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时吗?”
徐庶,庞统看着飞扬的战旗发愣。
“好了。”
荀攸安抚道:“你们现在还年幼,日后还有成长的时间,明日便是踏破江夏之时,早些去休息吧。”“喏。”
二人躬身退出帅帐。
宁辰看向高顺道:“等江夏踏平,骁骑便可以渡江了,你也下去休息。”
“喏。”
高顺转身离开帅帐。
“主公。”
荀攸看向地图道:“明日若是攻破渡口,我们可以直接领军发往襄阳了,不过襄阳恐怕不好破。”“等天时。”
宁辰淡笑道:“襄阳四水环城,回回炮射程并不足以攻击城门,所以我们要等雨季,荆州七月雨水最盛“决水。”
荀攸心中顿时一沉。
宁辰用炭笔将荆南四郡圈出,沉声道:“汉升的大军不能动,必须要留在此地,扼制文聘的两万大军,若是我们踏入江夏,蔡瑁一定会班师襄阳,或许我们的战争会在襄阳开启,而后在收复荆南四郡。”“喏。”
荀攸恭敬道。
宁辰笑道:“一旦拿下江夏,你就沟通子敬,调遣官吏过来,等平了南郡,在朝荆南四郡发兵,争取年内拿下荆州!”
“喏。”
荀攸躬身退出帅帐。
吕绮玲看着空落的帅帐,复杂道:“见你用兵,如臂使指,若是阿爹能随我们一起来大兴,或许日后还能杀回九原。”
“觉得简单吗?”
宁辰坐在上位淡笑道。
“嗯。”
吕绮玲点了点头。
她所见之战场,无不是横冲直撞的厮杀。
向宁辰这般调兵遣将,就能让荆州陷入自乱,着实有些恐怖了。
“简单。”
“也不简单。”
宁辰目光多了几分利芒,说道:“为了拿下荆州,大兴在交州埋骨万余,更是率先拿下的庐江,在加上舰船与军械之利,若胜不下此战,那才是羞愧难见我大兴治下的百姓。”
吕绮玲点了点头。
大兴兵马固然没有荆州那么多。
但是舰船,用兵,军械皆在其上,此战毫无争议。
翌日。
天际大亮时。
三军将士埋锅造饭。
亦有人搬迁辎重往舰船运输。
攻伐江夏,他们早已收到了消息,亦是遏制不住心中的战意。
临近已时,三万大军全部登陆舰船,风力回回炮,拍竽,床弩全部枕戈待旦。
江东卫营,以,瞳舰船为主。
甘宁的第二军团,廖化的第一军团,皆是驾驭夷州舰,拱卫矗立大纛的核心夷州舰舰船。
“出征了。”
“骁骑要备战。”
宁辰叩上兜鳌,翻身跃上赤兔马。
“放心。”
“不堕大兴。”
吕绮玲递上方天画戟淡笑道。
“高顺。”
宁辰提起战戟,纵马向夷州舰而去,淡淡道:“等我们主力上岸,让辎重兵运输骁骑登陆,保护好绮玲。”
“喏。”
高顺应喝道。
“啪嗒。”
“啪嗒。”
“啪嗒。”
赤兔迈着矫健的步伐行至渡口。
宁辰扯着缰绳,目光扫过舰船上一个个凝望的将士,厉声道:“我大兴的将士,已经在南阳屯兵,等候着踏平荆州的命令,每日苦苦望着襄阳,就等我们踏上江夏,与他们合兵一战,你们怕吗?”“大兴必胜。”
“大兴必胜。”
数百艘舰船,三万余将士仰天长啸。
举起的锋矛,出鞘的战刀,恍若已经沾满了鲜血。
“扬帆。”
“开拔江夏。”
宁辰决然下令,眸子中满是铁血与杀机。
想要围猎荆州,就必须锚定荆南四郡,更要拿下南阳。
可若是想轻而易举的拿下襄阳,那江夏就是大兴的先锋登陆地,亦是马革裹尸,血肉归尘,也要争下的地域。
“呼啦。”
“呼啦。”
舰船扬帆,战旗飞扬。
数百艘舰船依次划出泊船水寨。
宁辰纵马登上夷州舰,立足甲板前头,看着舰船渡江而行。
“主公。”
王岳从船舱中走来,沉声道:“我们左侧是左护军的第二军团舰船,右侧是右护军的第一军团舰船,江东卫营在前方侧翼,只负责击垮西陵渡水寨。”
宁辰神情平淡道。
王岳再度道:“这艘主舰,是司天卫与第一军团的将士负责军械。”
“可以。”
宁辰回首凝望远去的水寨,沉声道:“责令旗手,还有鼓士,等候攻伐西陵渡的命令,在给我备三石弓,一百箭矢。”
“喏。”
王岳躬身而退。
“赤免。”
“要杀敌了。”
宁辰探手捋着马鬃。
言语中满是杀伐,好似卷起了血雨腥风。
他所在之战舰,便是整个攻伐江夏舰队的指挥核心。
攻伐命令,舰船排布都要通过旗手与鼓士来传播,自然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大兴舰船入江。
庞大的舰船,横亘江面的舰队。
瞬间,让长沙,江陵两地守军为之戒备。
蔡瑁,文聘二人登陆渡口,眺望着大兴舰船朝江夏而去,心中松了口气,也多了几分担忧。江夏,被大兴肢解出荆州。
可黄祖若是守不住江夏,那大兴便可以用步卒在荆州驰骋。
那时,他们的水师防备,也没有那么的无懈可击,毕竟大兴已经在江夏登陆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襄阳不能失,他们别无选择。
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祈祷江夏巡游军可以拦住大兴。
舰船入江。
排列如长龙一般。
数年前,宁辰在赤壁渡入江。
那时他领着千人,带着五十艘朦航。
击溃了甘宁的锦帆贼,同时也是奠基江东称雄的开始。
此次。
将是雄踞一方的开始。
江夏,西陵渡,躁乱不安。
所有将士登陆水寨,眺望扬帆而来的战舰。
望着庞大无比的舰队,江夏巡游军内心无比的绝望。
若是同等战舰交手,巡游军不惧天下任何兵卒,可现在大兴的舰船可以轻易碾压江夏舰船,哪怕是卷起的波澜,都足以让走舸覆于江河。
这种落差,是工业与军械的碾压。
半个时辰后。
大兴舰船横列与水寨前方。
夷州舰被无数舰船所拱卫,竖起的大纛带着凛冽杀机而飘动。
“宁有道。”
黄祖捏着剑柄,低声咆哮。
“黄祖。”
宁辰扶刀而立,漠然道:“此战我已经期待数年之久,江夏与大兴的恩怨,不是死一个陈就便能抹平。“哈。
“哈哈。”
黄祖厉声大笑,狰狞道:“孙坚,你父皆死在我巡游军手中,只恨当年未听他人谏言,在云梦泽绞杀你这个黄毛小儿!”
“刷。”
宁辰右手擎天而起。
夷州舰上的旗手打出备战旗帜。
“备战。”
“撒回第二防线。”
黄祖踏步走向渡口,眼中满是森寒。
为了应对大兴,西陵渡光是水寨防线就有三道。
而且沿江还有步弓手以火箭而备战,纵然战死,也不能轻易让大兴登陆。
宁辰右臂挥下。
仿佛拟下法旨,令江河倾倒。
江东卫营的餘舰上,桅杆被砸去木楔,恐怖的江风将船帆压倒,伴随着回回炮主臂抛射而起。嗡的一声。
火球腾空,大日临江。
咻,咻,咻,数百步的八牛弩,直接瞄准了江夏水寨。矛羽撕裂长空,与火石丸同时而至,顷刻间便摧垮了水寨第一道防线。
江夏悬挂在水寨上的猛火油被点燃,熊熊烈火乘着东南方席卷而去,宛若火龙伏江一般焚烧向整个渡囗。
惨烈吗?
不,应该是愕然。
还未回到渡口的黄祖转头凝视。
黄射,张硕,邓龙眼中满是震惊与惶恐。
然而,大兴的攻伐才刚刚开始,江东卫营在侧翼不断发出火石丸,甘宁,廖化几乎是同时下令。将两艘除舰空置出来,并且扬帆朝西陵渡冲撞而去。
四百步,三百步,二百步,船帆不降,除舰速度不减少,在无数人的注视下,悍然撞击在泊船水寨的船坞中。
霎时间,船舱内的烈酒,猛火油全部爆裂,直接将整片水寨引燃。
对于战争。
大兴从来没有仁慈。
甘宁,廖化经历过登陆交州的惨战。
他们太清楚怎么去富裕的攻伐江夏西陵渡。
两艘躲舰,没了可以继续建造,可若是袍泽没了,就真的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