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66章
从跨年晚会结束后,陆照霜的手机就收到了来自各路亲朋好友的消息轰炸。她不堪其扰,捡着关系亲近的回了,但来自奶奶和爸爸的消息,却一条也没有收到,她心里惴惴不安,连续好几天都没有睡好。早晨七点,陆照霜迷迷糊糊一醒来,第一反应就是去拿手机,看到那两位空空如也的消息界面,一下子就清醒了。
比后果本身更可怕的,是等待后果的过程。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要么她干脆主动把这个话题挑起来?她太纠结,又想得太入神,无意识咬起了拇指,直到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抽走她的手机,倒扣在了床上。
郁思弦支着下巴,偏头笑看她,“你还叫我注意睡眠,你这几天睡眠时长有超过六小时吗?”
陆照霜颇有些心虚,但又不肯在他面前服输,“要靠吃安眠药睡觉的人才没有资格这么说我呢。”
郁思弦眉梢微微挑起,手指从她手机上挪开,搭到她手腕上,若有若无地往上摩挲了一下,“我昨晚没吃安眠药。”“啊,那你一一"陆照霜蓦地反应过来,把剩下的字全吞进肚子里,枕住自己的胳膊,别开脸不肯看他了。
郁思弦却没轻易放过她,擒住她双手手腕,将她按倒在软被里,俯身看着她,循循善诱,“所以阿照,我是做了什么睡着的?”她一下子就羞得耳根发烫。
调戏这种事,真是谁先开口谁就占据上风。她才不要被他调戏,遂膝盖微抬,轻轻蹭动,眼睛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故意说:“就是说啊,谁知道你半夜做了什么呢?”郁思弦黑眸里压下一片沉沉的云。
熬过最初几次对这种陌生感受的不知所措,他终于有余裕去观察她在这种时刻的反应。
她根本没有她想要表现的那么从容,尽管她的动作带着挑衅的味道,可眼里莹润的水光和微微战栗的皮肤,处处泄露出她的色厉内荏。让人很想,剥下这层强装从容的外皮,抓住躲在里面那只会慌张、会失控、会讨饶的小狐狸。
也让人很想,看看她的眼睛和皮肤红透了是什么模样。他脑海里每天都会酝酿出一些又过分、又恶劣的念头,想要对她做,也直觉她应该不会真的讨厌。
但,那对现在来说好像有点太早了。
他还不至于没发现,正是因为她握着主动权,才没有被过去那二十年的朋友关系束缚得不自在。
让她再玩一阵好了。
郁思弦抿着唇,额角渗出忍耐的汗珠,然后在她又一次动作后,握住了她的小腿。
“阿照。”
陆照霜被唬得一僵,立刻挑眉,“怎么了吗?”他伏在她耳边,努力压抑着笑意,“你知道早上本来就很难忍。”她气焰忽地矮了矮,眼神跟着飘忽起来,“是吗?”他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尖,语气带着隐晦的幽怨,“你还往上面添柴。”陆照霜讪讪一笑,顾左右而言他,“肚子饿了,好像到了吃早餐的时候了。”
说着,她就想往床下溜,却被郁思弦牢牢抓着小腿,重新拉了回来。“阿照,"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不是管杀不管埋那么不负责任的人吧。陆照霜”
等她负完责,大半个早上已经过去了,他们在一个距离中午不远不近的尴尬时间吃起了早饭。
陆照霜一只手懒懒地用勺子戳碗里的粥,另一只手托着下巴看对面那人,十分怀疑,和她在一起以后,郁思弦的生活习惯究竞是变正常了,还是更不正常了?
郁思弦扫了眼她碗里没怎么动的粥,不太赞同地道:“阿照,好好吃饭。”陆照霜险些被气笑,她说肚子饿了的时候,他怎么不放她来吃饭呢。她戳粥的力气变得更大,好像那碗粥的名字叫郁思弦似的,“饿劲都过了,哪还有吃饭的心思。”
郁思弦慢吞吞地放下筷子,含笑看着她,“阿照。”陆照霜宛如一只嗅到了危险气息的兔子,立刻端起碗喝了口粥,不说话了。好险好险,差点又说到一些容易玩脱的话题了。“阿照,我是想说,"郁思弦笑了一声,“如果你是因为跨年晚会这件事睡不好的话,那我另外有个提议。”
陆照霜竖起耳朵,“什么?”
郁思弦却没立刻回答,而是饶有兴趣地问:“你本来以为我要说什么?“……“陆照霜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他适应得有些太快了,最近反过来逗她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郁思弦见好就收,正色道:“《乐队人》的节目组跟我提了个很有趣的想法,他们想邀请你们乐队做总决赛的助演嘉宾,可能过一阵就会联系你们。”陆照霜微微一愣。
“以防万一,"郁思弦补充道:“我申明一下,这是他们自己想到的,我没跟他们说任何东西。”
陆照霜想了想也就理解了。
跨年晚会把逃出人间的热度推到了新的高点,节目组自然想把握这个热度。外加先前退赛,网上揣测节目组黑幕的声音不在少数,如果逃出人间去助演,这些揣测自然烟消云散。
一举两得,节目组没理由不动心。
但问题是一一
“这就是我睡不好你给我出的主意?"陆照霜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他还说她喜欢添柴?如果她是添柴,那他这完全就是火上浇油吧?郁思弦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