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用锦衣卫,我有我的办法!(1 / 1)

朱元璋听完陈玄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瞪大了那双虎目,看着自己这位大哥,脑子里全是问号。

让贪官自己把钱吐出来?

还要倾家荡产?

最后还得跪着求你收下他的钱?

这……这怎么可能?!

他朱元璋当皇帝这么久,酷吏用了不少,酷刑也用了不少。

可就算是把那些贪官的皮给活活剥下来,往里头塞满稻草,做成“人皮稻草人”挂在官衙门口,也总有那么些不怕死的,把银子藏得死死的,到死都不肯说出来!

大哥这办法,比剥皮实草还狠?

“哥,你……你没跟咱开玩笑吧?”朱元璋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和好奇。

陈玄只是笑了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重八,看着就行。”

“有时候,赚钱的手段,可比锦衣卫的绣春刀,好用多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底发寒的自信。

……

第二天。

一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从大明第一钱庄传了出去,瞬间引爆了整个应天府的木材市场!

“听说了吗?大明第一钱庄要收木头了!”

“什么木头啊?这么大动静?”

“是贡品级的金丝楠木!还有顶级的黄花梨!听说要拿来修新的分号,图个好彩头!”

“我的天!那得多贵啊!钱庄出什么价?”

“市价!再加三成!而且只要你手里的货够好,有多少要多少!只收金票!”

“什么?!加三成?!”

“疯了!这陈老板真是疯了!有钱也不是这么烧的啊!”

消息一出,全城的木材商人都疯了!

这年头生意不好做,谁手里没压着点货?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不计成本的超级大买家,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吗?!

一时间,无数商人挤破了脑袋,都想跟钱庄搭上线。

而此刻。

工部侍郎府。

李善听着管家的汇报,那张因为失败而阴沉了两天的脸,瞬间就亮了!

“你说什么?钱庄高价收贡品级木材?还比市价高三成?”

“是的,老爷!”管家点头哈腰地说道,“消息千真万确!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那陈玄就是个败家子,钱多得没地方花!”

“哈哈哈哈!”

李善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了畅快至极的大笑声!

败家子?

不!这不是败家子!

这他妈的是个傻子!是个蠢货!

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蠢货!

李善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和怨毒的光芒!

他因为伪造金票的事,被恩师胡惟庸骂得狗血淋头,正愁怎么挽回损失,弥补过错。

没想到,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

贡品级的木材?

他有啊!

他当工部侍郎这么多年,负责的就是皇家工程,经手的名贵木材不计其数。

这些年,他偷偷摸摸贪墨下来的,藏在城郊秘密仓库里的金丝楠木和黄花梨,堆得跟小山一样高!

这批货,一直是他心头的一块大病!

出手吧,目标太大,容易暴露。

不出手吧,放在那里又不能吃不能喝,就是一堆烂木头。

现在好了!

陈玄这个蠢货,居然主动要来当这个冤大头!

而且,最妙的是,他只收金票!

李善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他手里,可还有一大批伪造的假金票呢!

那批假票,除了没有那个该死的“龙形水印”,其他地方,跟真票做得一模一样!天衣无缝!

用假票,去换陈玄的真票!

再用换来的真票,去钱庄兑换成黄金!

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吗?!

不!

这比空手套白狼还牛逼!

这是用一堆烂木头和一堆废纸,换回来一座金山!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李善兴奋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不仅弥补了所有损失,还大赚一笔,重新获得恩师的赞赏!

“陈玄啊陈玄!你个只懂赚钱的蛮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他立刻叫来心腹管家,压低声音,面授机宜。

“你,立刻带人去城郊的仓库,把我们最好的那批货拉出来!”

“再带上我们那些‘票’,去找钱庄的掌柜!记住,做得干净点,找个生面孔当中间人!”

“是!老爷!”管家领命,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小的明白!保证办得妥妥当帖!”

……

半日后。

城东,一座巨大的货运仓库。

这里是钱庄临时租来,专门用于存放木材的地方。

李善的管家,带着一个找来的“白手套”,指挥着十几辆大车,将一根根散发着幽香的名贵木材,运进了仓库。

钱庄的掌柜,是个经验老到的中年人。

他仔细地验看着每一根木头,不住地点头。

“不错,不错!都是顶级的货色!这位老板,真是好实力啊!”

那个“白手套”商人,按照李善教的话,得意洋洋地说道:“那是自然!咱们老板说了,只要钱给到位,再多一倍的货,我们也能拿得出来!”

“好说!好说!”

掌柜的笑了笑,让人把算盘拿了过来。

噼里啪啦一顿响。

“这位老板,您的这批货,总计价值二十万两白银!按照我们东家的规矩,上浮三成,再换成金票,总共是……”

掌柜的顿了顿,报出了一个数字。

“两万六千圆金票!”

说着,他从身后下人捧着的箱子里,取出了一大叠崭新的,散发着墨香的金票。

而那个“白手套”,也从怀里,掏出了一叠厚厚的,一模一样的“金票”,递了过去。

“掌柜的,你点点。”

掌柜的接过那叠假票,甚至都没仔细看,就随手扔进了身后的另一个空箱子里。

然后,他将那两万六千圆的真金票,恭恭敬敬地递给了对方。

“老板,您收好!”

交易,完成!

李善的管家,躲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心脏激动得都快要跳出来了!

成了!

真的成了!

那个陈玄,果然是个傻子!连验都不验一下!

他看着那个“白手套”接过那箱真金票,转身就要离开,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狂笑!

然而!

就在他准备转身溜走,回去给自家老爷报喜的瞬间!

“哐当——!!!”

仓库那扇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紧接着,一声冰冷的暴喝,如同炸雷般响起!

“不许动!府衙办案!所有人都不许动!”

唰唰唰!

数十名手持腰刀,身穿皂衣的官差,如同潮水一般,从门外疯狂涌入!

瞬间,就将整个仓库,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善的管家和那个“白手套”,当场就吓傻了!

两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而从那群官差的身后,一个身穿蟒袍,面容温润,但眼神却异常冰冷的年轻人,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太子,朱标!

朱标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地上的木材,又看了看那个“白手套”怀里紧紧抱着的钱箱。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大伯教他的,阳谋!

一个让贪官自己跳进来的,完美陷阱!

“人赃并获!”

朱标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给本宫,拿下!”

……

第二天,早朝。

奉天殿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工部侍郎李善,穿着一身囚服,被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死死地按在冰冷的大殿中央。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半分得意与傲慢。

只剩下死人一般的灰白,和无尽的绝望!

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一排排触目惊心的“罪证”!

有从他城郊仓库里搜出来的,堆积如山的贡品级木材!

有他用来交易的那一箱子,制作精良的假金票!

还有从他家密室里挖出来的,整整三十万两白银,和无数金银珠宝!

证据确凿!

铁证如山!

太子朱标,亲自出列,将此案的来龙去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禀报给了龙椅上的朱元璋。

满朝文武,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他们震惊于李善的贪婪!

更震惊于陈玄的手段!

这……这是什么神仙玩法?!

不动刀,不动枪,甚至连一个锦衣卫都没出动!

就设了个局,发了个消息。

这个在朝堂上作威作福的工部侍郎,就自己乖乖地,把贪了一辈子的家当,连人带货,打包送上了门!

这他妈的……

这已经不是在查案了!

这是降维打击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个站在武将队列前排,云淡风轻的白袍身影。

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敬畏!

龙椅上,朱元璋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爽得简直快要飞起来!

他看着李善那副惨样,再想想陈玄昨天说的话。

“还得跪在地上,哭着求我收下他的钱!”

绝了!

真是他娘的绝了!

自己的大哥,简直就是个神人!

就在这时,那一直瘫在地上的李善,仿佛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猛地抬起头!

他不再看皇帝,也不再看太子。

他的目光,死死地,充满了一丝最后希望地,望向了文官队列之首,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身影!

“噗通!”

李善猛地跪在地上,朝着那个方向,疯狂磕头!

血,瞬间就从他的额头上流了下来!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杜鹃泣血般的嘶吼!

“相爷!”

“相爷救我啊!!!”

“相爷!!!”

这一声凄厉的求救,如同一块巨石,砸入了平静的湖面!

唰——!

一瞬间!

奉天殿上,从皇帝朱元璋,到太子朱标,再到满朝文武,所有人的目光!

齐刷刷地,全部聚焦到了那个身穿紫色相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影上!

丞相,胡惟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