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荀攸再度道:“我们一致认为,可以在二月攻伐夷州,成为我们的屯兵地,而后收复临海之城的东治,作为磨砺水师之用,同时也是为牵星术与夷州舰作一次试验,八月攻伐交州,毕竟此战关乎数万将士的安全!”
“附议。
贾诩,刘晔,诸葛瑾沉声道!
“可行。”
张昭等人斟酌道。
“可以。”
宁辰思忖再三,抬头扫过众人,说道:“征伐交州可能要一年之久,或许更长的时间,你们可有统帅人选。”
荀攸惊愕道:“主公不亲征交州吗?”
“是啊。”
张昭,刘晔等人也傻了。
大兴凡涉及大战,都是宁辰亲征统筹。
此次攻伐交州,锚定荆南四郡,关乎大兴未来,他们一直以为是宁辰统筹此战,根本没想过统帅人选。“时间太久。”
宁辰摇了摇头,神情凝重道:“而且若是亲征交州,往返一次的时间也会出大问题,我若是不在大兴,曹操,刘表一定会趁机用兵。”
“嗯。”
众人陷入了沉默。
统御一州战事,非才能出众者不可。
甘宁,廖化,黄忠,潘璋,徐盛都是领军大将,并不能作为统帅,军议司中也只有鲁肃可以担当重任,可也要在淮南坐镇。
“主公。”
荀攸抬头道:“我愿都督交州战场!”
“不行。”
宁辰摇了摇头,沉声道:“公达你是颖川人士,根本受不住海上的奔波,而且交州不比江东与荆州,此战另选!”
“主公。”
刘晔欲要请战。
宁辰挥手止住,沉声道:“公达,军议司召回子敬,加表子义为两郡都督,以大兴符传征徐元直为都督参军,庞士元为都督主簿。”
“喏。”
荀攸恭敬道。
宁辰再度道:“表西阁祭酒鲁子敬为大兴都督,位在军谘祭酒之上,加交州刺史,统筹交州战场,迁荀攸为兵部左侍郎。”
“喏。”
张昭,荀攸躬身应允。
鲁肃退六部侍郎职,迁大兴都督可为军议司之首。
不过荀攸也迁左侍郎职,也算是平衡了军议司与兵部的官职,不过鲁肃的交州刺史与战场统筹可谓简在帝心。
“备战吧。”
宁辰摆了摆手道。
“喏。”
众文武躬身退出大堂。
“缺帅少将。”
宁辰看着众人的背影叹息。
前世,东吴四大都督交替接任,也是缺少统帅。
这一世大兴治下人才济济,可是周瑜还在孙策麾下,而吕蒙,陆逊二人还在蛰伏,庞统,诸葛亮也年幼。
徐元直可用,可是并无大型战场指挥的经验,而且功绩不足以服众。
翌日。
天际大亮之时。
荀攸持大兴符传行至城南的一处院落。
“先生。”
徐庶打开院门恭敬作揖。
荀攸目光落在院落中忙碌的妇人身上,笑道:“你母亲在做早饭啊!”
徐庶点了点头,恭敬道:“学府休沐,家中良田也不需要耕种,学生准备吃过早饭去抄录一些书籍,赚取明年的学费!”
“元直。”
荀攸蹙眉道:“我记得征伐淮南时,军议司与兵部对你多有赏赐啊!”
徐庶斟上茶水,解释道:“学生常年在学府修学,老母亲难以耕田,故而请了力工,钱财还是多一些比较好!”
“呵。”
荀攸摇头苦笑不已。
“先生。”
徐母踏入大堂,目光熠熠道:“可是主公要征募我儿做事,元直必定不会拒绝,不然老妇打断他的腿。“母亲。”
徐庶颇为无奈道。
“元直。”
荀攸取出大兴符传,沉声道:“大兴要对交州用兵,故而子敬要从淮南抽调回来,表子义为两郡都督,他深知用兵,却难抵计谋,主公征你为都督参军,士元为都督主簿,你们二人对子义与淮南也熟悉,此去一定要守好两郡!”
“喏。”
徐庶躬身接过符传。
这一刻,他宛若一柄出鞘的利剑,欲要斩平天下。
“切忌。”
荀攸起身道:“你们要做的就是帮助子义守好两郡,若是此事功成,你可能就不只是受符传征召,而是直接被征入军议司,至于士元还需磨砺深造!”
“学生谨记。”
徐庶以大礼拜谢道。
征召徐庶,庞统。
这是宁辰不得已而为之。
荀攸,刘晔也可坐镇淮南领两郡都督。
不过,他们要在大兴为征伐交州统筹后勤,这才以徐庶,庞统为辅佐,表太史慈为两郡都督。四日时间。
司天卫快马渡江。
寿春。
都督府中。
太史慈,董袭二人齐至。
“都督。”
二人铿锵有力道。
鲁肃颔首而应,指着司天卫道:“这是从大兴而来的司天卫,负责传递军议司策令,故而召你们前来。”
“子敬先生。”
司天卫呈上两份策书道:“宣读就不必了,我得尽快返回大兴城!”
“也罢。”
鲁肃欣然应允。
“告辞。”
司天卫转身离开大堂。
太史慈望其背影,蹙眉道:“曹操征伐南阳,吕布征伐沛国,莫不是主公想让我等在淮南出兵?”“不急。”
鲁肃笑着打开策书。
顷刻间,大堂仿佛沉寂了无尽岁月。
“都督。”
董袭焦急道:“可是战令。”
“不是。”
鲁肃深吸了口气,朝大兴方向躬拜道:“我本临淮一富商,蒙主公看重,如今安能承此殊荣啊!”“嗯?”
太史慈,董袭一脸茫然。
“子义。”
鲁肃递上另外一封策书,郑重道:“我被调回大兴,迁任大兴都督,加交州刺史,负责总揽交州战场,你加表两郡都督,征徐庶,庞统入府,切忌要守好两郡,不可失一寸之土!”
“喏。”
太史慈倒吸了口冷气。
这一刻,连董袭这个淮南总兵都不淡定了。
大兴都督,其意极为明显,凌驾于荀攸这个军谘祭酒之上,都督大兴四大军团,两大卫营,何止殊荣二字!
“切忌。”
鲁肃再度郑重道。
“都督放心。”
太史慈目光凶戾道:“今日两郡如何,待交州归治大兴之日,两郡还是如何,若失一寸山河,子义提头去见面主公!”
“好。”
鲁肃颔首而应。
这一次,他是托付两郡于太史慈。
而他自己则是被宁辰托付了大兴的未来。
不管是淮南两郡,亦或者交州战场,都是大兴必争之地。
当日下午。
鲁肃收拾行囊朝渡口而行。
临近年关,二月便要让战舰入海,他没有时间拖延了。
与此同时,徐庶,庞统二人也踏上了淮南大地,骑乘战马朝着寿春而行。
十一月下旬。
距离年关不足六日。
鲁肃前往吏部述职,辞去兵部左侍郎职。
一封自豫州而来的密报,也在快马加持下叩开大兴府门。
“主公。”
王岳匆匆入府道。
“何事?”
宁辰停止对鲁肃的安排,询问道。
“沛国急报。”
王岳深吸了口气,恭敬道:“刘玄德于泗水河畔战败于吕布,其麾下部将糜芳被高顺斩杀,糜竺,简雍二人被俘,刘备只在关张二人统帅的数十骑护卫下逃往兖州!”
“嘶。”
“败如此之快?”
左侧席位,鲁肃惊悚起身道。
王岳无比笃定道:“此战初定,司天卫便快马传来大兴,司空府校事曹恐怕还需数日才能收到刘备败逃的消息!”
“南阳如何?”
宁辰眉头紧皱道。
王岳细思之下,恭敬道:“昨日传来消息,张绣还在死守宛城,黄祖依旧按兵不动,刘表正在让刘磐整饬步卒驰援!”
“迟了。”
“刘表太迟了。”
宁辰凝视南阳方向,沉声道:“在他表张绣为骑都尉,压制黄祖之时,此战就注定大败!”“为何?”
鲁肃有些不解道。
宁辰沉声道:“曹操初征宛城时,刘表传讯黄祖回返南阳,却不是让驻守新野的张硕直接支援张绣,这说明刘表从心底已经将黄祖排斥于荆州核心之外,撕破了他们遮掩已久的矛盾,黄祖就是用荆州这次大败来告诉刘表,没有江夏大军,荆州守不住门户。”
“喏。”
鲁肃恍然大悟道。
宁辰看向王岳道:“继续关注南阳战场,战后细节也不能放过,这是我们攻伐荆州的关键所在!”“喏。”
王岳躬身退出大堂。
鲁肃深吸了口气,恭敬道:“主公,此次都督交州,肃恐怕难当大任!”
“舍你其谁。”
宁辰只用四个字回答。
“不辱使命。”
“大兴必胜。”
鲁肃起身决然一礼。
若拿不下交州,他将辜负所有人的厚望。
同时,也断绝了大兴对外扩张的步伐,只能枯守这江东四郡之地。
“嗯。”
宁辰挥了挥衣袖,沉声道:“你去军议司述职,而后与公达,文和他们交接一下征交州的战略章程,此次出征可以带着吕子明,我对此人寄予厚望,日后或许也能与你一般,都督一方军政事!”“哦?”
鲁肃微微一惊。
他知晓宁辰看着吕蒙,却没想到如此重视。
“子敬。”
宁辰略微沉默,说道:“大兴兵学学子还未成长起来,军议司缺帅少将,日后我们想要一争天下,必须依江东,交州,荆州,益州作为大后方,这些地方全部要布下重兵,无可用帅才不行,故而要多加培养,适当可以让其积累功绩,在军中立下威望!”
“喏。”
鲁肃瞳孔一缩。
显然,宁辰已经有了平定天下的大计。
可惜现在大兴还太过孱弱,需要多多培养能臣武将才是。
“去吧。”
宁辰摆了摆手道。
“喏。”
鲁肃躬身退出大堂。
“时间。”
“大兴需要时间。”
宁辰坐在上位,眼中满是坚定。
培养官吏,安抚民生,培养将领,发展疆土。
这是大兴所需的时间,所以他需要步步领先于天下诸侯。
不然日后让曹操在中原做大,再胜了袁本初后,大兴还未发展起来,就真的终生无望平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