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女村(1 / 1)

第42章天女村

…郡主?”

“孟诺笙?菇笙?诺笙~~”

段旻不断骚扰着面前的人,绕着她四周不停打转,“菇笙姑娘~~郡主大人~是的没错,在段旻一说出那句一一“孟菇笙,别探究了,知道了对你没好处”之后一一!

孟诺笙便一秒钟也没有搭理他。

“菇笙姑娘~″

“你理理我嘛郡主~”

“不喜欢我给你的这些称呼吗?那我换一个?”“你喜欢我怎么称呼你啊。”

远处天际线将紫色重新晕染出太阳升起时的色泽,一层漫过一层。驿站的信件已经堆积起了新的一层。

新的一天到了。

几人收拾好行装,大厅的方桌已经摆好了佳肴。等吃完了早食之后他们便重新启程,今日天黑前就可以到达豫州。元查小心地提起自己的裙摆,确认长凳已经被驿事擦拭干净后才坐下,满意地看着桌上的食物,“也算是懂事。”

程锦芸拿起手帕掩了个哈欠,望着桌上的菜倒是没什么胃口,循声望向楼梯上下来的南书三人,却没看见孟菇笙,有些迟疑道:“诺笙呢。”“还在擦拭伤口,等会儿下来,叫我们先吃不用等她。”回答的人是南书,两三步走到桌前坐下。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眼中都闪着同样的疑惑,却没有人先开口。这时程淮烨选了个较为中规中矩的问题作为开头,道:“话说昨天那暗卫,叫…段.……”

关延辞接过:“段旻。”

“对,段旻。“程淮烨摆摆手没把这人当一回事,说过之后下一秒又把这名字给忘了。

他的作用只是用于让南书说出她和孟诺笙昨晚和今天究竟怎么回事的话头而已,毕竞南书说是诺笙在换药,但是也太奇怪了。南书不会让诺笙自己一个人去面对这些麻烦事。这是宫学,不,是整个云京城公认的事实。而这一切的怪异点就是在昨晚那个男人出现之后。按照以前,诺笙伤口发炎导致发烧,南书是不可能就留她一人待在房间的,怎么也会等诺笙的烧降下去。

程淮烨话口一开其它人就好问了,锦芸不动声色观察着南书的脸色,确定没有什么变化后,道:“以前怎么没见过他。”他们原想着这是个安全的话题引口,毕竞他们不知道这号人物很正常,但南书一定会知道,只需要等她说出来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就好,然后顺其自然的两三句话把这僵硬的气氛给挪走,但-一

“我也没见过。”

气氛更僵硬了。

元杳脸上挂着的笑差点没有保持住。

她瞪了眼程淮烨。

程淮烨面对三人的怒瞪,很无辜地表示关我什么事?南书恍若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四人的神情,也知道他们想知道什么,若无其事地咬了口馒头,“金果昏迷他就进来了,说自己是暗卫,然后抱走了。“哈哈,有道理。"程淮烨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咳,“程锦芸瞥了眼自家傻弟弟,示意他闭嘴,转移话题道:“咱别说他了,区区贱民而已,关师兄,距离豫州城还有多久啊。”关延辞很自然地接过程锦芸的示意:“我们不赶时间,天黑前就能到。”元查自然而然的将先前的话题弄远,“白五娘她们启程前我还去套过话来着,问她对自己的课题信心是多少,她生无可恋,表示完全没有。”程淮烨扬笑,不屑道:“有景四那个蠢货还有什么胜算?”程锦芸也点头,她可没有忘记之前景四嘲讽过她和淮烨的出身。甚至还把好不容易被世人遗忘的大哥给扯了出·.……想到这里,她视线又落在了程淮烨身上。

虽然大哥的死她也不想,但是木已成舟事以成定局,主母身体那样想必也不会再有孩子,淮烨就会是程家唯一的继承人……程锦芸低过头,好让碎发挡住眸里一闪而过的光。驿站屋顶的天梁照进几缕微弱的光线,孟诺笙这时从二楼房间出来走在了走廊上。

今天上衣着了身玉兰色比甲,裙着柿蒂纹的马面,发髻上只佩戴了支羊脂玉钗。

比之她以往的高调着装,今日要淡雅许多。但她随身的龙骨鞭还是在腰间不伦不类的别着。刚一步下木板楼梯,几人正准备招呼还没等开口,最开始出声的元香声音一顿一一

一用灰色发带束着高马尾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寻着光线的掉落徐徐出现在了孟诺笙身后。

延着墙面贴近的木板楼梯微微盘旋,他们注意到诺笙正朝着他们扬起一个笑靥,下意识回了个微笑,视线微微挪开些许一-又转了回去。那男子视线还真是楼梯也不看,一直盯着诺笙的后背。元香表情有些失控,意识到后又猛然摆正,一瞧桌上一行人没一个比她状况好多少。

除了南书。

元香只看了一眼又撤了回来,无它,毕竞神情有点可怕了。南书的情绪很少这么流于表面。

南书现在确实没有好多少,甚至已经到了僵硬的地步。藏在桌下的手已经极力在控制住自己的力气,好让掌心不要再重新添上新的伤口,毕竞昨晚的伤还没结痂。

“你们在聊什么。”

转眼孟诺笙就已经走在了他们面前坐下,旁若无人般夹菜,还调侃了句这菜有些咸。

没人对她这句话作以表示。

孟诺笙:“嗯?你们怎么了。”

元香眨巴眨巴眼,猛然回过神,决定当这个出头鸟,赶在其它人之前挑起话头,道:“表姐,他是…”

虽然昨天这人已经自我介绍过了,但…她看着她俩之间围绕的氛围,再想起这么些年来菇笙身边围绕的男人,对比之态度,见的多了自然也能看出差来。

于是也不限多余,“段旻?是你的暗卫吗。”“啊?"孟菇笙愣怔片刻,很快反应过来,接道:“啊,对,嗯最近母亲派遣给我的。”

“噢~″

几人得到肯定的回答便没有继续再问别的,毕竟一个原本该好好躲在主人身后的暗卫为什么要走到人前来这种问题,不是他们会直接问出口的。试探才是他们之间和谐关系组成的桥梁。

且所有的试探还得是有边界的,有范围的,不能越界的。于是乎站在她身旁的男子就被他们努力忽视,虽然存在高过高,而且一丁点也没有个暗卫的低调样,但他们不会问,最多只是心底想一想。“刚才我们在说花山祭,”

说到这儿元杳才恍若突然想起来最主要的问题,对着关延辞道:“话说其实我一直没问,花山祭到底是什么节日,我怎么以前没有听说过。”关延辞拿出舆图摊在掌上,指着上面的某处道:“这里,天女村。”“嗯嗯。”

“传言数百年前天女村先民部落与外族部落争夺家园,战败后向外迁徙,在先祖天女的率领下历经十六年才找到这么个适合居住且没有别族生活气息的地方,而后他们在此地扎根,安家,重新开启新的生活。”关延辞解释着,“为了纪念先祖,他们特将村落的名字取为天女,天女村由此诞生。”

元杳歪头:“那花山祭呢。”

关延辞嘴唇翕动,正准备开口,临桌一行人中其中一人插过话头道:“诞辰。”

几人循声而望一一

只见那人穿着交领的袍衫,衣裳算不得新却也还是有些体面。向上,左边眉头一深而旧的疤痕突显出些许凶狠。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

孟菇笙视线却落在了他搭在桌边的手上,斑驳嶙峋的数道疤痕密布,有长剑划过的,箭头十字落下的,甚至还有一道鞭痕。都是些常年旧伤。

“返乡兵卒。”

耳畔传来轻微痒意,温度透过男人唇畔隔着肉眼不可察的距离传入耳蜗神经。

她无视掉段旻给的提示,问道:“阁下是何人,怎么会对天女村的事也如此了解。”

此人并不怯场,几人派头一眼就可觉非富即贵,他在同伴的目光下起身,上前几步作揖道:“在下李洪,刚从北边边境回来,出身于天女村。”“附….…“元香敷衍着应了声,对他的名字并不当一回事,也知道他所求为何,无非是什么府内门生谋客打手?

这么些年见得多了,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随即问道:“先前你说诞辰,怎么说。”

李洪见几位贵人并没有叫他坐下的意思,他也不闹,毕竟抢过话来本就是他心心有所图,他奉上了恰到好处的微笑。“先祖天女是在迁徙后的第三十五年于天女村的花山仙逝,为了表示对天女的尊敬,便也把她葬在了花山。往后的每隔十六年便把她的诞辰作为了花山祭,以表对她的怀念。”

“哦,怀念啊。”

南书这时候道:“天女,你们的天女是女子?”李洪不知道这位贵人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也还是好生回答道:“是的。”关延辞对他说的这番话并不感兴趣,都是他事前就调查得到的,“除了这些呢,活动,意义,历年发生的趣事?还有吗。”在几人一同望过来的目光下李洪努力翻阅着自己的记忆,毕竞是十六年才举行一届,更别提他入伍多年,那些久远的记忆早就被他遗忘得差不多了。眼瞳飞转,猛然捕捉到方才那位贵人口中的′女子',好不容易想起了点什么,立马道:“离家前听我祖父说每届的花山祭都会在村里挑选女婴,只要是未满五岁,七月一日至十七日的诞下的女婴,其中年龄最小的便可被誉为新一届天女。”

话头一出,段旻便瞥向孟诺笙。

果然一一

“为什么。”

孟菇笙在李洪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便问,脸上却毫无半点神色可改。“天女转世,那人奉达天女的旨意,转世来再次保佑我们天女村。”说道这话程淮烨也升起了半点兴趣,有些期待起来,“哦?那意思是说我们这次去天女村还能看见天女转世了,有意思。”话闭,只见李洪脸上升起些许尴尬神情。

“怎么?是有外人不可看的规矩吗?"程锦芸问道。“不,"李洪摇头,迟疑片刻还是道一一

“上一届花山祭的天女在被选中的当日便仙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