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哈哈。”
曹操坐在战马上狼狈大笑,自嘲道:“宁有道一语成谶,南阳宛城不可伐,某真的悔之晚矣啊!”“主公。”
郭嘉眼中满是失落。
他性格浪荡,也是喜好酒色之人。
故而,才未能阻止曹操纳邹氏为妾一事。
“主公。”
曹仁焦急道:“我们先撤入汝南,而后整顿兵马在杀回宛城,此次必定要让张绣为文烈陪葬。”“迟了。”
“来不及了。”
郭嘉目光深邃,叹道:“我们浪费了最好的机会,不日黄祖必然亲至南阳,那时就算我们有三万兵马,也难以攻克此地!”
“可恨。”
夏侯渊,于禁等人无不怒吼。
数月苦功,一朝丧尽,连典韦与曹休都战死了。
哪怕是兖州被吕布攻陷,他们也从未有过如此伤亡。
“文烈。”
“他可是千里驹。”
曹操神情呆滞,任由战马自己前行。
此次宛城之败在他,若无他觊觎邹氏美色,何止于落得如此下场。
“主公。”
郭嘉爆喝一声,厉声道:“我们当返回许昌了,若是宛城之战传回朝廷,杨奉,董承必定逆反,不可在此地拖延时间!”
“主公。”
“撤军吧。”
曹仁,夏侯渊等人进言道。
“撤吧。”
曹操扭头看向火光与杀伐共鸣的消水河畔,目光凶戾道:“等某肃清朝堂,在征宛城之时,必斩张绣于消水河畔,以慰典韦,文烈在天之灵!”
“喏。”
众将齐声应喝。
这一战。
败的太过迅猛。
输的也太过惨烈了。
不只是张绣大军的袭击,更是淮南降军的背刺。
如此血淋淋的教训,必将融入每一个司空府文武骨髓之中。
消水河畔。
杀伐声渐消。
张绣部曲也开始收拾战场。
“公子。”
“鲁莽了啊!”
贾诩看着曹休的遗体,整个人面若死灰道:“曹文烈,可是曹家的千里马,曹家众将最为寄予厚望的年轻将领!”
“先生。”
张绣勃然大怒道:“曹贼欺辱叔母,叔父在天之灵都不能安息。”
“哎。”
贾诩黯然一叹。
本以为张绣击退曹操就收兵。
没想到他竞以箭术为利器,将曹休射杀在此地,是为泼天大祸。
如果今天死的是曹操的子嗣,那曹操可能为了大势,还能容忍张绣的所作所为,重新接纳他们投降。可死的是曹休。
更是曹家的千里驹。
曹操必须给整个曹氏一个交代,也需要给他自己一个交代。
张绣,宛城守军,连他从今日开始,将与整个曹氏,司空府不死不休!
曹操败了。
张绣于宛城大胜。
数日前的投降,也被捏造成诈降。
消息传回荆州,刘表为之大喜,当即表张绣为荆州骑都尉,加任南阳太守。
北地枪王张绣,
一时声显南地。
同时,黄祖在南阳权柄被压迫,只能悔恨张硕短视。
六月中旬。
消息传回江东。
大兴府中,众文武汇聚。
王岳将宛城始末讲出时,众人都瞠目结舌。
“咕咚。”
张昭吞咽了口唾沫,老脸通红道:“曹孟德也是当世枭雄,这所谓的邹氏,难道还能与天女媲美吗?”“呵呵。”
乔蕤,王朗等人也是失笑不已。
因为一个女人,曹操在宛城惨败,恐怕天下独一份了吧。
“好了。”
宁辰目光平淡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过以曹操的心胸,宛城可能还有转折,或许张绣会再度归降也说不定,那时我大兴将会受到掣肘。”
“没可能了。”张昭摇了摇头道。
“不错。”
荀攸亦是附喝道。
“为何?”
宁辰第一次疑惑了。
前世,曹昂战死,曹操都能容忍张绣。
这一世,死的不过是曹休而已,怎么会成生死之敌。
“主公。”
荀攸目光复杂道:“曹操发迹陈留,是曹氏与夏侯氏两族鼎力相助,而曹休是曹家千里驹,年轻一辈最为出彩的将领,曹仁,曹洪,曹纯都对其寄予厚望,可能会成长为曹氏新一代的家主。”
“然后呢?”
宁辰眉头紧蹙道。
荀攸叹道:“若死的是曹操子嗣,他只需要掩盖自己心中的哀伤,可以接纳张绣再度投诚,可现在曹操要面对整个曹氏家族,必不可能与张绣和解!”
“是吗?”
宁辰若有所思道。
荀攸颔首道:“曹操是主公,主臣有别,曹昂是未来的司空府世子,而曹休才是曹家新一代的领军人物!”
宁辰点了点头。
前世今生,他与宗族无缘。
故而并不太了解曹氏宗族其中的内情。
没想到,死一个曹休,比曹昂的后果还要更加可怕。
“主公。”
刘晔起身道:“今日,徐州送来出使文书,不日高顺与吕布之女将会行至大兴城,不知如何接待。”“徐州来使?”
宁辰转头看向一侧。
“主公。”
王岳恭敬道:“吕布返回下邳之后,不过两日便派遣高顺,吕绮玲与三百陷阵营将士出使大兴,具体情况不明。”
“许昌。”
宁辰极为笃定道。
“结盟吗?”
张昭蹙眉道:“若是曹操拿下宛城,我们与之结盟,可以制衡曹操,可现在宛城还在刘表手中,与其结盟无益!”
王朗亦是说道:“此人性格反复,难以与之共存!”
“主公。”
荀攸突兀说道:“在征伐淮南之前,曹孟德好似表刘备为豫州牧,负责在沛国屯兵,看来徐州想要解除危机!”
“刘玄德。”
“此人不可小觑啊。”
宁辰目光深邃道:“子敬说此人有乃祖之风,可我认为此人大器晚成,虚怀若谷,一直在等候时机,吕布此举也能理解。”
“主公。”
王岳恭敬道:“我们征战淮南之时,刘备在沛国募兵万余,皆由关羽,张飞二人执掌演武!”“哒。”
“哒。”
“哒。”
宁辰敲打着桌案。
刘备,他比曹操更加警惕。
一个连战连败,却百折不挠之人。
不管是前世今生,都会有一番大作为。
不过,大兴立世至今,还从未有过盟友。
哪怕是与曹操合力征伐袁术,也是二人默契所至,甚至还是因为他提点过郭嘉,才造就了蚕食淮南的战争。
联盟徐州,钳制许昌,真的有必要吗?
“主公?”
刘晔忍不住叫道。
宁辰回过神,淡笑道:“暂时以主客司接待,若是他们想要入府求见,可以引入大兴府,就以寻常来使礼节接待足以!”
“喏。”
刘晔恭敬道。
宁辰正色几分,说道:“户部对于淮南,庐江的户籍梳理,良田分配,争取在年前完成,因为明年工部与大兴学府就要前去修缮学堂,学院了!”
“喏。”
王朗肃然道。
宁辰再度道:“工部与大兴学府的公输学学子多研究一下舰船,尤其是能够航行海外的庞大舰船,此事为重中之重!”
“出海?”
乔蕤惊讶道。
宁辰颔首道:“江东与交州之间山脉无尽,若是徒步行军恐怕不能及,故而航海而至最为上佳。”“喏。”
乔蕤眸子一亮。
宁辰再度道:“新织布机的研发也不能落下,工匠可兴大兴,若是无法与之奖赏,岂不是让他们白费心思,故而六部合设专利司,梳理百姓学子所造新物,著书等等给予保护,奖赏!”
“专利司?”
众人一脸茫然。
宁辰解释道:“我所创造之物,若无我的同意,坊间不可制造贩卖,而专利司便负责保护创造之人利益,懂了吗?”
“主公。”
乔蕤蹙眉道:“这不是敝帚自珍,无法惠及民里吗?”
“错了。”
宁辰沉声道:“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益所至,若是我今日新创显学,授权大兴司业印刷贩卖,可以从中抽取利润,并且授学天下,岂不是可以激励天下著书之人吗?”
“喏。”
乔蕤恍然大悟道。
宁辰再度说道:“若我今日新造八牛弩,可以助利大兴军力,我大兴兵部岂能不与奖赏,如此以往便有无数学子百姓为之新创,可复数百年前百家争鸣的盛世,而不是固步自封!”
“喏。”
张昭,诸葛瑾等人恭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