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1)

第27章第27章

季瑾川的车出小区时,于蓁蓁的脚刚迈进谢予鹤的家门。进了门还来不及看清什么,她脚下就瞬间一滑,好不容易站稳,惊魂未定地低头一看,地板上是一滩又一滩白色的油漆,从大门一直往内部延伸,干透的、半干的、很稀的都有,味道刺鼻,一室狼藉。关门声提醒到里面的人,石柒快步走出来,看到于蓁蓁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只能拿两只眼盯着她。

于蓁蓁见他眉头皱成倒八字,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人呢?”“在那边。"石柒手往客厅方向一指,听到“咚”一声东西砸地的声音,掉头就往里面走去,中途踩到一滩油漆人也差点滑倒。于蓁蓁避开一滩滩油漆陷阱走到客厅,谢予鹤正大马金刀地半坐半仰在单人沙发上,沙发边躺着几个大小不同的油漆刷子,谢予鹤面无表情,表面看不出来他喝过多少酒,但有一阵浓烈的酒气混在油漆味里。于蓁蓁看着他脸颊上和发丝上沾的几条白色痕迹,再四面打量,看着整间屋子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一一

墙壁都被东一处西一处地刷了一通白,白色一是没有连成片,不少地方露着原来的深棕颜色,二是深浅不一,看起来就像被小孩子给胡乱涂鸦过一遭。而地面、家具和家电全都没被保护,都不同程度地遭了殃,沾上了白油漆。于蓁蓁和石柒对视,从石柒无奈且心疼的眼神里明白过来这是糟践了多少,不说奢华的装修一定是花过不少钱,就单单家具也都是价值高昂的名贵家具,现在已经被谢予鹤糟蹋得不堪入目。

无言半响,于蓁蓁给石柒说:“我们先把窗全打开。”等两人将所有的窗户全部打开透上气后,于蓁蓁返回来,疑惑地问谢予鹤:“你这是干嘛?”

谢予鹤眼睛静静地看了会她,她一身精致,妆面完整,一条贴身长裙将曲线显得十分清晰,他视线在她纤细的腰上停着,不答反问:“你去哪了?”他说话极慢又声音低沉,于蓁蓁没太听清:“你说什么?”“你来这儿做什么?"谢予鹤问,但眼睛觑向石柒,眼神里是显眼的责备的意思。

石柒抬手摸了摸脖子,因为自己的自作主张不敢跟他对视,在谢予鹤的眼神下身子往于蓁蓁背后鬼一样挪步,谢予鹤视线里很快就是居于二人之间的于秦蓁的脸。

四目相对,于蓁蓁看眼谢予鹤脸颊上和脖子上已经干掉的油漆,还是想知道他这种行为的目的:“你忽然刷墙干嘛?”但谢予鹤就盯着她不说话,眼神既算不上清明,但也不是没焦距。空气又静半响,于蓁蓁摸不清楚谢予鹤到底有没有喝醉,也问不出来他忽然心血来潮搞这些做什么,凑近了一点去看他,见他一身上下除了脏没什么异常,她索性不再去探寻原因,只想尽快处理这满屋实在看不下去的狼藉。从谢予鹤身上收回视线,于蓁蓁走去石柒那边跟他说:“找人来弄一弄吧,地板家具上的油漆得清洁掉,也把墙重新刷好。”叫她来就是想让她说服老板,可此刻老板明晃晃的眼神威压在,到底是老板说了算,石柒不敢做主:“老板同意吗?”于蓁蓁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为什么不同意?难道就住在这种环境里?”石柒看谢予鹤:“还是问问他吧。”

于蓁蓁随着他的视线看向谢予鹤,罪魁祸首整个人大爷一样靠着沙发,用一种冷酷睨视的眼神盯着他们这边,于蓁蓁上前去催他走:“你去洗澡,然后回卧室呆着别出来了。”

谢予鹤跟聋了般,分毫没动。

窗户全开着,又是高层,穿堂风飞吹得厉害,于蓁蓁的裙摆被吹得飞起来,粘到谢予鹤随便放在沙发扶手的油漆刷子上,于蓁蓁看得一下跳脚,冲碍手碍脚的谢予鹤发火道:“你快走啊。”

谢予鹤终于肯动"金身”,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于蓁蓁正伸手将染脏她裙子的刷子提溜起来,领口的布料随她动作往地上垂,包裹着鼓鼓囊囊的蕾丝透明面料显露一截,白腻,饱满,手感柔软,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落在季瑾川手里。于蓁蓁将刷子拎着给他让路,但看他又停在原地不动,垂目睨着她,她左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他还是没动。

她奇怪道:“你怎么不走?”

谢予鹤:“走不动。”

于蓁蓁惊讶问:“怎么走不动?脚麻?”

谢予鹤没说话只点头,点完后伸手臂,勾住于蓁蓁的脖子,身体重量往她身上压来。

刷子掉地上,于蓁蓁挣了下没挣脱,谢予鹤压着她往浴室走:“帮个忙。”石柒偷摸关注的视线里,于蓁蓁被谢予鹤半压半推着被迫迈步,公寓本就大,一截路走得跌跌撞撞,等耗费了不少时间进了他卧室的浴室,于蓁蓁以为终于算送佛送到西,但谢予鹤长臂一伸,一下摁开了淋浴的顶喷开关。热水霎时兜头下来,没几秒就将两人浇湿透,于蓁蓁被淋得一脸一身全是水,眼睛在强冲来的水流里睁不开,她心里鬼火直冒:“你干嘛?谢予鹤!“我帮你冲油漆。“谢予鹤说:“你裙子上沾上了。”他手臂放开于蓁蓁的脖子,但伸手拉起于蓁蓁的裙摆,径直往上提,对着水流搓洗:“冲一下就没了。”

这个动作显然过分,于蓁蓁伸手压裙摆,但她越压谢予鹤越将她裙摆往上提,他身高190,这样的拉扯很快就能让于蓁蓁走光,尽管她衣服在水流冲击下完全贴身,该展露不该展露的全若隐若现地暴露了出来。于蓁蓁惊声:“谢予鹤你干嘛?你疯了吗?放开!”谢予鹤不为所动,依旧高高提着她的裙子。于蓁蓁伸手拉他的手,他手里动作停一下,然后丢开她的裙子,改为搂着她的腰,瞬间将她抱了起来,另一手拖在她臀上。这个动作迫使于蓁蓁分开着膝盖,圈着他的月要,以坐在他腹上的姿势跟他面对面。

意识到这个动作的不妥当,于蓁蓁猛拍谢予鹤的肩:“放我下来!”两人都在水流里,蒸腾的水汽让两人肌肤很快起了红晕,谢予鹤没动也没放手,就这么抱着于蓁蓁,盯着于蓁蓁的脸看。于蓁蓁的脸时不时就被水流冲刷着,嘴里也时不时呛进水,呼吸在这样的场面里逐步艰难,她手上猛拍谢予鹤,但却感受到臀上的力道在渐渐增大,于秦蓁没办法,抹了几次脸也没什么作用,只能将脸往前倾,趴到谢予鹤肩上避免自己再呛水。

“谢予鹤你关水啊!”

谢予鹤又顿了会儿才缓缓伸手去摁掉开关。水一停,于蓁蓁就直起背看他再次要求:“你放我下来。”但她话刚落,谢予鹤手上的开关又重新打开,于蓁蓁被水冲得再度趴到他肩上。

如此反复几次,于蓁蓁在他不知道是疯了还是醉了的执拗行为里彻底没了力气,也没了脾气,最后在他肩上有气无力地试图讲道理说:“你助理还在外面等着,放我下来。”

谢予鹤充耳不闻,侧脸过来,往趴在他肩头的于蓁蓁脸上亲。脸侧他灼热的唇贴来,于蓁蓁摇头躲避,但被他摁住后脑勺。谢予鹤手压着她的头,让她侧脸过来对着他,正要去含她的唇,然而却听到于蓁蓁冷声说:“你不要强迫我,我会讨厌你。”谢予鹤动作一顿,和于蓁蓁对视半天,这才缓缓放下人。一落地,于蓁蓁就伸手猛推谢予鹤一把。

大概是酒意彻底上头,刚才铜墙铁壁一样的人被这一推竞立刻往侧面歪倒,四周都是瓷砖硬物,于蓁蓁又开始担忧他头撞到哪里去,但好在他的手撑了下墙壁,这才没有发生意外。

见谢予鹤背靠在墙壁上缓缓往地上坐,于蓁蓁气呼呼地伸手关掉折腾了她半天的顶喷,打开手拿喷头递给他。

但谢予鹤不接。

还等着她给他冲不成?于蓁蓁往他脸上冲几秒,然后径直给他放在手里就转过身,去柜子里翻浴巾,翻到后裹着自己就出了门。看着她一身湿出现,石柒眼神一言难尽。

两人对视了下,于蓁蓁也是一脸尴尬,主动说:“快找人来清理这里,你老板没意见。”

“好的好的。“石柒忙拿手机找人。

于蓁蓁也拿手机叫闪送,但这时候不敢让闪送去自己家里拿衣服,只能去求助姜露,姜露一听她要衣服穿,顿时贼笑:“哇,你们进展得有点快哦~体验怎么样?他厉害不?”

于蓁蓁拍了张一地油漆的照片发过去:“我在谢鸟这里干活,体验简直棒极了,你来不来参与?”

“谢邀。”一听干活姜露拒绝得不要太干脆,“我这就给你多找几套衣服,你好好干。”

闪送送衣服来时,石柒找的人也都到了,都是专业人员,自有一套办法,很快刷墙的刷墙,清理油漆的清理油漆,石柒监着工,于蓁蓁也拿着衣服去客房洗澡换衣服。

换好后去看谢予鹤,他已经穿着浴袍合眼趴在床上,发丝上还残留着没洗干净的油漆。她本想去找石柒来一趟,听到石柒在客厅一直跟人在说话,最终还是亲自拿了个毛巾给他包着头发搓了下来,又拿吹风给他吹湿头发。中途谢予鹤睁了次眼看她,于蓁蓁没说话,作恶地拿吹风对着他的眼睛吹,给他吹得又闭了回去。

客厅的清理从下午持续到半夜,于蓁蓁也在谢予鹤这里等到大半夜,最后实在太累,在客房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看见谢予鹤一身西装笔挺地站在客厅里,客厅里已经焕然一新,除了有些家具上有轻微的痕迹,墙面全成了整洁的白色,谢予鹤也没有半分昨天的奇怪做派,更没有半分宿醉后的颓废,像恢复成了以前那种目无下尘的样子。

于蓁蓁奇怪地看着他:“你这是要出门吗?″谢予鹤手指理着袖口的袖扣说:“我去上班。”于蓁蓁差点以为自己在幻听:“你去干嘛?”“上班。"谢予鹤往她这边走两步,站在她跟前,雨后初晴的阳光照进来,整个空间很明亮,连带着谢予鹤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温和:“你今天不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