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旧事不提。”
宁辰地上一块绢布,说道:“幺女可有名字?”
“没有。”
幺女摇了摇头,怯生生的看了眼王虎,羞涩道:“女孩家的没有名字,等嫁了夫家,就以娘家的姓称呼了。”
“草木有名。”
“人怎么能无名。”
宁辰目光流转,淡笑道:“幺女,高堂之宝,自然为希世之贵,而为人当瑶花琪树,王虎你现在带她前往府衙重新登记造册,名为陈希瑶。”
“喏。”
王虎恭敬道。
“谢将军。”
陈伯与幺女连忙作揖道。
“去吧。”
宁辰摆了摆手说道。
“喏。”
王虎连忙引着幺女朝府衙而去。
明日六部府衙将会休沐,要是再更名就要明年了。
“陈伯。”
宁辰看着远去的二人,淡笑道:“王虎,豫章人士,大兴治下江东军统帅,今年二十有六,月谷一百二十斛,一年一千四百余石,不过都是以金银结算,高堂早已故去,你观他如何?”
“琥虎儿郎,是个好小子。”
陈伯满意的点了点头,转瞬愕然无比。
“大乔。”
宁辰招了招手。
大乔连忙从车舆上取下一对玉璧。
“啪。”
宁辰将玉璧郑重放在陈伯手中,说道:“既然如此,陈希瑶许给王虎,他无高堂在世,常年征战沙场也不通仪礼,车上的东西是王虎送给你们父女的年礼,年初之后礼部会送聘书过来,玉璧是我和她们的心意,大婚之后让陈希瑶入大兴府,执管杂事膳食,也好每天与王虎相见。”
“有道将军。”
陈伯眸子顿时通红无比。
宁辰给幺女赐名,还支开他们。
原来为的是定下二人的婚事,为上位者,怎得这般贴心啊!
“好了。”
宁辰拍了拍陈伯的手背,淡笑道:“王虎怎么说也是我大兴的将军,不能太过寒酸了,府中政务繁忙,我就不多留了。”
“谢将军操劳。”
陈伯连忙起身以大礼而拜。
“走了。”
宁辰招了招手,扶刀朝远处走去。
大乔,小乔,吕绮玲等人也挪步跟上,欢声笑语的朝远处走去。
“将军。”
黄月英打趣道:“怎得如此关心王虎,也未曾见你许下大婚。”
“我吗?”
“还差点时间。”
宁辰朗笑一声,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
临近日落。
王虎带着陈希瑶回来时。
留在店铺门前的只有陈伯,一对玉璧,还有满车的礼物。
大年初三。
礼部休沐结束。
刘晔亲自准备三书六礼。
并且以乔蕤代为高堂,掌王虎大婚之礼。
这一日,王虎喝的酩酊大醉,不断朝着大兴府躬拜。
翌日入府之时,身上多了几分肃杀与凶戾,更多是对宁辰的尊崇。
大年初六。
陈希瑶入府执掌杂事膳食。
大年初七。
礼部刊发建安六年的第一份大兴辑报。
辑报中,以宁辰提笔写下“标准化大兴的潜力’及「凉州局势解析’的篇章为主而刊印贩卖。正月初八。
大兴府,大堂之中。
众文武再度入府议事,敲定“伐益州章程’。
“主公。”
王朗起身道:“今年,户部对于兵部的预算足以,我以为二月便可以发兵益州,至多六个月时间,便可以横扫各郡。”
“横扫?”
“说的简单。”
荀攸黑着脸说道:“益州地势复杂,而且南中各郡都是以部族结群,且归附大汉的蛮夷,想要扫清十二郡,一百一十八城何其艰难,你以为益州那些属国为谁而规划,还不是为了治理那些人?”“荀公达。”
“你军议司怎么回事。”
王朗扭着脖子说道:“逢年都是你们要用兵,户部不够宽裕,现在宽裕了,兵力就入不了益州吗?”“不通军略。”
荀攸拂袖一甩道。
“额。”
贾诩,鲁肃等人嘴角一抽。
每年议事出兵时,大堂就是荀攸和王朗的战场。
二人因为兵部支出,粮草,抚恤的问题吵吵嚷嚷过太多回了。
这一刻,鲁肃算是松了口气,毕竟兵部只是负责抚恤等等问题,出兵问题由军议司决定。
而荀攸,恰恰是顶在他前面的军议司之首。
“好了。”
宁辰敲了敲桌案呵斥道。
“主公。”
荀攸转身说道:“我军议司已经敲定了伐益州章程,第一军团,第二军团,骁骑,无当足以,不过需要借调将领,毕竞扫清各郡需要分兵,而且还需要极有才能的将领。”
“说。”
宁辰沉声道。
荀攸斟酌再三,说道:“领军都尉文聘,第六军团陈到,第四军团严白虎,只需要将领就可以了。”“陈到?”
宁辰眉头紧蹙道:“换人,交州固然有步骘,张乾,宁文彦等人辅佐陈元,但临邑,扶南等国一直不太安生,在窥伺我大兴疆土……”
荀攸苦笑道:“夷州百姓少,可否将贺齐,或者吕蒙调回来?”
“贺齐吧。”
宁辰思忖道:“吕蒙需要协助周进,并且可以率军出海,去探索夷州附近的岛屿,贺齐调回之后不必发往夷州了。”
“喏。”
荀攸恭敬道。
宁辰沉声道:“此次征伐益州,我在荆州邀督战事,同时防备许昌,你们主帅如何择取?”“呼。”
荀攸深吸了口气,恭敬道:“我曾请官蜀郡太守,故而对益州多有了解,此次我为主帅,徐元直为副帅,庞士元统筹前线粮草,诸葛子瑜从荆州,汉中统筹粮草运输,无当卫营为先锋,两大军团入川之后分兵,骁骑作为支援之用,同时也要抽调益州司天监主事人策应。”
“王岳。”
宁辰沉声道。
王岳行至堂中,递上一枚令牌道:“此为司天监监正令,可以持令调动司天监驻益州的寅虎使。”“好。”
荀攸收起令牌道。
宁辰敲打着桌案,沉声道:“绮玲,此次益州你不必去了,让高顺与张绣前往,另外兵部拟策陷阵卫营,督造陷阵令。”
“喏。”
吕绮玲,鲁肃恭敬道。
“咕咚。”
宁辰抿了口茶,淡淡道:“公达,听闻乌戈国有神器,其名为藤甲,是干藤入水浸泡半月,晾晒三日之干,然后油浸一年再取出来晒干,最后涂以桐油编制而成,故而可浮水渡河,刀箭不入。”“桐油?”
“不怕火吗?”
荀攸眼中满是疑惑道。
宁辰淡笑道:“所以若是遇到了,千万不要心慈手软,白白送了大兴将士的性命,我大兴民贵,将士亦是如此。”
“喏。”
荀攸眸子顿时一凝。
“好了。”
宁辰拂袖道:“既然如此,那就征调贺齐为领军都尉,择日返回大兴,随主力大军入益州。”“喏。”
荀攸躬身应喝。
宁辰目光落在六部官吏身上,沉声道:“今年过了,或许南地便会承平,吏部拟定益州刺史人选,兵部拟益州总兵策书。”
“喏。”
张昭,鲁肃恭敬道。
宁辰再度道:“吏部储备官吏还是捉襟见肘,子瑜不能长时间为荆州刺史,刑部需要他多操劳,吏部要多上点心。”
“喏。”
张昭苦笑不已。
一州刺史,那可是大兴的肱骨。
如此人选,简直寥寥无几,难如登天啊。
君不见夷州,交州,都是周进,陈元这种杀伐在手之人在统御内政吗?
“子扬。”
宁辰目光深邃而悠长,沉声道:“家父早亡,礼部拟代天拟定我的三书,先行送往天岳山朝祭。”“主公可有良人?”
刘晔心中一颤,抬头询问。
可入大兴府的女子很多,但正室需要宁辰钦定。
大小乔?步练师?黄舞蝶?还是骁骑将吕绮玲,亦或者初相识的黄月英?
天地证婚。
礼部亦是代天拟三书。
因为,大兴无人可代宁父为宁辰掌大婚之礼。
故而,礼部代天拟定聘书,礼书,迎书,在宁父坟冢前朝拜一年方可送入女方的门楣之中。可是,正妻只有一人。
大兴府内,究竟是谁才能成为母仪天下之人。
这一刻,张昭,王朗,乔蕤,黄忠等人无不是提起了精神。
“天婚吗?”
武将行列,吕绮玲眸子黯淡几分。
论温柔贤淑,她不如大乔,小乔,论美貌她不如步练师,论古灵精怪她不如黄舞蝶,论才学她不如黄月英。
似乎,自己哪一点都不上萦绕在宁辰面前的女子。
“吕绮玲。”
宁辰没有任何犹豫。
仿佛早已有了决策,便随着问话脱口而出。
“刷?”
吕绮玲猛然抬头。
张昭,王朗,乔蕤等人无不是瞠目结舌。
他们想过大小乔,想过步练师,甚至想过黄月英,唯独没想过吕绮玲,却偏偏是预料之外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