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回家3
偏远山村的旅馆都是民房自改的,和归旅馆一共五楼,巫望望的房间被分在了四楼,但楼梯做得十分奇特,每一层的楼梯位置都不一样,无法像其他楼房一样从一楼看到五楼。
这种错开了楼梯位置的设计具有一定的隐秘性,至少他们上楼后没有听到其他声音,就确定玩家都没跟上来。
旅馆每层楼的房间数量是不一样的,应该是自改的时候进行了不同的位置划分,而且四楼的标记是5开头,为了吉利,默然没有四楼,而是一二三五六这档的顺序。
巫望望的房间号是503,这层楼总共就三个房间,都是大床房,三个房间都有阳台,可以看不同方向的风景。
进了房间,凌远杉便迫不及待地问:“我不是提醒你小心了吗?怎么还是进来了?”
“你刚说完,你家花房就塌了,管家都没来得及救我。"巫望望无奈地回答。凌远杉脸色发狠:“早知道你也进来,我趁裁判不在,直接让他偿命!”两次动手都害得巫望望一起出事,凌远杉可以忍受自己一遍遍进游戏,反正他也习惯了,可巫望望是无辜的,她进来是因为贫穷、因为原生家庭,不应该是受他的拖累。
巫望望弯腰把痛苦的鞋子给脱了,走进房间,坐到沙发上:“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一起努力出去就是了,但这次出去,真不能放过他了。”房子里不知道为什么还铺了很大的编织地毯,凌远杉迟疑了一下,也脱了鞋才走过玄关,到巫望望对面坐下:“对,不可能再忍他,本来以为是误会,看来他就是故意的。”
“对了,你们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他直接喊你的真名?“巫望望觉得这个事情很奇怪,而且她要是也被喊真名,不知道是否会影响副本发展凌远杉摇头:“不知道,我是在出院的时候遇见他的……”今天是中秋,接凌远杉出院回家团聚是早就定好的事情,父亲那边有局,所以晚上直接回家,凌远杉则是让家里的保镖叔叔来接他出院的。医生忽然喊走了保镖叔叔,凌远杉就等在电梯口附近,没过一会儿周围的环境忽然扭曲了一下,他就被拖到了楼道里,拖着他的人是之前拿傀儡的同学,名字叫魏冬,高二学生,凌远杉跟他真没什么交集。现实中凌远杉本就浑身是伤,他只能靠道具自救,可他发现自己好像提前被魏冬的道具束缚住了。
魏冬注意到凌远杉恢复了神志,就说:“哎哟,你醒了?不过没关系,你醒不醒,都不影响你要进副本里去了,醒着还方便你逃跑呢。”凌远杉挣扎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只有手能动:“你想干什么?我们根本不认识吧?”
“就是不认识才方便干什么啊,要是认识的话,就不太能下得了手了。“魏冬说着高兴地笑起来。
楼道很长,不停地拐弯,好像是在往天台走。凌远杉尝试好多次,自己的手终于能动了,他想打电话给巫望望,让她注意安全,不要出门,还有不要距离危险太近。以巫望望的脑子,凌远杉觉得自己只要骗魏冬说几句话,巫望望肯定能听明白,知道保护好自己,免得被魏冬盯上。之前凌远杉就把巫望望设定成紧急联系人了,他还打算回去帮巫望望也设置一下,方便日后巫望望出意外可以联系他。没想到反而是他先用上了,但巫望望一直没接电话,而凌远杉已经被魏冬拖到了顶楼。
最后一层楼巫望望终于接了,而凌远杉已经被架到了天台边缘,被推下去后凌远杉才有空跟巫望望说话,后面他就已经到副本中了。刚到副本,是在和归旅馆,一共六个人,其中就有魏冬,没见到巫望望,凌远杉总算松了口气,他以为巫望望逃过一劫,就没动魏冬,在副本中控制不住自己的人性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这次的裁判穿着大裤衩和人字拖,看起来是个工地工人,他大咧咧地说自己常驻在附近的建筑公司里,有什么觉得不合规则的事情可以过去找他,并不一定每时每刻都会出现。
而本次副本的规则是,他们要按照自己的计划,完成旅行,最后回家。但每个人得到的第一手消息是不一样的,六个玩家对此反应并不相同,他们还想问什么,裁判已经提前预判:“不用问我那么多,这一关实际上是一个情绪与自我解析的关卡,如果你们当中有心理专家,大概很容易过的。”随后裁判就懒洋洋离开了,甚至没多提一句他们是否能合作,比别的副本裁判要不负责得多。
裁判刚走,魏冬就对凌远杉发难,他直接叫的凌远杉大名:“凌远杉,你是不是身上带着什么道具?”
凌远杉懒得理他,想出门探查一下线索,还有寻找这个村子除了旅馆之外其他的安全点。
奈何魏冬不依不饶,他非要凌远杉说出答案,并且态度相当恶劣,一直想把凌远杉弄死,但自己却并不下死手,哪怕是凌远杉刀都要砍他身上了,依旧只是躲开,没有跟凌远杉对打的意思。
注意到这个细节之后,凌远杉就一直跟他打嘴炮,试图从他口中得到什么信息,却一无所获,而且另外四个玩家两边都不帮,就默默看着,如果冲突比较急,他们还出来和稀泥。
由此,拖到了巫望望过来。
凌远杉说完,突然顿了顿:“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按道理来说,裁判必须集合所有玩家才开始游戏,为什么你迟了一天才来?”此刻凌远杉冷静下来,怀疑巫望望是不是本人。巫望望顺了顺自己的头发:“我早上十点半进来的,但我是多出来的玩家,我的规则,跟你们是不一样的。”
听到多出来的玩家这几个字,凌远杉猛然想起楼下巫望望说的话:“你刚才在楼下说……”
“嗯,先发制人,我才是因为魏冬使用道具多出来的玩家,导致我没能跟你们在一起,但这个问题不能被他们发现利用,所以要先让他们自己互相起疑心。“巫望望小心钻了个空子。
裁判只说绝对不能提起梅素是个死人的事情,又没说别的内容不可以提,何况现在不提不行,必须有另外一个人给她打掩护,毕竟魏冬认识她,瞒不住的凌远杉皱起眉头,他担心地站起来走来走去:“不行,我见过你这个情况,任何一种游戏外绑定道具都有一个问题。”巫望望没见过这种道具,她那个副本天然有鬼母娘娘的祝福,所以不会拉道具相连的玩家进去的,那样通关难度就太低了,她疑惑抬头:“什么问题?“死亡概率提升,"凌远杉脸色凝重,“这些东西跟我给你用的红线不一样,它们更多的作用是替死鬼,我觉得,魏冬用的道具,本来应该是我进来替他过副本,但如果我失败的话,他在外面也会死,所以,重叠了另外一个道具。”也就是说,用道具双层替代,一号替身道具需要绑定魏冬和凌远杉,他们的命被连在了一起,凌远杉为替身,他代替魏冬进入每六个月强行进入游戏的副本,如果凌远杉死,那魏冬就死,凌远杉活,魏冬就算通关。而魏冬应该是想脱离副本,所以他要多找一个替死鬼,就使用了二号道具,让另外一个人,代替自己在现实世界可能承担的影响,两头都有人替。假设游戏副本是个攻击者,凌远杉就是第一个盾,本来后面就该是魏冬,他却又拉了一个肉盾在自己身前,也就是他此时靠两个道具连接,把凌远杉和巫望望推到自己身前挡灾。
凌远杉若死,巫望望必然会替魏冬死亡。
巫望望听完凌远杉的分析,大概明白了:“哦,魏冬在你身上用的是替身道具,但对我,用的可能是转移死亡道具。”两个道具的效果看似差不多,其实有一点点的区别,替身道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转移死亡道具则可以保全自己,魏冬这套连环招,看似只是不想参与副本大逃杀,实则有点像在尝试卡游戏bug。游戏的标准是通关失败后就算玩家死亡,肉身死亡后不再具有玩家名额。一旦魏冬的计划成功,相当于属于他魏冬名字在游戏内已经算死亡了,可他通过转移死亡,让自己活了下来,那样游戏除名,他还活着,就相当于蹭到了游戏的救治buff,手里拿着一堆杀伤力超大的道具,还可以无忧无虑活着。很好的计划,如果他没有盯上巫望望的话,还真让他成功了。显然凌远杉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他很焦虑:“现在怎么办?你估计已经被他绑定了,他要是死在副本里,你就会死啊。”唯独这个,真不会,魏冬就是在这个副本里死上八百次,都不会,没人能让一个鬼神再死一次。
巫望望并不担心,她安抚凌远杉说:“少爷,没事的,如果你的假设为真,那他不应该进入副本才对,他一再激你动手,估计也意识到了问题,他被游戏一块被带进来里。”
凌远杉愣了一下:“对啊,难道他的道具是别的类型?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能钻副本的规则空子,有些副本的死亡规则优先级是在道具之上的,暂时不知道他用的什么道具,那就先了解这个副本的规则,你得到的消息是什么?”事不宜迟,凌远杉当即研究起这个副本来。其实来了一天,要不是有魏冬阻拦,凌远杉都能摸遍地图了,魏冬这么拖着他,想来真是希望凌远杉失误死在副本中,好在巫望望来了,还有别的消息。巫望望拿出自己的清单:“我真正获得的消息,是这张清单,其他规则跟你们一样,旅游,回家,就算通关。”
凌远杉拿过去一看:“诶?后面的没有啊。”“嗯,但这种类型的信息,迟早会出现的,倒也不用担心,你那边呢?你获得的消息是什么?"巫望望比较好奇凌远杉拿到了一个什么身份。“没有信息,我口袋里都是空的,但你看这个。"凌远杉说着,拉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下面健壮的小臂,上面有很多伤痕,这种伤痕并不意味着他受伤了,而是顶替的身份自带的。
在医院凌远杉裹得像个木乃伊,进来后他穿着廉价的T恤牛仔裤,外面套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衣服遮挡的皮肤上有无数伤痕,这身伤痕,就是提供给玩家的信息。
巫望望伸手摸了摸,发现凌远杉完全不会觉得痛之后问:“连手机都没有吗?行李呢?”
凌远杉摇头:“都没有,裁判说完这次规则后我尝试去柜台办理入住,发现我的房间是提前被人给订好的,我只需要过来就行了。”但既然是旅行,肯定还有别的花销,怎么度过后面的日子,凌远杉还不知道。
面对这样的情况,巫望望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查看钱包和手机余额,说:“我还有点钱,接下来我们一起吃吧,只吃饭的话,应该够的。”小小年纪也是吃上软饭了,凌远杉无奈点头。“对了,你有名字吗?我是说,这个身份的名字。“巫望望想到这个问题。凌远杉点头:“我在入住的时候看见了,我叫奔离,奔跑的奔,离开的离。”
巫望望也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他:“我叫梅素,梅花的梅,素材的素。”两人交换了名字,就打算下楼吃饭,旅馆包了三餐,不吃白不吃。这家旅馆是村民自己建的,在柜台后面的就是老板自己,是个年纪挺大的女人,平时沉默地坐着,像个没有剧情的NPC。大堂很宽,进门后左边是柜台,右边就是餐厅,正对着还有一处小卖部,小卖部后面就是厨房,小卖部左侧有个休闲区以及楼梯,刚才巫望望跟凌远杉就是从那边的楼梯上楼。
在巫望望到达之前,玩家们已经在休闲区坐一天了,硬是没有互通什么消息。
此时巫望望跟凌远杉下楼,他们五个人还坐在休闲区,听见声音同时抬头看向两人,眼神微妙。
跟巫望望互通过消息,凌远杉心里安定不少,他不想理他们,拉着巫望望快步走向柜台,刚要询问老板什么时候能吃饭,就听那边的矮个子女生问:“你们两个是情侣吗?”
上个副本撒的谎没想到还能延续到这个副本,凌远杉回头看了一眼巫望望,说:“是。”
魏冬听完突然讥讽一笑:“哦,难怪你们之前抱着一块死呢,敢情是想一起进副本好互帮互助啊。”
凌远杉脸色一沉:“我们没有抱着一起死,是你用了傀儡道具让我拉着她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让我们替你去死,好脱离游戏的控制!”另外四个玩家一听,瞬间离魏冬远了一点,但还是有人心动,高一点的男生贪婪地打量魏冬,说:“哦?你有办法结束这种鬼日子?”没想到凌远杉那么聪明,竞然已经摸出了前因,魏冬斜眼瞪着凌远杉:“是又怎么样?难道你们希望过这种朝不保夕,总在死亡边缘行走的生活吗?我有能力拿到了道具,那是我自己的本事!”“那我们又凭什么替你去死?"凌远杉怒声质问。“就怪你太明显了,我找不到其他玩家,只有你最明显,你老婆算顺带的,总之,你们都进来了,就得替我玩命,不然的话,你们死了,我也不会死的。"魏冬哈哈大笑。
另外四个玩家眼神变换,瞬间做了决断,比起魏冬这个手里有道具的疯子,一身正气的凌远杉要好相处得多。
凌远杉面无表情:“那祝你成功吧。”
说完,凌远杉不再理他,问老板有什么吃的,得知旅馆每天有三顿饭,早饭在六点发放,过了七点就没有了,午饭是中午十二点,到两点结束,晚饭则是六点开始,到九点,这是防止有客人来得晚,没碰上吃的。现在是晚上七点四十,还有饭菜。
每个旅客的标准是三菜一汤,偶尔看季节送点别的,今天凌远杉跟巫望望就拿到了一份水果沙拉。
其他玩家看着也饿了,就坐过去,餐厅就三张圆桌,每桌可以坐八个人,四个陌生玩家主动跟巫望望他们坐到一起,开始了自我介绍。高个子女生说:“你们可以叫我管怜,管家的管,怜爱的怜。”稍矮的女生接上话头:“我叫井绛,井水的井,点绛唇的绛。”矮胖的男人瓮声瓮气:“叫我田季就行,田地的田,季节的季。”最后一个高大的男人冲凌远杉点点头:“我是雷富,雷声的雷,富裕的EР◎
现在玩家都互通姓名了,只有魏冬自己坐了一桌,不屑跟他们玩。井绛端着自己的汤碗,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这个副本好像很简单,我们来这一天了,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况且裁判也说只需要我们旅游,然后回家就行,不如我们互通一下消息?”
田季跟着说:“对啊对啊,反正凌远杉你女朋友已经把自己的消息说出来了,我们就当互相合作嘛,这个副本人少,没禁止合作,人多力量大,说不定只要消息互通,就很简单呢?”
“我叫梅素,可以叫我名字。"巫望望提了一嘴,她可不想整个副本都被人叫凌远杉的女朋友,那太奇怪了。
谁知魏冬冷笑一声:“不,你叫巫望望,巫女的巫,希望的望,谁给你起了个这么难听的名字?”
巫望望脸色一冷,她扫了魏冬一眼:“你为什么执着于把我们的真名都暴露出来?你拿到的消息,不会跟名字有关吧?”魏冬靠在椅背上,头也不回:“那倒不是,我敢说我拿到的信息,你们敢信吗?我说你们的真名,是因为已经知道名字了,记不住你们游戏里的外号,多麻烦。”
这人恶心得要死,玩家们都纷纷露出嫌弃的神色,没人会愿意跟这种人相处,何况还要防着他背后捅刀子。
有了魏冬打岔,互通的消息的事情倒是没办法进行了,他话不好听,说得却有道理,这种情形下说出来的话,大家未必敢相信,就算明知道自己拿到的消息与通关条件息息相关,依旧难以相信彼此。大家沉默地在雨声中将饭吃完,便陆陆续续回房间了,明明是来旅游的,可下着这么大的雨,短时间内感觉也不会停,完全没办法游玩。吃过饭,凌远杉带着巫望望去自己的房间认认路,他的房间在302,是一个比较小的单人房,屋内就一张床,连桌椅都没有,好在有扇窗户,不至于那公闷。
巫望望进屋后看了看,说:“要不,你跟我去楼上住吧?是大床房,还有地毯沙发,足够我们两个人睡了。”
凌远杉摇头:“不行啊,万一房间也是很重要的信息怎么办?没关系的,我住得惯。”
闻言,巫望望走到窗户边,伸手晃了晃窗外的栅栏:“可是,这样的房间,如果有人来杀你,连逃跑都很困难。”“不至于,我的刀能砍破这窗户,到时候我直接跳窗就行了。“凌远杉笑着回答。
这次有魏冬在,凌远杉不敢跟巫望望绑定红线,万一对方的道具有什么特殊效果,绑定红线反而容易让他们一起死。时间不早了,凌远杉看了眼窗外的雨,有点担忧:“说起来,你清单上写的是旅游,可下着雨,很难出去啊。”
巫望望不懂这个,便虚心请教:“旅游…有什么必须要做的吗?我没有旅游过。”
原身的记忆中没有这种东西,旅游大概是个非常奢侈的活动。凌远杉沉吟一会儿,说:“一般就是去当地有名的地方打卡,还有吃吃喝喝什么的,我都不知道这个村子有什么好玩的,这样吧,你先回去休息,我下楼再问问老板,明天早上我带你出去逛逛,一来完成任务,二来可以熟悉地图。”巫望望没意见,她跟凌远杉在门口分别,一个向上,一个向下。回到503房,巫望望翻找着自己的小行李箱,想找身新衣服洗澡,刚拿出来,就听见有人敲门,她快步走过去打开:“你好?”门外是田季,他露出憨厚的笑容,手上端着一杯饮料:“我看你赶来的时候雨水淋了一身,这是我让厨房做的红糖姜汤,你睡觉前喝,去去寒,不然容易感冒的。”
巫望望想说自己并不会感冒,梅素也不会,但如果拒绝的话,还要扯皮,挺麻烦的,她就接了过来,表达感谢后关上了门。端着杯子,巫望望轻轻嗅了嗅,闻出来里面有东西,刚想倒掉,推开卫生间的门就看到了照镜子的裁判,他伸出手:“拿来吧。”“啊?"巫望望不解地把杯子递过去,在交接的瞬间,她猛地吐出一口血,感觉自己天旋地转,仿佛生机被抽离。
裁判自己一口闷完了杯子里的红糖姜汤,随后把杯子扔到外面的客厅去,嘭一声,玻璃杯碎了一地。
巫望望抹了把自己下巴的血:“这是什么意思?”随后裁判伸手从巫望望的裙子口袋里拿出那张清单展开,上面出现了一条新的血字内容,他说:“梅素死了,在旅行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