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朱元璋的震撼:国库,就这么满了?(1 / 1)

奉天殿。

气氛压抑得像是坟墓。

户部尚书一把鼻涕一把泪,苍老的身躯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哭得撕心裂肺。

“陛下啊!国库……国库真的空了!”

“北平徐达大将军的军报,催了八次了!边军将士三个月没见着半点粮饷,已经开始在军营里啃草根了啊!”

“再这么下去,不用等鞑子打过来,咱们的兵,自己就要哗变了啊!陛下!”

老尚书说到最后,声带泣血,猛地捶着胸口,一口气没上来,脑袋一歪,竟是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尚书大人!”

“快!快传太医!”

大殿之上,瞬间乱作一团。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那张饱经风霜的脸,铁青一片!

他的拳头,在龙袍之下死死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

他身后的宦官,甚至能感觉到从皇帝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如同火山爆发前夕的恐怖杀气!

穷!

太他妈穷了!

他朱元璋,驱逐鞑虏,恢复中华,九五至尊,君临天下!

可到头来,竟然被钱给逼到了这个份上!

连给自己将士发军饷的钱都拿不出来!

这算什么皇帝?!

这股滔天的怒火与憋屈,让他几乎要将一口钢牙咬碎!

文官队列之中,丞相胡惟庸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大明离了他们这帮管着钱粮田亩的文官,根本玩不转!

他给身旁的御史大夫陈宁,递过去一个眼色。

陈宁心领神会,立刻就要出列,准备将早已写好的奏章呈上,痛斥陈玄的“大明第一钱庄”扰乱金融,吸血百姓,乃是国库空虚的罪魁祸首!

然而。

就在他脚步刚刚迈出半步的瞬间。

一个淡漠的声音,却先他一步,在大殿之中,悠悠响起。

“陛下,臣,有事启奏。”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股清泉,瞬间压下了殿内所有的嘈杂与慌乱。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只见陈玄,一身月白长袍,纤尘不染,正从武将的队列中,施施然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与凝重,平静得仿佛刚才那场关乎国运的哭穷大戏,与他毫无关系。

他这副姿态,让胡惟庸看得眉头大皱,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朱元璋抬起眼皮,看着这个总能给他带来意外的大哥,声音沙哑地开口。

“说。”

陈玄微微躬身,算是行礼。

然后,他拍了拍手。

殿外,两名山岳般雄壮的青衣大汉,抬着一口硕大无比的黑色铁皮箱,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

“咚!”

箱子被重重地放在了大殿中央,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所有人的心尖,都跟着颤了一下。

又是箱子!

看到这熟悉的场景,满朝文武的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胡惟庸更是嗤笑一声,心中大定。

怎么?

还想再来一次黄金堆成山?

故技重施,未免也太可笑了!

他冷眼旁观,等着看陈玄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只听陈玄,对着龙椅上的朱元璋,朗声说道。

“陛下,‘大明第一钱庄’开业三日,生意兴隆,全赖陛下天恩。”

“今日,特来上缴商税,为国库分忧。”

商税?

听到这两个字,胡惟庸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他妈的,一个刚开了三天的钱庄,能有多少税?

就算你把整个应天府的铜板都收拢了过去,按大明三十抽一的商税来算,顶天了也就几千两银子!

几千两银子,就想给边军发饷?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是来分忧的?

这分明是来羞辱朝廷,羞辱他这个皇帝的!

胡惟庸心中冷笑,已经准备好,等陈玄报出那个可笑的数字后,就立刻发动雷霆一击,将他彻底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哦?”

龙椅上,朱元璋的脸上,也看不出喜怒。

“有多少啊?”

陈玄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走到了那口大箱子前,在万众瞩目之下,轻轻地,掀开了箱盖。

“咔哒。”

一声轻响。

没有想象中的金光万丈。

箱子里,装的不是金锭,也不是银锭。

而是一张张,一叠叠,码放得整整齐齐,还散发着淡淡墨香的……

金票!

看到这一幕,胡惟庸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

怎么?

黄金没了,开始拿纸来充数了?

这些所谓的“金票”,在你自己的钱庄里或许能换钱,可是在这奉天殿上,在国库的账本里,它跟废纸有什么区别?!

“陈玄!”

胡惟庸终于忍不住了,厉声喝道!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用这些废纸来搪塞朝廷!此乃欺君之罪!你可知……”

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陈玄,淡淡地打断了。

“胡相,稍安勿躁。”

陈玄从箱子里,随手拿起一叠金票,展示给众人。

“我这金票,每一张,都代表着一两黄金的信用。”

“这一箱,不多不少,正好是……十万张。”

他的声音,顿了顿。

然后,一个足以让整个大明王朝都为之颤抖的数字,从他的嘴里,轻飘飘地吐了出来。

“按照朝廷商税,三十抽一的规矩。”

“也就是说,我这钱庄,三天的总流水,是三百万两黄金。”

“上缴的税款,便是……”

“黄金,十万两!”

……

静。

死一般的静。

当“黄金十万两”这五个字,落入奉天殿时。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凝固了。

空间,也凝固了。

满朝文武,上百名大明朝最顶尖的精英,此刻全都像是一尊尊被风干的泥塑。

他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陈玄,脸上的表情,是同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呆滞与茫然。

黄……黄金?

十……十万两?

他们听到了什么?

是幻觉吗?

一定是幻觉!

胡惟庸脸上的厉色,瞬间僵住,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就连刚刚苏醒过来,还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户部尚书,听到这个数字,也是眼皮一翻,双腿一蹬。

这次,是真真正正的,彻底吓晕了过去!

龙椅之上。

朱元璋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

他死死地盯着陈玄,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眸子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嘴唇,哆嗦着,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十万两黄金!

那是什么概念?!

那他妈的……就是一百万两白银啊!!!

他朱元璋辛辛苦苦,又是清丈田亩,又是严惩贪腐,一整年下来,整个大明朝的国库税收,才多少?

两百三十万两白银!

而现在!

陈玄!

就他一个人!

一个钱庄!

仅仅三天!

上缴的税款,就抵得上他大明国库,将近半年的收入!!!

这……

这他妈的……

这不是在赚钱!

这是在抢钱!不!这是在印钱啊!!!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毁天灭地的认知冲击,像是一颗陨石,狠狠地砸在了朱元璋的天灵盖上!

将他那套以农为本,以土为根的传统世界观,砸得粉碎!

他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过剧烈,甚至带倒了身旁的御案!

“哗啦!”

奏章、笔墨,散落一地!

可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三步并作两步,踉踉跄跄地,从九层台阶之上,冲了下来!

他冲到了那口大箱子前!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满满一箱子的金票,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他知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陈玄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代表着什么!

因为,就在昨天,他的太子朱标,已经将那套神奇的“复式记账法”,连带着东宫那三十万两的亏空,一并呈给了他!

他知道,陈玄,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跟他开玩笑!

朱元璋伸出手。

那是一双布满了老茧,曾经握过锄头,也握过屠刀,最终握住了整个天下的手。

此刻,这只手,却在剧烈地颤抖!

他颤抖着,从箱子里,捧起了一叠金票。

那薄薄的纸片,在他的手中,却重若千钧!

他抬起头,那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玄,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哥……”

他下意识地,又用回了那个最原始的称呼。

“咱……咱的国库……”

“是不是……就这么……满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近乎梦呓般的……狂喜!与期待!

看着他这副失态的模样,陈玄笑了。

他没有回答。

只是打了个响指。

“啪!”

下一秒。

钱庄的两名壮汉,再次从殿外,抬进来了……十口一模一样的黑色铁皮大箱!

“咚!咚!咚!咚!咚!”

十口大箱,整齐划一地,摆在了朱元璋的面前!

然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开箱!

倾倒!

“哗啦啦啦啦啦啦——!!!!!”

金色的洪流!

金色的瀑布!

金色的山峦!

那足以刺瞎所有人眼睛的,最纯粹,最暴力,最不讲道理的金色光芒,再一次,笼罩了整座奉天殿!!!

十万两黄金!

一锭不多!

一锭不少!

就这么霸道无比地,堆积在了大明皇帝的脚下!

“……”

奉天殿,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的官员,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看着眼前那座由黄金堆砌而成的小山。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然后重塑!

胡惟庸,面如死灰。

他看着那座金山,又看了看地上那满满一箱子的金票,再看了看那个站在金山旁边,云淡风轻的白袍青年。

他终于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人家,根本不是在跟他玩什么权谋之术!

人家,从一开始,就是在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想象的,降维打击的方式,在跟他玩!

金钱的力量!

当它强大到一定程度时,足以碾碎一切的阴谋诡计!

“噗通!”

胡惟庸双腿一软,竟是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他败了。

败得,一败涂地!

而风暴的中心。

大明皇帝朱元璋。

他呆呆地站在那座金山面前,一动不动。

许久。

许久。

两行滚烫的泪水,从他那饱经沧桑的眼眶中,汹涌而出!

他哭了!

这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铁血帝王,这个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开国之君,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哭得泣不成声!

他猛地弯下腰,双手颤抖地,捧起了一把金灿灿的金锭!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了那冰冷而又滚烫的黄金之中!

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啊!!!”

“有钱了!咱有钱了!”

“徐达!咱的兄弟们!咱有钱给你们发粮饷了!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充满了无尽的狂喜与酣畅!

他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奉天殿的上空!

笑了许久。

他才缓缓直起身。

他擦干了眼泪,转过身,看向陈玄。

这一刻。

他眼神中所有的猜忌、所有的忌惮、所有的愤怒与憋屈,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

无与伦比的!

依赖!

与狂热!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陈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双臂,虎目灼灼!

“哥!”

“从今天起!你这钱庄,就是我大明的国之重器!”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殿下那群依旧处在失魂落魄状态的百官!

声音,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

“传朕旨意!”

“大明第一钱庄,乃护国安邦之基石!”

“朕在此立誓!”

“今后,谁敢动钱庄分毫,就是动我大明的江山社稷!”

“谁敢与皇大哥为敌,就是与朕为敌!”

“朕,必诛其九族!!”

“绝不姑息!!!”

……

退朝后。

丞相府,密室。

胡惟庸面色阴沉地坐在太师椅上,手中那串盘了多年的玉石念珠,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在他面前,站着几个瑟瑟发抖的核心党羽。

密室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相爷,现在……现在该怎么办?”

一名官员颤声问道。

“陛下今日金口玉言,已经把那陈玄和他的钱庄,捧到了天上!我们……我们明面上,已经动不了他了啊!”

“是啊相爷!那陈玄,简直就是个妖怪!他哪来那么多钱啊!”

听着耳边这些丧气话,胡惟庸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阴狠与暴戾!

明面上动不了?

那就来暗的!

钱多?

钱再多,也怕火烧!

他冷冷地抬起头,那张布满阴云的脸上,挤出一个如同毒蛇般的笑容。

“急什么?”

“他不是靠信用玩钱吗?”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既然动不了他的人,那我们就……”

“毁了他的根基!”

胡惟庸的眼中,迸射出疯狂的光芒!

“传我的命令下去!”

“召集全天下最高明的工匠,伪造金票!”

“我要市面上,一夜之间,多出一百万两的假金票!”

“我要他信用破产!我要他被那些兑换不出黄金,从而陷入疯狂的百姓,活活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