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荀攸颔首而坚定道:“学子都在为大兴崛起而读书,我等心怀治民之术,怎么能无功受禄,坐看百姓逢难!”
司马徽复杂道:“文若在兖州,友若在冀州,你却要在江东出仕!”
“哈哈。”
荀攸朗笑一声,说道:“人在何地,出仕何地,并无干系,你们今日所见学子,不正是充满勃勃生机的未来吗?”
“未来?”
司马徽等人神情俱震。
“是啊。”
“大兴便是未来。”
荀攸无比自信,无比坚决的说道。
“劳烦。”
司马徽云淡风轻道:“他们二人我不知,你带我引荐一下有道将军,也好学习一下大兴学府如何授学!”
“好。”
荀攸点了点头。
庞德公突兀苦笑道:“也劳烦你帮我引荐!”
“尚长。”
黄承彦难以置信道。
“承彦。”
庞德公面色复杂道:“刘表以南阳为囚笼,让我庞氏与黄祖厮杀权柄,山民已经一退再退,荆州迟早会在刘表手中败落,而且就在黄祖死后!”
黄承彦问道:“那你的族人呢?”
“呵呵。”
庞德公淡笑道:“只是授学而已,就算出仕又如何,他刘景升若敢屠戮庞氏族人,整个荆襄士族都不容他。”
“算了。”
黄承彦摇头说道:“我要返回荆州了。”
“也罢。”
司马徽,庞德公无奈而叹。
黄承彦终究是身份不同,难以留在江东。
翌日。
荀攸持名刺拜府。
在王虎领路下,带着司马徽,庞德公进入大兴府。
“主公。”
王虎躬身退出大堂。
宁辰踏步走下主位,淡笑道:“公达!”
“将军。”
荀攸躬身一礼,介绍道:“这位乃颖川司马德操,这位是士元的叔父,亦是荆襄庞德公。”“请坐。”
宁辰大手一挥道。
“喏。”
三人躬身入列坐在席位上。
宁辰回到上位,俯瞰道:“昨日在大兴学府,好似见过两位,莫不是也去听我的愚见了?”“雄才大略。”
“岂是愚见。”
司马徽,庞德公坦然说道。
宁辰神采奕奕的看向一侧,说道:“公达,你在江东暂居数月之久,观大兴如何?”
“百姓安乐。”
“兵马精锐。”
荀攸躬身一礼,巍然不惧道。
宁辰点了点头,沉声道:“可惜,四郡之地,无人可治,如今会稽太守都是曾经的主簿虞翻,不知你可愿出任吴郡太守一职!”
“不敢请耳。”
荀攸再度躬身一拜。
“好。”
宁辰从桌案上抽出一卷绢布,笑道:“这份策书,从你初入大兴府那日便积压到了现在,大兴愿拜你为兵部右侍郎,加任军议司军谘祭酒,位在子敬之上,兼吴郡太守职!”
“喏。”
荀攸上前捧过策书。
如此厚待,他不敢婉拒。
这可是从他初至江东时,就已经备好的策书啊。
兵部右侍郎固然不及左侍郎鲁肃,可军谘祭酒却高于鲁肃的军议司祭酒!
“两位。”
宁辰沉声道:“如今大兴学府缺少授学之师,不知可愿入府?”
“自愿入府授学。”
司马徽,庞德公无不是躬身作揖。
宁辰沉声道:“大兴学府一直由礼部操劳,两位大家愿入大兴学府,自然不能再让礼部执掌。”“无妨。”
二人连忙婉拒道。
“礼部繁重。”
“子扬早就不堪重负。”
宁辰从桌案上取出一本章程,递在二人面前,沉声道:“我有心分出大兴学府,设大兴司业,司丞等等,位同六部官吏,但不参军政,负责操劳各郡县的学院,还请二位不要在推诿,若有相熟的大儒名家,尽可相邀前来!”
“这……!”
庞德公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就是想在大兴学府授学,给庞氏找一条退路啊。
怎么突然就要接手大兴学府,而且还要操劳各郡县的学院,学堂。
司马徽双手接过章程,苦笑道:“尚长是襄阳士人,恐怕难以承此重任,还是老朽厚颜接手大兴司业一职吧!”
“多谢。”
庞德公顿时松了口气。
“哈哈。”
宁辰也不介意,朗笑道:“既然如此,大兴的未来,江东十余万学子的未来,就托付在两位手中了。”“喏。”
二人躬身应允。
大兴学府,这是泼天重担。
肩负着大兴的未来,亦是无数学子希望所在。
这一刻,他们这些大儒名家,也不敢轻易松懈。
荀攸出仕。
大兴学府从礼部分出。
最为高兴的不是荀缉,庞统,而是刘晔,还有鲁肃。
一个可以专心礼部职责,一个可以在兵部,军议司轻松不少。
荀攸早年官拜黄门侍郎,迁任蜀郡太守,又给江东举荐司马徽这样的名家,大兴文武对他身居高位也并无排斥。
内政六部。
军议司,大兴学府。
看似大兴强大,可实际上只是一个框架。
里面缺少的人才,官吏,实在难以计算,犹如海量一般。
数日之后。
司马徽便呈上了文书。
大兴府。
书房之中。
刘晔,鲁肃二人正在禀事。
宁辰抬起手中的文书,调侃道:“子扬,这就是大兴学府分离礼部,请大儒名家出任司业的效果,司马德操已经写上了名单,邀请大儒前来授学。”
“哦?”
刘晔眸子一亮。
“嗯?”
宁辰翻开文书,神情极为精彩道:“向巨达,尹思潜,李仁,韩德高,石广元,孟公威,崔州平,綦毋闿,宋仲子。”
“咳咳。”
鲁肃干咳不已。
“主公。”
刘晔苦笑道:“这些人恐怕不好邀请吧!”
“子扬。”
宁辰意味深长道:“你太小看大兴书库对于这些大儒名家的吸引了,也太小看司马德操的脸面,他敢写上名字,必然有一定把握邀请前来!”
“喏。”
刘晔躬身而应。
显然,这份举荐名单惊到他了。
这些人不是在益州,便是在荆州。
尤其是宋忠等人,更是刘表开立学宫的肱骨。
没想到,司马徽也不怕刘表发怒,竟然一股脑的全部举荐上来。
大兴。
正在蓬勃发展。
六部的充实,还有大兴司业的成立。
这股大风从大兴城吹响江东四郡之地,掀起了热潮。
大兴显学的颁布,成为横扫天下的利刃,此书将百姓心中对于大汉王朝的留恋剔除,并且对大兴统御,多了忠诚与认同。
两个月时间。
大兴商会在各州郡行商。
从书籍,粮食,再到大兴显学的售卖,卷起无尽风暴。
建安年。
四月中旬。
宋忠等人辞别刘表。
荆州学宫还未修建完成,便轰然崩塌。
州牧府中。
众文武愁眉不减。
刘表居于上位,神情中多了几分阴戾。
“主公。”
蔡瑁眉头紧皱,沉声道:“荆襄学宫还未建立,消息并未散发在坊间,既然宋忠他们走了,也不必劳心费神了。”
“是啊。”
张允附喝道。
刘表抬头茫然道:“怎么突然就走了。”
“主公。”
蒯良面色复杂,说道:“我近日听府中一些仆从有过议论,也不知事情的真假,故而没有上禀!”“什么?”
刘表心中一沉道。
蒯良深吸了口气,恭敬道:“传闻庞士元在大兴学府入学,数月前庞德公借着探望子侄的名义前往江东,同行三人,只有黄承彦返回襄阳,而庞德公与司马德操在大兴学府授学。”
“大兴学府。”
“司马德操与庞德公?”
刘表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厉声道:“司马德操自颖川避难而来,我一直待他如上宾,就这样入了大兴?”
良不敢确信道:“消息还未确定。”
“请黄承彦。”
刘表神色阴戾非常。
荆襄学宫,是他笼络荆州士人的手段。
宋忠这些大儒名家被请去江东,那荆襄士人行列必然会衰减,人才争夺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如果真的是大兴所为,他一点都不意外。
江东军更名大兴,宁辰缺少的人才犹如海量,掠夺荆州士人也在所难免。
时间不长。
黄承彦匆匆入府。
蒯良,蔡瑁等人起身作揖。
“州牧。”
“诸位。”
黄承彦作揖道。
刘表压住心底的慌乱,问道:“承彦,你与我不必如此拘礼,听说你数月前随尚长去江东看望庞士元了?”
黄承彦没有作假。
这件事瞒不住,迟早会被荆州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