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许褚抹黑从前方窜出,低声道:“未将亲自去侦查,乌巢营地防备极为松懈,酒气冲霄,连巡营的将士都酪酊大醉。”
“主公。”
曹纯请战道:“末将率虎豹骑冲击营地。”
曹操感受着风向,凶戾道:“各军将士备足火箭,茅草,虎豹骑负责冲杀敌军,虎卫负责焚毁粮草,争取一个时辰击溃此地。”
“喏。”
曹纯,许褚应喝道。
“铿。”
曹操抽出佩剑,直指乌巢,厉声道:“全军听令,冲杀乌巢大营,斩淳于琼者,赏百金,良马十匹,封关内侯。”
“杀。”
“杀。”
大军仰天长啸。
许褚,曹纯二人各自领军而出。
剑锋所指,是司空府大胜的关键,亦是他们的荣耀。
从戎为将之人,为的不就是封候拜将,成为光宗耀祖之所在吗?
轰隆。
轰隆。
铁蹄声铮铮。
黑漆漆的天空与大地都在震颤。
杀伐声惊破黑暗,致使昏睡的袁军将士从醉酒中苏醒。
“敌袭。”
“敌袭。”
“快通禀将军。”
顷刻间,乌巢大营乱作一团。
无数将士狼狈不堪,来不及披甲直接冲出去准备防备。
可惜,迎面而来的不是兵锋,而是漫天火箭,宛若骄阳映照出的火云,将整片营地覆盖。
咻,咻,咻,箭雨坠落,星星之火燎原,将营帐与粮草垛点燃。
“将军。”
“将军。”
一个小将猛烈摇晃淳于琼的肩膀,惊恐道:“曹操大军杀过来了,快醒醒酒啊!”
“敌袭。”
“曹阿瞒来了?”
淳于琼猛然惊醒,踉跄起身说道。
“是啊。”
小将眼中满是惊恐。
淳于琼喷吐着酒气,提剑杀出帅帐。
轰隆,只见一支铁骑杀入辕门,厚重的甲胄在火光映照下闪耀乌光。
虎豹骑,曹操的绝对精锐,本来就是为了抗衡冀州而组建的重骑兵,自然悍勇无比的冲杀在前方。紧随其后,便是许褚的虎卫。
他们抱着茅草,用火箭不断点燃营帐与粮草大仓。
无数将士在醉酒,亦或者还未冲出营帐的时候,便被烈火所引燃。
混乱。
血腥与惨嚎。
战争,来的太过猝不及防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乌巢营地会被曹操发现。
一座一座的粮草仓被点燃,延绵无尽的营帐烈火高涨。这般大火之下,还有虎豹骑这种精锐兵种在袭杀他们,可谓之惨烈二字。
“杀。”
曹纯持矛冲杀前方,怒吼道:“冲其帅帐,斩其大纛!”
“杀。”
“杀。”
“斩淳于琼。”
虎豹骑将士疯狂了。
手中刀锋,宛若收割灵魂的冥器。
近一年的压抑,近一年的战争笼罩,让他们将戾气彻底释放在此地。
铮铮铁蹄践踏而过,血肉飞溅,首级滚滚而落,鲜血染红了大地,似乎比火光还要更加鲜艳而红润。“混账。”
“安敢如此。”
淳于琼目眦尽裂,持剑上马。
可是醉酒的后遗症袭来,令其眼前猛然一黑。
“铿。”
曹纯凶悍无比,仗矛而厮杀过来。
淳于琼还未来得及抵抗,便被一矛刺于马下。
吭味一声,长矛横击半空,矗立在帅帐前的大纛被截落,倾倒在地上,更是被战马所践踏。“绑起来。”
曹操持剑而至。
随手劈斩了两个小卒。
“喏。”
有虎卫应喝。
淳于琼被俘。
乌巢营地的大纛被斩落。
所有的袁军将士惊慌失措,根本无法形成战斗力抵抗虎豹骑的冲击。
不足片刻,整个营地火光四起,鲜血浸湿了大地,残余的将士只能朝四方溃逃,不敢在营地中厮杀。烈火焚营。
映照半壁天空。
惨嚎与杀伐声共击九霄。
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这场战争已经落下帷幕。
当骄阳初升之时,乌巢营地遍地废墟,残兵断戈插满血泥之中。
一万余乌巢守军,战死者数千,溃逃者数千,被俘虏者千余,无不彰显此次夜袭乌巢的胜果。“啪嗒。”
“啪嗒。”
曹操纵马俯瞰战果,下令道:“仲康,立刻将其他粮草焚毁。”
“喏。”
许褚在忙碌中应喝。
“曹贼。”
“曹阿瞒。”
淳于琼被绑缚羁押跪地。
整个人披头散发,浑身沾满了腥臭的血泥。
乌巢大营被毁,数十万大军失去了粮草供应,他其罪难恕啊。
“淳于琼。”
曹操纵马而至,目光凶戾道:“你我也是老相识了,当年灵帝设西园八校尉,你可是铮铮烈骨,而今怎么就苟延残喘在袁绍麾下。”
“曹贼。”
淳于琼抬头怒视。
曹操剑锋扫过跪地的俘虏,凶戾道:“子和,将这些人全部斩去耳鼻,放他们返回冀州大营,某要让这些人知道,与司空府交伐的下场。”
“喏。”
曹纯厉声应喝。
“曹贼。”
淳于琼惊怒道:“要杀要剐随意,何故如此羞辱。”
“蠢货。”
曹操纵马走向他处。
斩去耳鼻,不是他暴虐凶戾。
而是为了击垮冀州兵卒的战心,让恐慌蔓延而已。
他征伐多年,怎么能不清楚什么样的手段,可以击溃敌人的军心。
时间不长。
营地惨嚎痛哭声震天。
伴随着横击九霄的火光,让人毛骨悚然。
同时,乌巢沦陷。
冲天的火光映照天穹。
这股异变,被官渡与阳武两地所观注。
司空府大营。
无数将士走出营帐。
郭嘉,程昱等人更是登上望楼查看。
“哈。”
“哈哈。”
夏侯渊扶剑朗笑道:“火光冲天,数十里可见,足以证明主公他们在乌巢大胜,各营准备好防御,防止冀州大军冲击营地。”
“喏。”
曹洪,朱灵等人应喝。
郭嘉转头凝视阳武方向,沉声道:“仲德,妙才,乌巢有失,必然激起袁军的哀势,只要我们抗住这次的攻击,等主公折返回来,冀州军心必定崩溃,我们便可以反击其大营。”
夏侯渊颔首应允。
程昱转头看向孙策道:“伯符将军,劳烦你麾下众将做好准备,说不准翼州大军已经朝着我们赶赴而来。”
“喏。”
孙策欣然应允。
乌巢火光冲天,曹营将士呼喝。
这一举动,惊醒了身心俱疲而熟睡的许攸。
“夜袭乌巢。”
“曹操大胜了?”
许攸眸子闪烁,直接掀开营帐走了出去。
“先生。”
一个小将转头凶戾道:“还请回营帐之内。”
许攸拂袖冷嘲道:“尔等用某之计,大胜冀州兵卒,还敢如此轻慢?”
“呸。”
小将扶剑嗤笑道:“在你来之前,吾主已经率军前往乌巢了,尔之计策,不过是姗姗来迟的马后计,也敢如此倨傲?”
“什么?”
许攸面色顿时一白。
朱灵踏步走来,瞥了眼说道:“许子远,你来之前我等依旧定计乌集了,所以你还是回营帐等候吾主的召见,若是敢在营地喧哗,别怪某斩了你。”
“喏。”
许攸苦涩退入营帐。
本以为,他可以用乌巢在司空府搏下功绩。
谁能想到,他来之前司空府已经发兵了,怪不得一夜未曾见到曹操。
可恨他冒险从冀州大营而来,却没有捞的任何好处,若是让袁绍知晓自己遁逃,免不了背上黑锅,让自己的家眷在邺城枭首啊。
乌巢大火。
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张部,高览二人领军一万。
正在前往司空府大营的路上,也不免驻足观望。
“携乂。”
高览眼中满是惊恐。
乌巢火光,横击数十里天幕。
可见绝对是冲天的大火,说不定整个营地都被焚烧了。
“咕咚。”
张部吞咽了口唾沫,果决道:“绝对是乌巢出事了,若是曹操出兵,其大营必定空虚,你我攻破营地,亦能补回冀州的损失,更能安抚军心。”
“也是。”
“全军疾行。”
高览应喝一声,果决对大军下令。
乌巢已失,他们赶不及去支援,还不如继续攻伐司空府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