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外祀立国,内祭开朝(1 / 1)

“主公。”

荀攸行至地图一侧,沉声道:“我们交州初治,荆州还不知我们大军已经班师,故而不敢大肆调动荆南大军,而且他们捉摸不定我们水师的厉害,所以必然要让荆襄水师变得更加精锐,等我们大军班师,他必然会抽调部分荆南兵卒,囤积在长沙境内,籍此配合水师攻伐豫章!”

“继续。”

宁辰眉头紧蹙道。

荀攸再度道:“我以为,他会调动五溪蛮。”

“嗯?”

贾诩,刘晔等人眉头一皱。

五溪蛮,位于武陵郡内,以部落为生的人。

同时,五溪蛮首领沙摩柯,也被人称之为武陵蛮王。

“呵。”

宁辰摇头失笑道:“五溪蛮也是人,不过他们生活在山中,擅长跋山涉水而已,这点我大兴将士不惧一分!”

“喏。”

荀攸恭敬道。

“嗯。”

宁辰心思沉重,说道:“先以逸待劳,等子敬班师再议。”

“喏。”

众人恭敬道。

宁辰略微沉默一阵,说道:“此次攻伐交州,我大兴将士死伤不少,而且尽皆埋骨他乡,子敬把阵亡将士的安葬,用陶罐带回了他们的坟土,让兵部做好抚恤,遣派将士把坟土与遗书送回军籍原处,而后在英烈碑刻录其名,班师十月初十,我携大兴文武前往城外祭拜。”

“喏。”

众人心中沉重万分。

攻伐交州,大兴的损失太大了。

有人死于病气,有人船覆而亡,亦有人战死他乡。

出征的三万兵卒,数千近万的船工,近百学子,能从交州班师回者,恐怕不足三万之众。

后悔吗?不后悔,亦不能后悔。

战争已经开始了,若是不拿下交州。

日后敌人兵至,大兴就是鱼肉,任人宰割,会付出千百倍的伤亡,来保住江东四郡之地。

“好了。”

宁辰沉声道:“天下都一样,何处青山不埋骨,或许那一天连我都死在了沙场,难道你们就不走下去了?”

“主公勿言。”

四人脸色微变,连忙劝诫道。

“你们啊。”

宁辰摇了摇头,叹道:“此次祭奠,招我大兴英烈,魂兮归来,礼部做好准备,务必不能出一点差错!”

“喏。”

四人恭敬道。

“走了。”

宁辰扶刀走向府外,临近大堂门户时,突兀说道:“子扬,公达,你们一个是汉室宗亲之后,一个世受汉禄,若是有朝一日,大兴占据南地四州,并拓土夷州,我想让你们为大兴外祀天地,你们二人可愿?”“祀天地?”

贾诩,诸葛瑾心中猛然一跳。

宁辰虽然没有明言,可唯有称王立国才外祀天地,称帝开朝需要建设宗庙,故而内祭列祖列宗。外祀天地,意味着南地一统时,大兴要立国了。

“不敢请耳。”

荀攸躬身一拜道。

刘晔更是坦然笑道:“主公,祭祀天地可是礼部的职责,莫不是要抹去晔的礼部左侍郎职吗?”“好。”

“我等着你们。”

宁辰转头文和一笑。

扶着大兴刀,昂首踏步走出军议司。

军议司府外。

王岳从角落中走出。

宁辰回头看了眼府门,沉声道:“曹操率先对青州下手了,你让丑牛使放臧霸过去,最好能融入他们!”

“喏。”

王岳恭敬道。

军议司内。

众人见宁辰远去,这才松了口气。

“呼。”

刘晔松了口气,感慨道:“只要祀了天地,主公终于可以有仪礼的大婚,日后我大兴也好有承继之人,不然文武不安,军心不稳啊。”

“哈哈。”

荀攸,贾诩,诸葛瑾朗笑不已。

他们都明白,刘晔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借口罢了。

毕竟是大汉阜陵王之后,若是为大兴举行祀天地之礼,还是会被人抨击。

“笑什么。”

刘晔眼中满是鄙夷,说道:“传国玉玺被献入大兴之时,难道你们心里没有想过撺掇主公祀天地吗?”“我没有。”

贾诩揶揄一笑,连忙朝着府外走去。

“额。”

荀攸,诸葛瑾脸色顿时一黑。

贾诩没想过,可他们怎么能没想过。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大兴还是以百姓为根基,祀天地也算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与人和。

大兴称王。

他们早有预料。

只是宁辰今日才道出了心心意而已。

七月末。

李典代替于禁驻守宛城。

而于禁则是领军两万,扎营黄河南岸,不惧刘备的扰乱之计。

同时,司空府对河内,青州两地用兵,其速度之快,让袁绍都有点措手不及,尤其是臧霸收复青州黄巾,并且已经拿下齐国与北海国。

这一步大棋,直接将袁谭的青州大军锁死。

宁辰的大势洞悉。

加上郭嘉的力谏之言。

数月时间,便让司空府转危为安。

只需要将河内拿下,便可转守为攻,不惧冀州兵锋。

这一情势的变化,也让曹操与司空府众多文武,对他的战略眼光有了新的认知,同时也生出一种难以置信之感。

郭嘉都如此,远胜于他的宁辰,岂是南地可以困住。

八月中旬。

周进从夷州发来急报。

鲁肃与大兴将士在夷州种下的稻谷大丰,比江东四郡还要丰裕很多,这也让六部官吏对夷州更有深耕之心。

同月,王岳,张昭,荀攸出发前往吴郡。

大兴将士班师即将班师,他们自然要代宁辰前往迎接。

九月初六。

大军登陆吴郡海盐渡口。

出征时近四万人,回来不足三万。

大兴在海域,在交州埋骨了一万余将士,这个数字触目惊心。

“子敬。”

“诸君,辛苦了。”

张昭看着已生白发的鲁肃,潸然泪下的一拜。

王岳,张昭,还有渡口处迎接之人,无不是垂泪而拜。

鲁肃今年才二十七,正值壮年,气血浑厚,可双鬓却泛出了白发,可见征伐交州之行,有多么辛苦。而出征的将士,学子,船工,无不是衣着破碎。

更有甚者,甲胄都极为残破,拖着断臂残躯,在袍泽相扶之下走上渡口,甚至不少人抱着装有袍泽坟土的陶罐而上岸。

“哈。”

“哈哈。”

鲁肃仰天大笑,双眸中留下热泪,朝大兴城躬拜,大声道:“鲁子敬,不负主公所托,夷州平,交州归“大兴必胜。”

“大兴必胜。”

顷刻间,渡口上山呼海啸声撼山动岳。

十余里海域都被震荡出波澜,掀起浪涛拍击上岸。

“大兴必胜。”

张昭,荀攸,王岳等人长啸回应。

战争有伤亡,将卒用命,这是大兴必胜的条件,亦是他们能坚持回来的信念。

“不负所托。”

“大兴必胜。”

鲁肃热泪满眶,低声喃喃。

在夷州,在交州,他们撑不住的时候。

总会眺望大兴城,喊着大兴必胜,主公必胜。

亦有将士在弥留之际,让他带他们回到大兴,取回遗书。

这一年,他见过太多的血腥,也见过太多的悲伤离合,可是他完成了宁辰的托付,亦奠基了大兴的未来“请。”

张昭俯身而引,大声道:“主公在大兴等你们取回自己的书信,等在军营吃了庆功宴,修整三日,班师回城!”

“请。”

荀攸,王岳等人俯身让路。

“哈。”

鲁肃大笑着,昂首挺胸朝军营走去。

黄忠,甘宁,廖化,潘璋,徐盛无不是领着自己的部曲而行。

军功所至。

既然张昭,荀攸等人俯身而引。

他们再推脱就对不起阵亡的袍泽,更对不起大兴的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