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5(1 / 1)

第35章回家5

雨水砸在脸上,也会带来轻微的疼痛,巫望望睁着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她又没真死,实在很难演尸体,干脆看雷富接下来想干什么。雷富缓了好久终于回过神,他探头看了一眼巫望望,有一瞬间跟巫望望对视上了,他却很快躲了回去,接着从阳台爬回了自己的房间,他住在五楼,五楼上只有两个房间,靠近街边的那个房间有个大露台。能通关多次的玩家身手就没有不好的,雷富三两下爬回了露台,没管四楼一地的狼藉。

裁判这时才从雨中来,用打火机点燃自己的烟,周围场景变换,巫望望变成了躺在床上,全身完好,没有伤口也没有血迹,不等她坐起来,裁判就把一套新的蓝色吊带裙子放在床边。

“喏,你的新裙子。"裁判已经习惯每天来送新裙子了,不过还是想念鬼魂可以自己回档的简单操作。

巫望望从床上爬起来,打开袋子:“每天都得穿一样的吗?很不方便诶。”裁判叼着烟:“舒适的衣服是给内心强大的人穿的,梅素自卑,加上父母的逼迫,她改不掉这种人前体面的习惯,就算穿着皮鞋爬山会把脚走到流血,她都能咬牙忍着说没事。”

所以,这身裙子,是她自由的第一步,也是她潜意识的体现,死后她也要穿着自己第一次买到的漂亮短裙,体面地去旅行。巫望望摸着裙子:“好可怜啊,她死了,也只是想完成一场旅行,但同行的人,为什么要杀她?”

杀梅素显然不是玩家的操作,雷富今天一整天都很奇怪,估计他拿到了属于自己的信息,而且信息内容是动手杀掉梅素,但他们明明无冤无仇,玩家更不会随意针对另外一个玩家。

就算是想着拿凌远杉跟巫望望替身的魏冬也没直接动手。裁判摆摆手:“你自己想吧,我走了,晚上记得把门窗关好。”按照昨晚门口热闹的程度来看,今夜怕是也不得安眠,裁判说得对,晚上还是要把门窗关好,谁知道到了晚上会有几个人想来杀你呢?但今晚意外地很平静,没有其他人过来,巫望望躺到了天亮,村子似乎天亮得越来越迟了,她等到天色发亮才起床,一看手机,已经早上六点半。巫望望抓紧时间换上新的蓝色小裙子,昨天的旧皮鞋也被裁判收走了,她跑到卫生间努力弄卷自己的头发,尽量看起来跟第一天差不多。刚弄完就听见了敲门声,巫望望过去开门:“少爷。”凌远杉愣了一下:“你今天不舒服吗?楼下早饭快没有了。”旅馆提供的饭菜有时间限制,凌远杉没有手机闹钟,今天天气不对,他也起迟了,所以想着先下楼拿两份早饭先,结果没在餐厅看到巫望望,这才上楼来找。

巫望望抱怨地走出来:“没有,我不习惯用闹钟,加上以前干农活,都是看天色起床的,但是今天迟了好多。”

因为裁判说的,梅素每天天亮才能出现,她特地等到了天变亮,可是已经迟了。

凌远杉皱起眉头,看了眼窗外:“天气跟昼夜在副本中是一个很重要的指标,如果不对,那说明玩家内已经有人出事了,或者触发了我们不知道的规则。另外几个玩家神神秘秘的,多一句有用的都不肯说,他们两个怎么猜都猜不到。

走到三楼时,巫望望想起来清单,便拉住凌远杉:“少爷,清一一”还没开口,凌远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在旅馆内说,巫望望就把清单往口袋里又塞了塞。

来到餐厅,其他人都已经快吃完了,临近结束时间,老板也不催促,就在柜台后坐着发呆。

两人刚走下楼梯,餐厅那边就传来巨大的声响,巫望望探头去看,发现是雷富摔在了地上,他惊恐到浑身发抖,眼睛瞪得好像要掉出来,嘴里发出像是鬼来了的气泡音。

田季在旁边被他吓了一跳,急忙去扶他:“诶?雷富你怎么了?这椅子也没断腿啊。”

只有巫望望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实际上并没有死,且不说她不会被杀死,裁判也时刻保着她的命,所以她表现出来的就是自己从来没死过的诡异感。而在雷富眼中,就是自己昨晚捅死的人,今天回来了,她穿着跟昨天一样的蓝色裙子,崭新、顺滑、不带一丝脏污,跟昨天摔在泥水的样子完全不同。死掉的人,怎么会回来呢?

雷富很高大,田季是个矮胖子,死活没能把他扛起来,反倒把自己累得不行。

凌远杉拒绝走过去,他抬手护着巫望望,目光凌厉地防备雷富。双方对峙半晌,雷富终于挣扎着在恐惧中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她是鬼!她才是多出来的那个!”

巫望望抬手指了指自己:“我吗?”

凌远杉冷冷地瞪着雷富:“有病就去治,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在发疯,我看你更像鬼。”

雷富不管他,直接抓住了旁边的田季,还去拉魏冬的裤子:“你们信我啊,她真的是鬼,她才是我们当中多出来的那个,而且,而且,她是后来的,我们六个人都一起见到了裁判,她是后来的玩家!”其他疑点可以无视,巫望望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到达是真的,这一点在游戏中就很特殊了,怎么会有玩家不一起听裁判宣布通关规则呢?就连“我们的约定"中都是两个boss一起听规则,巫望望的出现显得非常诡异。

玩家们心思各异,没说相信,也没说不相信,只是在思考利弊。见他们都不信,雷富余光看见脸色阴沉的凌远杉,他忙说:“我们不了解,但凌远杉,你是巫望望的对象吧?她是真是假你还看不出来吗?难道你愿意一个鬼假扮你对象吗?”

凌远杉心中也有一些迟疑了,可他觉得巫望望并没有哪里奇怪,别人不知道,巫望望刚跟他通过了一个关卡,他很清楚,巫望望的性格非常特殊。就像此刻,巫望望看着雷富的眼神,那样平静又带着点怜悯,仿佛神明无动于衷地观察着大地上脆弱的人类,这种眼神一般鬼还真演不出来。捕捉到凌远杉看过来的眼神,巫望望也不争辩,用凌远杉熟悉的动作举了剪刀。

凌远杉瞬间坚定:“她就是我老婆!你信口雌黄!”这份坚定,惊呆了全部的玩家,雷富吓得又摔在了地上,那震惊的眼神好像在一个无药可救的恋爱脑。

魏冬疑惑地看着他:“你疯了吧?她就拿出把剪刀,还是红色的,你就相信她是巫望望?我拿着道具都不敢说她一定是呢,万一是个假替身,咱们都得列在这。”

凌远杉冷漠地扫了他一眼,没吭声,他带着巫望望去了隔壁的餐桌,赶在最后十分钟拿到了早饭。

雷富看看无动于衷的玩家,又看看已经坐下喝粥的巫望望,猛地尖叫一声就冲了出去,跑进雨中很快消失。

巫望望看着雷富的背影消失:“他还回来吃午饭吗?”玩家们纷纷沉默,人家都指着她鼻子说她是鬼了,而且明显恐惧到极点,竞然还问他回不回来吃午饭,脑回路清奇。凌远杉竞然还认真回了巫望望:“应该不回来了,看起来不饿的样子。”井绛实在受不了这对奇葩夫妻:“你们有病吧?”“我只是合理推断,我去过一个饿死鬼副本,那里没有食物,每个人饿到极致,连鬼都想吃了,通关的时候我才发现,那个副本里,根本没有鬼,每一个饿死鬼,都是饿到极点开始吃人的玩家。"凌远杉冷声解释。雷富恐惧,是因为他没有在极端环境中,他的恐惧,还来源于未知,可在那种极端环境的副本中,已知的恐惧,真正做到了如影随形,每个人都摆脱不了毕竟,人可以直面所有恐惧,但没办法不饿。玩家们被震撼到了,寥寥几语,就将一个副本最残酷的地方揭露出来,他们忍不住想,如果自己在那样的环境下,如何破局?能活下来的凌远杉绝对不简单,就算他已经被魏冬的道具挂着了,也不能轻易得罪,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后手?

跟玩家们想的不一样,只有巫望望好奇凌远杉是怎么活下来的,她觉得凌远杉应该是人,人类不吃东西不就死了吗?凌远杉倒也不拒绝回答:“那一关规则是七天内不要变成鬼就可以通关,饿死鬼都玩家变的,所以只要坚持住,不吃人,连玩家的血也不要碰,硬熬过去就可以了。”

“可是人三天不喝水就会死掉了呀。"巫望望不解。“通关玩家不可以吃人,但没说不能吃鬼啊。"凌远杉平静地回答。这就是在彼此对赌,赌谁先熬不住当鬼,只要变成鬼,可以杀人,但人也可以肆无忌惮杀鬼了。

其他玩家听见这个答案都非常不适,默默起身离开了,不想再跟这对神经兮兮的夫妻共处一室,尽管他们来到这个副本后除了玩耍还是玩要,依旧不可以掉以轻心。

巫望望对这个回答没什么感觉,她只说了一句:“辛苦你了。”凌远杉愣住,随后无声笑笑,没说什么。

吃过饭,巫望望跟凌远杉又出门了,他们走出一段距离,等看不见旅馆才把清单拿出来。

昨晚巫望望死后清单更新了:八月八号,如果不下雨,就去爬山,如果下雨,就和朋友们喝酒、吃烧烤、谈天说地到天亮。清单给了他们实现的余地,但对于现在的玩家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的活动。

巫望望抬头看凌远杉,想听听他怎么说,主要是雷富很难再请过来了。凌远杉沉默一会儿:“……没事,我把人绑来,也是一样的,又没说不能用绑的。”

这办法有些简单粗暴了,但巫望望一时间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便同意了:“那你去找雷富,我回旅馆邀请其他玩家看看,不过,要是他们不愿意怎么办?”

“他们会同意的,只要还有理智在,他们应该已经想明白我们手里有每日计划,不然咱俩每天跑上跑下的,实在没必要。"凌远杉说的相当笃定。于是他们在村子集市附近分开,凌远杉满村子找人,巫望望回旅馆。早上出了事情,玩家们就不在休闲区玩了,好在凌远杉已经说过几个玩家分别住在哪。

去掉凌远杉住302、巫望望住503,雷富住顶楼602,魏冬在204、田季在501、管怜在601、井绛在202。

巫望望从二楼开始敲门过去,魏冬什么都说好,他对这个副本无所畏惧,自然不挑剔,也不谨慎。

井绛躲在门后:“你手里的消息,不是玩家中多了一个人吧?每天都这么积极地跟凌远杉去旅游,你的手里应该是旅游清单。”“旅游清单跟人数,并不冲突哦。"巫望望轻声回答。闻言,井绛一愣:“你的意思是……梅素组织了这场旅行?她手里有最初的剧本?”

巫望望摇头:“不,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很期待这次的旅行,按照计划,如果没有下雨,我们今天应该去爬山的。”井绛不相信巫望望的话,手里拿着旅游清单,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肯定是很关键的信息,所以不愿意说。

但没关系,巫望望的做法某种程度上与裁判提供的规则相对应,陪着她演倒也无妨。

这一幕在不同的楼层上演,田季和管怜做出了同样的疑问,在得知巫望望真有旅游清单后就同意了,但他们显然都十分小心,信不过巫望望,也信不过副本。

通知完所有的玩家,就该去准备烧烤了,由于旅游清单没说必须自己烤,巫望望就下楼找了老板,说自己晚上想在餐厅举办聚会,就他们七个,希望老极提供足够的烧烤和酒水。

老板表示没问题,让巫望望放心,加了钱,她一定服务到位。接着就是等凌远杉绑人回来,老板甚至过了中午就去买材料准备烧烤了,凌远杉却拖到了下午四点才回来,他一身都是水,只有自己一个人。巫望望本就等在旅馆门口,见他回来,急忙撑伞迎上去:“少爷,没找到人吗?”

凌远杉避了避:“别靠我太近,我一身都是泥,等会儿弄脏你的裙子,我没找到人,我连山上都试着爬了一段,没找到人。”这村子就巴掌大,按道理来说只要NPC见过,就可以找到人的,凌远杉追了一天,竟是什么都没找到,雷富也不掉个什么随身物品让他捡,好像凭空消失在副本里。

爬山的时候凌远杉踩了一身的泥水,他简单交代情况后就回房间洗澡了,巫望望在他房间里等。

屋外的雨越来越大,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天又黑了,外面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打雷的时候可以看见一点村落的样貌。男生洗澡快,凌远杉没一会儿穿着旧T恤出来,他手臂上的伤痕有些消下去了,但还是很明显,说明他顶替的这个身份是活人,只有活人才会慢慢痊愈,死人的伤口保持不变,或者一开始就不会出现。凌远杉擦着头发出来,看到巫望望乖巧地坐在窗边看雨,忽然产生了一个疑问:“巫望望,梅素,每天都要穿着这身裙子吗?”在之前的副本,凌远杉注意到巫望望不会嫌弃每天穿一样的衣服,也不会给自己梳头,主要是她不懂打理,但她爱干净,可就算再爱干净,梅素的蓝裙子每天都被雨水打湿过,怎么处理,才能每天看起来都一样啊?就连在副本中学习了各种美容美发美食缝纫技能的凌远杉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处理得跟新的一样,除非裙子就是新的。巫望望看雨的眼神一错不错:“嗯,她有很多条一样的裙子。”确实是很多条,今晚估计还得换一条新的。凌远杉听完垂下视线,沉思半响,随后抬起头,认真地说:“巫望望,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参加聚会吧。”

老板甚至把餐厅装扮了一下,很有聚会的氛围,酒水烧烤管够,就是村子没有唱歌设备,电视也没安排在旅馆大堂,他们聚会相当干巴。巫望望不知道现代人类聚会一般是要干什么的,下楼时还悄声问凌远杉是不是只用吃东西,在她的山头,山神们聚会一般就是聊聊天看看人类祭祀的节目,倒还算有趣。

凌远杉以为巫望望从小在山里长大,没见识过,忙给她解说:“就是吃吃喝喝聊聊天,玩一些游戏什么的,但旅馆里估计准备不了那么多东西,我们要是熬不住,就问老板要副麻将吧,这样比较容易拖到天亮。”说完,凌远杉又有点担心:“你会打麻将吧?”“这个我还是会的,什么类别的麻将我都会!"巫望望拍着胸脯自信承诺。他们聊着天下楼,准备跟楼下玩家打招呼呢,就见玩家们全都死人脸坐在椅子上,表情不是一般的难看,但巫望望通知他们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巫望望扫了一眼,发现多了一个人:“雷富回来了。”凌远杉脸色沉重,他缓缓走到巫望望面前,摆出防御的姿势。雷富背对着楼梯坐在餐厅里,高大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弯曲,脑袋距离桌面很近,他穿着早上跑出去的那件黑色冲锋衣,浑身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一身的泥土完全无法忽视。

这个狼狈模样有点像凌远杉下午回来的时候,同样的一身泥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在泥里打了一架才分头回来的。对巫望望来说,就是没找到的人自己突然回来了而已;对其他玩家来说,则是不知道是生是死的人跑出去后不太正常地回来了,雷富现在看着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要不是巫望望说自己手里有旅行清单,玩家们猜测那是硬性通关规则,看到雷富这个样子,他们早跑了,怎么可能在这等巫望望跟凌远杉下楼?旅馆内一时间沉默得可怕,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雷富的呼吸非常粗重,他大口大口喘息着,不是奔跑疲惫的呼吸,而是那种好像在缺氧环境中导到致的急喘,每一次吸入都得不到充足的空气,所以只能长大嘴巴、吸更长的时间。不过看起来也没能好转,他的喘息越来越急了。雷富突然回头,看向巫望望,双目通红,眼里都是血丝,面色苍白泛青,印堂发灰:“不是要聚会吗?你们不过来?”他的声音不似副本刚开始那天稳重,用力发出的声音好似在刀片上划过,嘶哑又破音。

最后一群人还是坐到了不起,六个玩家难得团结,紧密地坐在一边,雷富左右空荡荡的,但他并不在意,开了一瓶啤酒开始往喉咙里灌,而且大口大口吃着烧烤,看起来就是个粗俗点的人类,没有什么过于特殊的地方。别人不敢动,巫望望还是想吃的,她伸手偷偷摸了两串烤牛肉,安静地啃起来。

正吃着,雷富突然来一句:“你怎么还敢吃?不怕被下毒吗?”话音落下,玩家们猛地看向巫望望,凌远杉更是急忙把巫望望手里的牛肉串拿走了,他问:“没事吧?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刚吃到嘴里的牛肉被夺走了,巫望望深吸一口气:“这菜是旅馆老板准备的,要是她想下毒,我们第一天就死完了,还用等到现在吗?”玩家们刚要松一口气,雷富又说:“老板不会下毒,难道坐一起的玩家也不会吗?”

井绛受不了,她直接起身:“你们自己玩吧,我不干了,这人纯粹就是想害死我们来的。”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连魏冬都走了,还不到晚上七点,餐厅里就只剩下不怎么正常的雷富,还有不敢再吃东西的巫望望和凌远杉。尽管不能吃东西,聚会却不能停止,雷富将桌上的东西扫荡一空,也起身上楼了,他走路的姿势奇怪,弯着腰,双手垂在地上,跟大猩猩似的,一手一脚地爬上了楼梯,很快消失在拐角。

老板去关了门,今天也不会有客人了。

凌远杉叹了口气,说:“我去小卖部买泡面,咱俩吃点东西,看看怎么熬到天亮吧。”

巫望望点点头:“好,钱包给你,我要香辣味的。”这一天晚上非常平静,连梅素可能遇见的意外都没出现,巫望望跟凌远杉问老板要了一副象棋,直接下了一晚上,也没喝酒,她们俩从身份证的年纪来说,还是小孩儿,不爱喝酒的年纪呢。

下到天亮,最先下楼的是井绛,她看到两人在餐桌上对弈一愣:“你们真熬了一晚上啊?”

巫望望搓着棋子点头:“嗯,下棋挺有意思的。”井绛扫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冷炙,忽然问:“你们昨晚,后来把东西吃完了吗?”

凌远杉丢下棋子认输:“我输了,东西不是我们吃的,昨晚雷富把所有的东西都吃完了,我跟我老婆没东西吃,只能另外买泡面。”“雷富吃了?"井绛皱起眉头,随后转身想上楼,却像是看到了什么,猛地尖叫起来,她双腿软得站起来,只能手脚连用地爬到餐厅,嘴里胡乱叫喊着什么,分辨不出具体意思。

巫望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雷富爬着从楼梯下来,跟昨晚大猩猩的姿势相比,今天的雷富好像对自己的四肢失去了控制能力,垂着头、弯着腰,点点爬下来,还是那套衣服,泥水蹭得楼梯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