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钱,才是最锋利的刀!胡惟庸,破产吧!(1 / 1)

大掌柜领命而去。

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深夜的寂静里。

但整个应天府,乃至整个大明,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第二天,清晨。

应天府,东市。

老张头是城里最大的盐商之一。

他背后的靠山,正是吏部尚书王博的远房亲戚。

平日里,他靠着官府的关系,垄断着好几条街的盐道,价格说一不二,赚得盆满钵满。

昨天胡丞相倒台的消息,让他心里有些发慌。

但慌乱过后,他又镇定了下来。

丞相倒了,可盐还是要吃的!

这天下的盐道,大部分都攥在他们这帮人手里。

法不责众!

皇帝总不能让全城百姓没盐吃吧?

他哼着小曲,慢悠悠地走到自己的“张记盐铺”门口,准备开门迎客。

可他刚一到街口,就直接傻眼了。

整条街,人山人海!

不,不是围着他的铺子!

而是围着他对面!

就在他对面,一夜之间,竞然开了一家新的盐铺!

那铺子装潢得气派无比,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五个大字一“皇商精盐铺”!

铺子门口,十几个伙计敲锣打鼓,声嘶力竭地喊着。

“开业大酬宾!开业大酬宾!”

“上等雪花精盐!不苦不涩!洁白如雪!”

“原价三十文一斤!今日只卖三文钱!三文钱一斤啊!”

轰!

老张头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百个炸雷同时劈中!

三……三文钱一斤?!

他娘的!

这比他从官府盐场拿货的成本价,还要低上十倍!

这他妈是卖盐吗?!

这分明是在往护城河里扔钱啊!

百姓们疯了!

他们手里拿着铜板,拿着布袋,甚至有人直接抱着瓦罐,像潮水一样涌向那家新开的盐铺!“给我来十斤!”

“我要二十斤!够我家吃一年的了!”

“皇商大人真是活菩萨啊!”

老张头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那空无一人的铺子,又看了看对面那堆积如山,仿佛永远也卖不完的白色盐堆。

他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知道。

完了。

他这辈子,都完了。

同样的一幕,不仅仅发生在盐市。

江南,苏州。

最大的绸缎庄“锦绣阁”里,老板周胖子正美滋滋地盘算着账目。

胡党倒了,是有点麻烦。

但他手里囤积了足够卖上三年的顶级苏绣,这些可都是硬通货。

只要资金周转得开,等风头过去,他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大明第一钱庄”号服的掌柜,带着几个伙计,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周老板,生意兴隆啊。”钱庄掌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周胖子连忙起身,点头哈腰:“哎哟,是钱掌柜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钱掌柜从怀里掏出一张单子,往桌子上一拍。

“没什么大事。就是通知你一下,你之前在我们钱庄抵押贷款的三十万两白银,今天到期了。麻烦你,现在,立刻,马上,还钱。”

周胖子的笑脸,瞬间僵住。

“钱……钱掌柜,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咱们的契约上写得清清楚楚,是明年才到期啊!”“哦?”

钱掌柜拿起那张单子,吹了吹上面不存在的灰尘,淡淡地说道:

“契约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们钱庄现在改规矩了。凡是和胡惟庸那帮乱党有过来往的,所有贷款,一律提前收回。”“怎么,你有意见?”

周胖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三十万两!

那可是三十万两白银的现金!

他把所有的钱都拿去囤货了,现在上哪儿凑这么多钱?!

“钱掌柜!钱大爷!您行行好!再宽限几天!就几天!”周胖子一把抱住了钱掌柜的大腿,哭喊道。钱掌柜一脚把他瑞开,脸上满是厌恶。

“宽限?可以啊。”

“你这些绸缎,我们钱庄可以按市价一折回收,帮你抵债。你自己选吧。”

一折!

那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周胖子瘫在地上,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那价值百万的锦绣阁,从今天起,就要改姓陈了。

盐、铁、布、茶……

胡党赖以为生的所有产业,在这一天,同时遭到了毁灭性的降维打击!

陈玄甚至都不需要动用任何权势。

他只是用了这个世界上最简单,也最锋利的一把刀。

钱!

天牢。

阴暗,潮湿。

这里关押的,都是曾经不可一世的胡党核心。

吏部尚书王博,正烦躁地在牢房里走来走去。

他不怕。

他家里有的是钱!

几十万两的家产,足够他花钱打点,上下疏通。

等风头过去,他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名狱卒走了过来,将一封信,从栅栏的缝隙里递了进来。

“王大人,你家里的信。”

王博心中一喜,连忙抢了过来。

肯定是家里人告诉他,事情已经办妥了!

他激动地撕开信封。

可当他看清信上的内容时,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

信,是他老婆写的。

上面没有一句安慰的话,只有一行行沾着泪痕的,绝望的字迹。

“夫君,我们家……完了。”

“城里的盐铺,全倒了……欠了外面十几万两的债。”

“苏州的绸缎庄,被钱庄的人给收了,一文钱都没剩下。”

“咱家在城外的三百亩良田,也被钱庄的人用一纸契约,给……给拍定走了.……”

“家里现在,已经揭不开锅了……”

“夫君,救救我们!救救孩子们啊!”

啪嗒。

信纸,从王博颤抖的手中,滑落。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没了?

都没了?

他几十年的搜刮,几十万两的家产,就这么……一夜之间,全都没了?!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王博疯了一样扑到栅栏前,死死地抓住铁栏,对着外面的狱卒声嘶力竭地咆哮!

“是陈玄!一定是他干的!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然而,没有人理会他的哀嚎。

这样的场景,在天牢的每一个角落,轮番上演。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们,在得知自己家破人亡的消息后,彻底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财富,在陈玄那神鬼莫测的金融手段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纸。

天牢里,一时间,哭喊声,咒骂声,哀嚎声,响成了一片,如同人间地狱。

奉天殿。

早朝。

气氛却和天牢里,截然相反。

朱元璋高坐龙椅,满面红光。

户部尚书刘三吾,这个往日里最苦大仇深的老头,今天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站了出来,声音洪亮。

“启奏陛下!大喜啊!”

“昨日,皇商大人名下产业,代朝廷抄没逆党王博家产!经核算,王博贪墨受贿共计白银四十二万两!但其名下产业早已资不抵债,如今已由大明第一钱庄全权接管!预计可为国库追回白银二十万两!”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好!”

刘三吾清了清嗓子,继续念道:

“另,逆党陈宁,其掌控的江南茶马古道,已被皇商大人的四海商会全面取代!其名下所有茶山、商铺,尽数充公!预计可为国库增收,每年不低于三十万两!”

“逆党李善…………”

刘三吾每念一个名字,底下就有一片官员,脸色白上一分。

这哪里是早朝?

这分明就是陈玄的个人战报会!

他用一把看不见的刀,将胡党这棵盘根错节的大树,一片一片地,凌迟处死!!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听着这一条条辉煌的战果,心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

爽!

太他娘的爽了!

不用杀人,不用流血,不用搞得人心惶惶。

就把这帮蛀虫的根,给刨得干干净净!

大哥这手段,真是神了!!

他看向站在百官之首,一脸云淡风轻的陈玄,眼神里,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和依赖。

天牢,最深处。

胡惟庸盘腿坐在草堆上,双眼紧闭。

外面那些党羽的哀嚎,他听见了。

但他,依旧保持着镇定。

他是丞相!

他手里,还有最后的底牌!

只要他的心腹能带着那份军防图出海,联系上倭寇,引他们从大明最薄弱的地方登陆!

到那时,整个大明都会陷入战火!

他就有机会,乱中取胜!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出现在了他的牢房外。

“丞相大人,别来无恙啊。”毛骧的脸上,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胡惟庸缓缓睁开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有屁快放。”

毛骧笑了笑,也不生气。

他只是慢悠悠地,开始说起了外面的新闻。

“哦,对了,忘了告诉丞相大人。您的心腹,吏部尚书王博,昨天在牢里听说自己破产了,受不了刺激,一头撞死在了墙上。”

胡惟庸的眼皮,跳了一下。

“还有御史大夫陈宁,也疯了。整天在牢里念叨着,说自己家的茶叶,都烂在了仓库里。”胡惟庸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毛骧仿佛没有看见,继续说道:

“哦,对了,还有一件小事。您在沿海的那个秘密联络点,好像……也被我们端了。您派出去的那个信使,叫什么来着?哦,对,叫张三,人赃并获,现在就在隔壁的诏狱里,您要不要去看看他?”轰!!!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柄万斤重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胡惟庸的心脏上!

他最后的希望!

他最后的底牌!

没了!

胡惟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猛地扑到栅栏前,死死地抓住冰冷的铁栏,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他终于明白了!

他面对的,根本不是朱元璋!

而是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怪物!

自己的所有权谋,所有后手,所有势力,在那个男人的面前,都像是一个笑话!

不堪一击!

“啊一!”

胡惟庸的精神,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像一头绝望的野兽,发出了凄厉的嘶吼!!

他的眼中,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怨毒,只剩下最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看着一脸冷漠的毛骧,状若疯癫地,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他会毁了大明!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快去告诉陛下!他真正的敌人!是陈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