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直怎么样?”
宁辰看着吵闹的营地,边走边问道。
“尚可。”
荀攸淡笑道:“初掌辎重调度,已经做得足够好了,这几日爆发了几场冲突,皆是因为甲胄运输问题,兴霸和汉升还在军营中比试了一场!”
“哈哈。”
宁辰朗笑一声,说道;“你先关注,后方辎重有子敬配合,前方分发还需要元直,若是他力有不逮,你多多指点一下。”
“喏。”
荀攸恭敬道。
宁辰看向庞统道:“士元,你有什么感想?”
“咕咚。”
庞统咽了口唾沫,感慨道:“怪不得主公把军团兵卒定在一万人,不然数万人搅合在一处,光是摩擦生事都要惩戒不少将士了。”
“是啊。”
“将与帅不同。”
宁辰脚步在帅帐前驻足,告诫道:“将用兵可冲杀为先,亦要军令严明,为帅之人要懂得调和各军营的摩擦误会,更要有包容之心,这只是数万军队,若是十万,二十万的大军,每日将士械斗恐怕不下数百起,难道真的要依军令而斩吗?”
“学生明白。”
庞统满脸严肃道。
“记住。”
宁辰告诫道:“纸上谈兵永远不可能成为千古名将,兵书是死的,但是人是活的,扎营治兵要依天时地利与人和,不过若是战时,谁敢哗营,亦要下重手,不然敌未至,我们自己就乱了。”
“喏。”
庞统恭敬道。
“公达。”
宁辰踏入帅帐,沉声道:“召集各军校尉以上的将领入帅帐议事,包括负责辎重分发的元直。”“喏。”
荀攸恭敬道。
“将与帅。”
吕绮玲眼中满是好奇道:“你觉得天下有几人可为帅?”
“不多。”
宁辰抿了口茶,俯身坐在帅位上,沉声道:“冀州的沮授,张邰,司空府的夏侯渊,曹仁,张辽,藏霸,孙策麾下的周公瑾!”
“张文远?”
吕绮玲脸色顿时一沉。
宁辰点了点头,沉声道:“我大兴不多,兵学中很多人还在成长,不过也有几个,鲁肃,荀攸现在可为帅,日后徐庶,吕蒙,陆逊,步骘这些人可以督掌一方战场,至少能够动用五万兵马发动一场战争。”“高叔叔呢?”
吕绮玲眼中满是希冀。
忠诚吕布的高顺,她不相信比不过张辽。
“高顺啊。”
宁辰眼中满是钦佩,摇头笑道:“他是一个纯粹的军人,整个天下无一人可比,但是他可为将,不可为帅,若为将所向披靡,若为帅必败无疑,因为他的性格注定不可为帅。”
吕绮玲眸子黯淡道:“岂不是不如张文远?”
“错了。”
宁辰淡笑道:“为将与为帅,并不能论高下,将亦可斩帅,而高顺就有这样的能耐,所以不要想着去比拟什么!”
吕绮玲狠狠的点头。
半个时辰后。
各军营校尉以上的将领踏入帅帐。
徐庶,荀攸,高顺三人也联袂而至。
“坐。”
宁辰神情平淡,翻看着庞统写下的主记,淡淡道:“元直,我大兴初次调配骁骑,所以他们的辎重要多给一些,尤其是战马的粮草只能多不能少,不然影响战力!”
“喏。”
徐庶恭敬道。
宁辰再度道:“军团与卫营不是第一次合作用兵,上次征伐淮南时多有磨合,你们作为各军将领要压制将士的躁动,我不管将士如何,若是再出现械斗,只问责校尉以上将领,不要以为监军司是摆设。”“喏。”
顿时,一众将领冷汗淋漓道。
“好了。”
宁辰合上主记薄,沉声道:“司天卫密报,屯兵长沙的主将是文聘,也是继汉升之后,成为州牧府大将之人,汉升可认识?”
“主公。”
黄忠起身道:“此人乃是南阳宛城人士,本来是南阳都尉,后面被调往荆南坐镇,当年本应该是他北上南阳抵抗曹操,因为主公才将南阳兵权让给了黄祖!”
“此人如何?
宁辰目光冷厉道。
黄忠略微沉默,说道:“可为不破屏障,善守之人。”
“善守。”
甘宁,廖化眉头紧蹙。
他们不怕正面战争,就怕死守的将领。
毕竟,他们要作为先手进攻,若是对方以守代攻,就会造成登陆战。
“善守?”
宁辰摇头轻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直接把赤壁打下来,大军在赤壁扎营直面云梦泽,此地作为江夏的南半郡,若非当年与荆州休兵,早就遣兵归治。”
“喏。”
众将恭敬道。
“王岳。”
宁辰行至地图一侧,沉声道:“江夏巡游军一万,荆州州牧府水师六万,长沙屯兵两万,这是我们要面对的主力?”
王岳恭敬道。
“啪嗒。”
宁辰转身看向众将,沉声道:“十日之后,邓当,潘璋领江东卫营发兵赤壁,其他人备战,若是江夏与荆州胆敢阻挠,直接驾驭舰船与其在云梦泽决出胜负!”
“喏。”
黄忠,甘宁,廖化,邓当应喝道。
“备战吧。”
宁辰沉声道:“此次试探,也是看荆州是否有进攻意图,若只是防守荆州不失,那时调兵谴将,可破敌军。”
“喏。”
众将应喝。
继而,转身离开帅帐备战。
以江东卫营为先锋,是试探,亦是引诱。
此战,最危险的便是江东卫营,故而他们不得不谨慎。
大军屯兵。
整个豫章为之喧嚣。
当年,此地被刘氏宗部所压榨。
宁辰以江东军为名,雄踞豫章一郡,这里百姓数年来一直为此感恩。
扬州六郡之地,每年参军的儿郎,前往修缮道路的人,皆是以豫章为多,他们从未忘记过宁辰。两日后。
宁辰前往天岳山祭拜。
虽然自己与王猛素未谋面,可终究是血脉之亲。
大兴的兵锋抵至豫章。
不单单让屯兵长沙的文聘胆寒,黄祖,蔡瑁亦然。
荆州。
襄阳,州牧府。
蒯良,蒯越等人坐立难安。
宁有道调度数万大军,交州的第六军团也迫近荆南四郡之地,荆州仿佛被无数兵锋包围了一般。纵然他们出身士族,也对此有些措手不及。
“州牧。”
蒯越沉声道:“我们必须要做出举措了,难道真的任由大兴这般逼迫,以守代攻吗?”
“还能如何?”
刘表亦是无奈道。
蒯良蹙眉道:“州牧府还有两万将士,霍峻,魏延,张绣可用,大兴不可能就这样沉寂,不出一个月,必然要出兵试探,那时我们又当如何?”
“子柔。”
“南阳不守了?”
“还是襄阳不要了!”
刘表眉头紧皱,沉声道:“刘磐本就被调往荆南,若是记这个时候让张绣前往战场,李典会不会乘机攻占新野?”
“哎。”
蒯良无奈一叹。
大兴兵锋四方而来,而且都是虎狼之师。
荆州除了江夏的巡游军,几乎大部分没有上过战场,如何能与大兴媲美。
“大兴啊。”
刘表眼中满是憋屈,恨声道:“宁有道这是要与曹操争,若是他想踏入中原,必须平定整个南地,所以他在和曹操,袁绍抢时间,可恨刘璋鼠目寸光,自以为断了栈道,就能无惧天下诸侯。”
“州牧。”
霍峻起身道:“黄祖并未支援西阳,而是派张硕领军五千驻扎在桐柏山,准备以地势之利堵截董袭,可若是大兴的目标并非是江夏,而是南阳呢?”
“开什么玩笑?”
蒯良,蒯越等人摇头不已。
“州牧。”
这时,城门都尉魏延起身道:“不是不可能,若是大兴兵力朝我们迫近,那时候州牧府必定会支援,董袭越过江夏,直接奇袭南阳,襄阳,我们腹背受敌,大危啊!”
“文长。”
蒯良脸色簸黑道:“绕道如此之远,辎重如何补充,若是一时破不了新野,我们州牧府出兵支援,岂不是白白送了将士性命?”
“先生。”
魏延笃定道:“董袭可是淮南总兵,一万大军不可能放着不用,而且太史慈的第三军团还在寿春,难道他们两万兵马就是为了牵制江夏?”
“不然呢?”
蒯良沉声道:“大兴想要免去登陆战,必然要以江夏为战场来进行,不过他们也没想到黄祖竞然没有援兵而已。”
“州牧。”
“先生。”
魏延眼中满是怒气,说道:“宁有道自从出山以后,从未有过败绩,他难道不知晓在桐柏山可以阻拦大军吗?”
“够了。”
刘表怒斥道:“我等以守城为战,只需要将大兴拖在渡口足以,等曹操与袁绍的战争结束,孙伯符班师徐州,他宁有道也会迫不得已而班师回城!”
“喏。”
魏延咬牙应道。
“你们下去吧。”
刘表大袖一甩,眼中满是怒气。
“末将遵令。”
魏延,霍峻憋屈万分的走出大堂。
若不是张允,蔡瑁,文聘,刘磐等人征战在外。
以他们二人的身份,根本不配入堂议事,只是没想到一次参与州牧府议事,就被刘表驱逐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