂六魄,脚步也深一步浅一步。谢予鹤上前拉住她,于蓁蓁泪眼模糊地使劲扯手臂:"放开!”谢予鹤大声问:“你要做什么?你要这样去开车?”“不要你管!”

“你要谁管?"谢予鹤掰着她的下巴问,“你要季瑾川还是姓魏的管?你去!话落他不由分说地将于蓁蓁往电梯方向拉,他力大无比,于蓁蓁被他拉得被迫踉跄着走了几步,以为他真要逼她回去时,他却又停下,问她:“跟不跟我走?”

于蓁蓁的泪珠滚下一串,视线清晰一点,看到谢予鹤微肿起来的侧脸。毕竟从小就在安稳幸福中泡大,谈恋爱之外从没经历过伤害与背叛,她今天接二连三受刺激,积压的情绪在谢予鹤的逼迫中终于控制不住,鸣一声大幅度抽泣起来谢予鹤伸手去擦她的泪,但这回她的泪像拧开的水龙头开关,流得没完没了。

谢予鹤原地静静看她一会儿,搂着她带到他车里,上车后塞给于蓁蓁手里一张面巾纸,油门一轰,极快地冲出了车位。地面阵雨如瀑,乌云密布,天边雷电轰鸣,卡宴在雨水里移动得快速,在嘈杂的雨声中不多久就穿行至了望江路尽头。地下车库的门自动打开,车身甩到车位上,谢予鹤侧脸过来看,于蓁蓁还在哭,他下去走到她那边,解开安全带,拉着她胳膊:“下车。”于蓁蓁抽泣了两下,肩膀随之颤了颤,她刚伸腿出来沾到地上,谢予鹤就搂着她腰往旁边大力一带,砰地关上车门。他没让于蓁蓁走路,将她抵在车身上俯身吻住,感受到她人软下去后,他手从后背往下去,捞住她一只膝弯让它搭到他的背上,然后手掌回到她臀上,将她整个人的重量往上一抬,再将另一只膝弯如法炮制,让她圈住他。就这么吻着端着她进了电梯,又进屋里,没去卧室,而是将于蓁蓁放在了沙发上。

“等等。”

他起身离开,于蓁蓁已经哭得说不出话,偏过头一看,正对着那一大缸游动着的锦鲤。

她视线在上面停着,分神想他这到底是养了多少条时,谢予鹤拿着一个奶酪蛋糕模样的东西走了回来。

于蓁蓁不明所以地盯着他的手看,看他揭开盖子,明晃晃地从里面拿了两盒东西,一个写着螺纹,一个写着玻尿酸。她眼一惊,没想到奶酪蛋糕里还有这东西,她意识到谢予鹤的动机,他坏得要让她将最喜欢的甜品和跟他做这事挂起钩来。于蓁蓁哑声:“你真不是好人。”

谢予鹤弯唇:“谁是好人?季瑾川还是姓魏的?好人你怎么不谈下去?”他故意刺激她,知道她痛偏要让她更痛,于蓁蓁恨恨看他,在他眼睛里看到无比狼狈的自己。

谢予鹤迎着她的视线重新俯身下来,吻她耳朵时,塞了一盒到她手里:“好人帮个忙,拆开。”

说罢,他山一样贴住她,将她双手圈在他肩上,边吻边解她的和他的衣服,于蓁蓁在他耳朵边拆开时,一身已经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