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4(1 / 1)

第34章回家4

巫望望身体上没有任何不适,但血吐了一裙子都是,她拎了一下裙摆:“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告诉我就行了吗?这么多血,洗不干净啊。”说完,裁判就从旁边递过来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新的同款裙子:“喏,所以说玩家替代鬼就是麻烦啊,接下来我每天都会给你送一套新的、一模一样的裙子,记得不要换别的。”

“所以,梅素在这个副本里,就是一直被杀,但实际上她来的路上已经出意外死掉了吗?"巫望望感觉自己摸到了这个副本的核心内容。裁判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算是吧,有时候在副本里,比的就是心理承受能力,对了,你不可以跟你老公说哦,你要像一直活着、从来没死过一样、正常地出现在每个人面前。”

巫望望平静地回答:“我本来就没死过。”死的是梅素,跟她巫望望有什么关系?

裁判非常满意她这个态度:“很好,你已经具备一个恐怖片演员的必备思想,我先走了,等会儿谁来你都不要开门,因为你已经死掉了,天亮后你再开门吧。”

这话巫望望本没放在心上,这一晚上还能全都来杀她不成?但她洗澡的时候,听见了敲门声,从气息判断,是井绛,她来的时候手里倒是没拿什么东西,敲了一会儿门见没人开就走了。洗澡出来,巫望望准备睡觉,再一次听见了敲门声,这回是魏冬,更不可能给他开门,所以巫望望继续装死。

魏冬坚持了大概一个小时,是凌远杉上来制止了他才离开,但凌远杉没有跟他一样敲门让巫望望出来对消息,而是盯着魏冬一块走了。接下来的一夜,非常平静,巫望望睡到自然醒,旧裙子已经皱成一团了,就算洗干净了血迹,也没办法穿,难怪裁判一定要来送新裙子,只有每一天都是新裙子,才会完美保持梅素第一天到来时的模样。换上新裙子下楼,巫望望先去302找凌远杉,他刚好开门。凌远杉将巫望望拉进门:“昨晚我上来,就听见有人敲你门,结果是魏冬,你没事吧?”

巫望望摇头:“没事,他来的时候我在洗澡,没办法给他开,结果就一直敲,神经病。”

闻言凌远杉有些疑惑:“昨晚我还质问过他,是不是想找你麻烦,或者要干什么事情,结果他说就是无聊试一下,他应该不至于无的放矢……”有魏冬这个奇葩在,副本的节奏直接被打乱,巫望望不是愿意被牵着鼻子走的鬼,她拍拍凌远杉的肩膀:“别太在意这种人,我们做自己的事情比较重要,先下楼吃饭吧,错过时间就得出去买了。”他们两个现在全靠梅素的存款生活,可不能浪费钱。到了楼下,其他玩家都到了,见到巫望望跟凌远杉并肩下楼,脸色各异。村里的早饭过分简单,只有白粥和本地腌制的小菜,奇形怪状,大家似乎都不怎么爱吃。

桌上氛围古怪到连凌远杉都注意到了,他小心上前一步护着巫望望问:“你们怎么了?”

今天还在下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腥味,充足的水氧之下令人神思恍惚。

管怜在鼻子前挥了挥手,似在驱赶水汽:“没什么,这天气太潮湿了,我是北方人,来这里,就像溺水了一样。”

旁边的田季跟着点头:“是啊是啊,我觉得自己像在水里游泳。”其他人就没说话了,凌远杉这才放下心,跟巫望望一块在餐桌边坐下。凌远杉拿了碗,先给巫望望分了一碗粥,接着自己舀的时候,他旁边的雷富忽然问:“你们昨晚睡得好吗?”

在副本里问这种问题,就像在问你昨晚见鬼没有,大家回答得都很谨慎,纷纷说还好,一觉睡到天亮。

之后雷富忽然就不说话了,闷头喝粥。

田季此时忽然来一句:“梅素小姐,昨晚我给你送的姜汤效果好吗?”听完他的话,凌远杉诧异地看向巫望望,刚才巫望望没跟他说这个。井绛此刻突兀地嗤笑一声:“哦,你大晚上的给人家老婆送姜汤,没病吧你?”

田季憨厚地笑笑:“昨天雨大,梅素小姐又是冒雨来的,我就是老好人习惯了。”

“挺好的,我喝完之后就睡觉了。"巫望望按照裁判提供的剧本回了一句。说完之后,餐桌上的气氛明显更怪了,田季很高兴,雷富喝粥的声音更大,管怜情绪一般,井绛挂着不太明显的笑意。就在大家都心怀鬼胎的时候,魏冬插嘴:“哦?那效果应该是太好了,我在你门口敲了一个小时,都没有人回哦。”等他说完,井绛愣了一下,说:“诶?我昨晚也去敲过门,没给我开,我还以为梅素你睡了呢,难道只给第一个去的人开门吗?”这一晚上也是真热闹,称得上一句门庭若市,不一块说的时候还没感觉,全堆一起说,跟巫望望是某个不开门的负心汉一样。凌远杉脸色阴沉:“你们一晚上男男女女的全找我老婆干嘛?”情侣身份用得恰到好处,田季跟井绛纷纷解释说就是互相熟悉一下,说不准后面要合作的,而魏冬则说确认自己的替身死了没。一群人乱糟糟的,凌远杉懒得跟他们说话,看巫望望默默吃完了粥,他直接跟巫望望说:“不管他们,我们出去走走。”井绛叫住他们:“外面下那么大雨呢,你们要出去,是不是有什么信息?”其他玩家顿时紧张地盯着他们。

凌远杉看他们像看傻子一样:“当然是去旅游啊,裁判规则说得很明白,这个副本就是旅游、回家,你们旅游就只在酒店睡觉吗?”随后凌远杉去问老板借了大一点的雨伞,跟巫望望往外走。见其他玩家没有跟来,凌远杉才小声说:“他们肯定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而且都试图在拉拢你,梅素这个身份可能比较特殊。”巫望望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后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清单:“应该特殊在这里,喏,昨晚我睡前发现的,出现了新的字迹。”清单出现了一行新的血字:八月七号,去农家乐吃家常菜。凌远杉看到这条,愣了一下:“诶?那看来,梅素是做过攻略的,昨晚我问过老板,说风橘村本地有什么特色,就三样,登山、漂流、农家乐。”巫望望将清单收好,点点头:“嗯,所以清单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东西,目前好像只有我们知道应该去干什么,他们四个的行动奇奇怪怪的,比如那个田季,他莫名其妙给我送了姜汤,我没敢喝。”“有道理,我去过一些类似的副本,最后都是玩家互相残杀,因为每个人的目标不一样,我们小心点避开他们,他们送的东西也不要吃。“凌远杉谨慎地提醒。

“那农家乐活动要邀请他们吗?你看清单上写的,跟朋友聚会,会不会,梅素的朋友,就是指他们呢?"巫望望比较担心这个问题。裁判没有明确说梅素的朋友是谁,也不承认那些人是梅素的朋友,可他也说了,梅素认为那些人是,既然都是梅素认知里的朋友,旅行活动总得一起去吧凌远杉皱起眉头:“你说得有道理,但闹成现在这样,我们就算邀请,他们也不太敢跟我们一起去吧?”

巫望望沉吟半响,说:“不一定,至少田季、井绛和魏冬的任务应该跟我有关,不然昨晚他们不会直接来找我,有他们三个同意,管怜和雷富怎么都得来,不然就太突兀了。”

游戏中规则不明的时候,表现得太突出可不是什么好事。如此,凌远杉就没意见了:“那好,我们现在去农家乐摸摸底,我昨晚问过路了,走,我们先过去预定的话,可以邀请他们晚上一起去吃晚饭。”村子确实小,没多远就看到了挂着农家乐木牌的院子,看起来挺大的院子,人很少,巫望望跟凌远杉走到了屋内才碰上人。老板是个矮瘦的青年,他笑着说欢迎:“贵客上门,有失远迎啊,二位是打算预定多人饭桌还是情侣套餐?”

说着,老板分别给他们一份菜单,上面写着菜色和各种套餐,在农家乐里暂住也是可以的,但暂住的套餐必须跟吃的一起,与旅馆不同。菜色非常多,有些让人怀疑到底能不能做出这么多菜系。凌远杉很快看完,他状似不经意地问:“今天没看到别的客人啊,生意不好吗?”

老板忙解释:“天气好的时候生意不错的,是因为下了好多天雨,村子又隐蔽,旅客们进不来,但你们放心,如果你们要预定,我一定想办法弄最新鲜的食材来给你们做。”

“好多天?昨天我在附近的站点下车,一开始还没下雨呢。“巫望望注意到老板用的词语。

“哎哟,小姐你停的那个大巴站站点好几公里外呢,我们这边的雨啊,都是山里下得比山外猛,我算算啊,下了得有七八天了,差不多,明天就该封路了。"老板拿着日历数。

这个信息让巫望望跟凌远杉都心里一紧,封路不就意味着,他们没办法回家了吗?

凌远杉忙问:“封路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连续下大雨就要封路?”老板笑呵呵的,完全没有紧张感:“别紧张,这都正常,封路是为了不让人进出了,你们肯定做了攻略来的,这边最出名的就是爬山和漂流,山上有水,就容易出现泥石流,一般都是砸外面修的路,不砸村子,你们放心。”山体滑坡和泥石流,简直是完美犯罪的重要工具,玩家们心并不齐,难保他们不会利用这些东西做文章。

见巫望望跟凌远杉沉默,老板以为他们吓到了,又说:“二位二位,真的别太担心,这种情况村里是不会让你们去玩爬山和漂流的,这个村建立的时候算过风水,砸不到这边,你们放心在村里玩。”巫望望愣了一下:“不能玩?可我们就是来旅游的啊,不能玩的话,我们待在旅馆里不动吗?”

老板叹了口气:“那也没办法,下雨这种事,谁也预料不到啊,实在不行,你们到小卖部买点扑克,或者借麻将打打嘛。”这样看,梅素的清单似乎很难完成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预定了大概七人桌,巫望望跟凌远杉走路回旅馆,路上他们商量了一下,如果明天出现的清单内容无法实现的话,就找裁判问问,看看到底是副本自带的困难还是意外。

回到旅馆,楼下休闲区坐着管怜和井绛,没有另外三个男的。看到他们,巫望望就拿着农家乐传单过去:“你们好,我跟老公刚才到外面逛了逛,找到一个农家乐,感觉挺不错的,晚上一起去吃饭吧。”两个女生都接了传单,简单看过后井绛说:“你们还真当是来旅游的?不着急通关副本吗?”

巫望望露出不解的神色:“我们不就是在努力通关吗?不然这个天气我们为什么要出去?按照我跟他的经验,裁判说的话,一定是真的,而且不能多想,必须按字面意思理解。”

井绛沉默一会儿后问:“那要是玩家拿到的信息跟裁判的话冲突了呢?或者毫不相关呢?”

“信裁判,"巫望望毫不迟疑,“游戏里绝对不会变的规则就是相信裁判能送玩家离开,所以他们拥有的判定规则才是绝对正确的。”闻言,管怜跟井绛对视一眼,她们说晚上会过去的,算是同意了。剩下的三个男人听井绛说都在楼上房间里,早饭结束后他们就躲起来了,一直没下来。

凌远杉没敢跟巫望望分开,就和她一起上楼找的三人,雷富躲在房间里,没有开门,隔着门问他们什么事情,听他们说完就让他们把传单放在老板那,晚上他会下楼拿。

而田季跟魏冬在房间睡觉,好半响才来开门,但答案一样,说晚上都会去的。

有了他们的应答,巫望望跟凌远杉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外面一直在下雨,并不是出去玩的好时机。

巫望望踢了踢自己的鞋子说:“我们去看看爬山跟漂流的购票点吧?趁今天没有什么事情要做。”

凌远杉没意见,不过他们把旅馆提供的午饭吃了才出门的。今天是进副本第二天,午饭就只有巫望望跟凌远杉在吃了,管怜和井绛不知道为什么也回了房间,午饭时间没有一个人下来,跟早饭时形成鲜明对比。但巫望望跟凌远杉都不在意,经历过很多副本的人最后都会习惯只有自己一个人通关,每一个副本中遇见的玩家都是过客,最多互相陪伴到通关的时候,快一点的,可能刚见面,下一秒脑袋就在自己面前掉了。爬山跟漂流在村子同一个售票口,说是都要往上爬,所以村子一块收费了,爬到半山腰进水的就是漂流,继续往上爬的就是爬山,两个收的费用一致。“那不是收一份钱,就可以玩两个项目吗?"凌远杉笑着问。售票员笑着摆摆手:“不是哦,爬山跟漂流,都是不能回头的,也就是说,到达终点后,只能按照规定的路线回来,所以交一次钱,只能玩一个项目。商家算得停明白的,就是最近下雨封路了,村子已经将活动关闭,最快也要等不再下雨、道路检修完才能开启。

从售票点走回农家乐,刚好下午五点,巫望望跟凌远杉到的时候里面已经亮起了灯,老板穿着围裙,跟他们打招呼:“二位,汤已经炖上了,其他食材都处理完毕,要上菜了说一声,我们马上下锅。”其他玩家没来,巫望望就说再等等,跟凌远杉借了农家乐的纸笔画风橘村地图。

这个地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度假村,地图上没有任何可以深究的地方,除了被封闭的爬山漂流项目地点,从今天目测的高度来看,很危险,一旦发生山体滑坡之类的自然灾害,上面的游客绝对回不来。下雨的日子天本来就暗,刚过五点没一会儿就完全天黑,玩家一个都没有过来。

等到六点,老板已经来续了两次茶水,才等到第一个过来的魏冬,他还是那个样子,恨不得凌远杉跟巫望望立马代替他去死的样子。“也就你们在这么努力过副本了,不过你们还真信裁判的话吗?对了,你们得到的信息是什么?"魏冬上来就三连问,完全不觉得自己过分。巫望望重复了一遍:“我说过了,我的消息是我们当中多了一个人,但这个人是谁,我不会说的。”

凌远杉则回答:“我的消息没什么不可以说的,就是没有消息,我第一次碰上完全没有消息提供的副本,但想想,没有消息,何尝不是一种信息?”非常绕的回答让魏冬十分不耐烦,他摆摆手:“听不懂你们这些东西,我就是搞不懂游戏这些弯弯绕绕才想一劳永逸,而且我也不信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不会摆这种排场。”对方不信的话,说什么都没有用,巫望望跟凌远杉就不吭声了。魏冬来之后其他玩家才陆陆续续到达,经过一天的发展,管怜和井绛似乎达成了合作,她们两个结伴行走,田季跟雷富依旧独来独往,而且今天雷富的情绪十分奇怪。

入夜后雨更大了,他们在农家乐里还换了一次位置,因为水淹上来了。老板手艺确实好,上菜也快,小小的包厢里充满这各种香气。凌远杉手长,他先抢到了一碗鸡汤和鸡腿给巫望望:“给,这鸡看着就应该是老板自己散养的走地鸡,多吃点,你太瘦了。”巫望望点点头,她来人间觉得最幸福的,就是很多好吃的,比年年不变的供品以及孤魂野鬼好吃多了。

两人吃得很开心,吃到半饱,才发现其他人都盯着他们看,没有动筷,反而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

“不好吃吗?"巫望望疑惑地问。

管怜幽幽问:“你们两个为什么可以这么放松地吃东西?你们不觉得这个副本很诡异吗?”

巫望望放下筷子:“哪里诡异?”

一旁的田季小声道:“没有事情干啊,没有鬼、没有boss、没有死亡规则、没有逃生,什么都没有,轻松得好像我们真是来度假的。”可这是个逃生游戏,越让人放松的环境,他们越不敢真的放松下来,反而精神压力逐渐变大,试图找到哪怕一条死亡规则。听完田季的话,巫望望抹了把脸,没吭声,哪里没有鬼了,这个鬼坐着喝鸡汤呢,吃得非常开心。

凌远杉不是个多话的,闷头给巫望望拆鱼刺一声不吭,他过的副本太多了,尤其治病那一年,几乎隔个十天八天的就得进一次副本,数量多得他都对许多设定麻木了,完全不觉得这样的副本有什么问题。桌上陷入了尴尬的沉默,直到雷富打破,他突然推开了碗筷站起身,说:“我去上个厕所。”

等他离开,魏冬提了一嘴:“胖子,话也不能那么说,我们这除了凌远杉跟巫望望,那个大个子不是很奇怪吗?你们没注意到吗?他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抖,没停过。”

管怜扫了魏冬一眼,说:“你难道觉得,他见到了鬼,已经触发规则了?”魏冬笑笑:“我可没有这么说,只是他奇怪得很明显吧,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浑身发抖,跟见着鬼了一样,谁知道他发现了什么?万一,他才是我们当中的鬼呢?”

话题忽然拐回了巫望望给出的信息,玩家们纷纷看向她,假设她给出的信息为真,那七个玩家,必然有一个是多出来的,应该选最奇怪的那个,还是选最正常的一个?

一顿好好的农家乐,最后不欢而散,雷富去厕所去了很久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桌上只剩巫望望、凌远杉和田季了,上过厕所,他勉强不怎么抖了,还跟凌远杉打了个招呼,说今晚不太好意思,他好像着凉了,不太舒服。农家乐最后上的是糖水,银耳白果汤,里面的白果软糯糯的,非常好吃,但明显三个男人都不太接受这一口,只有巫望望一个人喝完了自己以及凌远杉的份。

吃完后他们结伴回的旅馆,雨势很大,凌远杉再小心撑伞,巫望望的裙子还是湿了一片,回到旅馆后他说:“你赶紧回去洗澡,副本里生病可不是什么好事,有事就喊我。”

巫望望点点头,先一步上楼了。

洗澡出来,本以为一夜平静,但她很快发现阳台处站了个人,她快步走过去拉开窗帘,只见雷富拿着一把刀狠狠捅进了她的腹部,为了走剧情,巫望望是完全没防范的,瞬间血就流了一地。

雷富咬牙切齿:“去死吧!”

说完,雷富还横向划动刀子,直接把巫望望的肚子切开,肠子流了出来,随后雷富似乎还不满意,拔出刀子,再掐住巫望望的脖子,直接把她从四楼的阳台推了下去。

雷声轰隆,雨水冲刷痕迹,在巫望望的眼中,雷富带着狰狞的笑容,支在阳台上大口大口呼吸,好像终于从什么噩梦中醒来。没有肚皮的包裹,肠子跟内脏因大雨的冲刷,从巫望望的身体里一点点流了出来,在无人的雨夜,梅素再次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