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宁辰敲了敲桌案,淡笑道:“曹操的王佐荀或,我大兴的军谘祭酒荀攸,皆有谋天下之能,子敬,还有孔明未来也足以进入此列!”
“颖川荀氏。”
“真是人才辈出。”
太史慈,甘宁等人无不感慨。
“好了。”
宁辰目光扫过众人,淡笑道:“寿春守军不足,无须拖延围城,明日一早开始攻城,也好早日休兵,你们下去休息吧。”
“喏。”
众将躬身退出帅帐。
“主公。”
王岳见众将远去,恭敬道:“子布先生发来消息,询问是否将大兴核心迁至寿春,以屯兵虎视中原。”“治寿春?”
宁辰眉头紧锁。
以淮南为治,确实不错。
可以锚定中原,更能随时应对曹操的攻势。
可是,坏处就是江东会极为空虚,寿春也无天险雄关,此次袁术之败,便是明晃晃的例子。王岳恭敬道:“子布先生说,若是治寿春,需要提早做出准备。”
“不必了。”
宁辰决断道:“你传讯大兴,让吏部拟一道策书,表鲁肃为两郡都督,而后让军议司拟定军令,让子义的第三军团驻守寿春!”
“喏。”
王岳躬身应道。
“去吧。”
宁辰摆了摆手。
寿春,庐江是锚定中原的基础。
同样江东不能出现任何意外,故而如此安排才最为稳妥。
翌日一早。
大兴还未列阵。
袁耀,黄猗等人便整合将士,家眷准备出城。
大仲皇宫。
众人汇聚在宫宇前。
“殿下。”
黄猗恭敬道:“陛下可能睡过了,我们进去吧!”
“也好。”
袁耀点了点头。
若是再拖下去,他们恐怕难以杀出寿春。
咯吱一声,厚重的殿门被推开,铺面而来的酒气让众人捂住口鼻。
“父亲。”
袁耀率先踏入大殿。
黄猗,陆勉等人也凝望过去。
顷刻间,众人面色发白,不少女眷直接昏厥过去。
只见,大殿横梁上悬下三尺白绫,袁术悬首自绝于这所谓的大仲宫宇,脚下的龙案上摆着传国玉玺,还有一份诏书。
“陛下。”
“岳父。”
黄猗,陆勉冲入大殿悲戚不已。
袁耀悲怒道:“快把父亲放下来,莫要伤着遗体,不然要尔等陪葬!”
“喏。”
众人合力将袁术从白绫上扶持下来。
“父亲。”
“你这是何苦。”
袁耀眼中满是泪光,心揪成一团。
“殿下。”
“有诏书。”
陆勉从玉玺下拿起诏书呈上。
“哗啦。”
袁耀展开最后一份大仲诏书,喃喃道:“自四世三公之家而出,年少游迹洛阳,与阿瞒,本初捉鸡遛狗,攀院越墙,观他人妇,半生碌碌,逢年大乱受拜虎贲中郎,迁大汉后将军,称帝于寿春,建号仲氏,今悬首宫阙,以白绫裹残尸,玉玺换生路,望吾儿往北,不再回首!”
“岳父。”
“他真的走了。”
黄猗跌坐在地上,苦涩道:“他这是以死明志,以玉玺为我等换一条生路,北上冀州,莫要回头与大兴为敌啊!”
“殿下。”
“拿个章程吧。”
陆勉时不时看向殿外。
袁术自缢,消息绝对满不了太久。
若是冲杀大兴封锁,现在还有几分机会,如果要投降,趁着大兴还未攻城,可以开城献降换一条生路。如果拖延下去,恐怕就要与国同休了!
“献降。”
袁耀抹了把脸颊上的泪水,嘶哑道:“听父亲的遗言,白绫裹尸,抬棺出城,拿传国玉玺换一条生路!”
“喏。”
众人躬身悲喝。
大仲。
还未辉煌。
数月时间,便分崩离析了。
日上竿头,大兴两大军团在城外列阵。
数十座回回炮都已经做好配重,正待太史慈和甘宁下令攻城,寿春城门却猛然打开。
“什么情况?”
大军阵前,甘宁一脸迷茫。
太史慈亦是茫然无措道:“莫不是袁公路要与我们决一死战?”
“轰踏。”
“轰踏。”
两千余淮南将士出城。
一个又一个的丢弃兵戈,卸下甲胄。
随着兵卒出尽,陆勉,黄猗等人才抬棺走出城池。
袁耀一袭孝衣,捧着传国玉玺走出城池,跪在大军前方,高喝道:“大汉后将军袁术之子,请降有道将军。”
“唏律律。”
太史慈纵马上前,蹙眉道:“小子,你诈降啊!”
“刷。”
袁耀再度举起传国玉玺,高喝道:“大汉后将军袁术之子,袁耀请降有道将军!”
“子义。”
这时,宁辰从大营中走出。
“主公。”
太史慈,甘宁恭敬道。
“啪嗒。”
“啪嗒。”
宁辰扶剑行至阵前,俯瞰着袁耀道:“你父亲死了?”
“自缢而死。”
袁耀低头红目,嘶哑道:“父亲有遗言,以传国玉玺换我等性命,若将军不允,请让袁耀厚葬家父。”“玉玺?”
宁辰单手抓起玉玺,朝骄阳堵截而去,淡笑道:“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天下多少人为了这块石头拼到举族尽灭。”
“主公。”
甘宁嘴角哆嗦道:“小心有诈啊!”
“不必。”
宁辰摇了摇头,笃定道:“袁术是诸侯,更出身四世三公之族,他一生都在证明自己比袁本初强,根本没必要用诈死来脱身!”
“喏。”
甘宁大松了口气。
宁辰随手将玉玺丢给一侧的王虎,淡漠道:“袁公路可有遗言?”
“有。”
袁耀抬头道:“白绫裹残尸,玉玺换生路,望吾儿往北,不再回首,望有道将军怜悯!”
“吾儿往北。”
“不在回首。”
宁辰敲打着剑柄,目光落在棺椁之上,沉声道:“大兴可以让你们往北而行,可怕你出不了沛国,更过不了兖州。”
“宁死无怨。”
袁耀伏地以大礼而叩拜道。
“去吧。”
宁辰淡漠道:“今日之所以放你,不是因为玉玺,而是因为献城,更是对你父亲的尊重,若他日在沙场相见,不死不休!”
“拜谢将军。”
袁耀再度大礼叩首。
袁术死了。
寿春不战而下。
袁耀与黄猗等人抬棺向北而行。
曾经雄踞扬州,豫州,徐州三地的四世三公之族,彻底消亡在了这片大地。
“主公。”
太史慈望着远去的背影,说道:“为何要放了袁耀!”
“子义。”
宁辰目光深炯,告诫道:“回回炮可以轰开合肥的城墙,可破不了寿春的城墙,此地可是有淮水护城,我们想要破城,需要付出代价,袁耀献降便是降低我们的伤亡,今日我若杀献降之人,日后谁还敢与我大兴投降?”
“末将愚鲁。”
太史慈脸色一变道。
“入城吧。”
宁辰转身走向帅帐。
而王虎,则是小心翼翼捧着玉玺跟随。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天命之所在,纵然宁辰不在意,他可不能让传国玉玺受到半点损伤。寿春沦陷。
淮南战事落下了帷幕。
此消息旬月之间传遍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