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会?”
曹操惊诧道。
荀或解释道:“主公,今年有些商客在兖州贩卖粮草,传闻是从南地运输而来的粮食,比荆州的还要便宜,而粮食出处便是大兴商会!”
“哦?”
曹操心中疑虑更重了。
大兴,江东军,宁有道,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可是,这股势力又不能被忽视,因为江东呈现出一统之势,绝对的心腹大患,不过也不是没有结盟的可能。
孙策拜道:“叔父曾与我父征讨董卓,故而伯符恳请叔父收留。”
“哈哈。”
“某求之不得。”
曹操朗笑一声,说道:“你父亲与我为挚友,你安心留在兖州,子孝你带伯符找个宅子先住下!”“喏。”
曹仁起身应喝道。
“多谢叔父!”
孙策顿时感激涕零。
曹操摆了摆手,安抚道:“舟车劳顿,先去休息吧。”
“喏。”
孙策与曹仁躬身退出大堂。
“主公。”
荀或捏着胡须,目光睿智道:“孙伯符不是甘于人下之辈,江东也似乎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是啊。”
程昱等人无不附喝。
曹操摇了摇头,沉声道:“南地,我们了解的太少了!”
“主公。”
程昱进言道:“如今天下纷乱,商贾行商不再远行,消息流通也不够,看来我们要在军情收集上进行改变。”
“不错。”
荀或若有所思道。
“志才?”
曹操看向旁边的青衫男子。
戏志才起身微微一礼,淡笑道:“大汉曾册立绣衣,用以巡查天下,故而主公也可建立一支军队,以作耳目之用,江东大兴的崛起,说明我们确实有些短视了!”
“也罢....,.”
曹操沉声道:“你暂时负责此事,某要见到宁有道的生平!”
“喏。”
戏志才恭敬道。
“对了。”
曹操挥了挥衣袖,说道:“正好我们商议征讨汝南黄巾何仪,你们觉得孙伯符如何?”
“主公。”
曹洪,夏侯渊等人忍不住起身。
“不急。”
曹操朗笑道:“孙伯符此人有霸王之勇,若是真的可用,那将是我们征战徐州时的利器!”“喏。”
众将无奈应道。
荀或摇头笑道:“主公,孙伯符说收留二字,而不是拜主,所以此人可用,但不可重用。”曹操点了点头。
荀或再度说道:“主公,如今江东被宁有道所据,不若派遣使节前往,可试探大兴的底细,亦可与之联合,共同征讨淮南袁术。”
“哦?”
曹操微微一愣。
荀或摇头道:“不管宁有道是何出身,当他组建大情府时,便是江东的雄主,如若他与我们合盟伐袁,主公可为其请扬州牧一职,此为远交近攻!”
“尚可。”
曹操目光落在众人身上,沉声道:“谁愿前往?”
“末将愿意。”
顿时,一众武将无不请愿。
出使江东,凶险至极,自然非常人所能为之。
“胡闹。”
曹操脸色顿时簸黑。
派遣武将出使,这岂不是挑衅吗?
“主公。”
程昱躬身道:“如今兖州正在重建内政,恐怕我等分身乏术,听闻荀公达正在荆州落脚,可否请他代劳出使江东。”
“公达?”
荀或微微一怔。
程昱颔首道:“当年,公达请求担任蜀郡太守,因道路不通,停驻在荆州,这些年也从未北归!”荀或无奈道:“确实如此。”
“可行吗?”
曹操心中直打鼓。
对于宁辰,以及大兴来说,他实在太陌生了。
“主公。”
程昱再度进言道:“江东地势特殊,有长江为天险,进可入荆州,攻可渡淮南,乃至对徐州都有牵制,故而大兴府我们必须要有所了解,若为盟友,兖州无忧啊!”
戏志才附喝道:“主公,值得一试!”
“文若。”
曹操眸子一凝,果决道:“你给公达写一封书信,让他代我出使江东,不过先不要去见宁有道,好生考量大情底细在做决定!”
“喏。”
荀或躬身道。
“对了。”
曹操幡然醒悟道:“今日之事,万万不可泄露,若是让孙伯符知晓,恐怕心生间隙,从而坏了大事。”“喏。”
众文武躬身道。
“大兴。”
“宁有道。”
“你到底要做什么。”
曹操行至门户,凝视着江东方向。
大兴这个名字绝对不凡,乃至代表着巨大的野望。
十一月初。
兴平年已经行至年末。
第四军团依然在会稽郡征战。
县城的收复,山越的清缴,都是黄忠所要做的事情。
同时,陆逊与陆绩也返回了吴县,他们手中分配了数亩良田,并且依附在一个叔父门下成长。大兴城。
已经变得无比繁闹。
商客,百姓,在城池内往来如梭。
“大兴城。”
王朗走在街道上,眼中满是震惊。
此地前身是秣陵,他不是没有来过,只是没有如此繁华而已。
宁辰占据此地不过数月时间,整个丹阳郡宛若改天换地了一般,连商客都多了许多。
张昭目光悠长道:“大兴治下如何?”
“呵。”
王朗苦笑不已道:“多少年,都未曾感受过如此繁闹的坊市,好似从黄巾之乱开始,这天下就萧条了!“是啊。”
张昭眼中满是希冀。
王朗看着前方领路的王岳,沉声道:“子布,宁有道许你什么了,竟然连你这等名士都不惜加入大晴。“吏部。”
张昭沉声道:“吏部负责官吏调动升迁,我若是可以说降你,便会成为吏部右侍郎,而我的声望,也是入驻吏部的因由,因为我可以为大兴带来治理百姓的才能之士!”
“值得吗?”
王朗心有所想道。
张昭略微沉默,郑重道:“你还没明白吏部的重要性,因为吏部是大情六部之首,太守以下的官职我可以不通过主公同意便能安排,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
“原来如此。”
王朗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这何止是位高权重,简直是一人之下了。
时间不长。
行至大兴府前。
张昭淡笑道:“如何,可愿留在大兴效力?”
“我?”
王朗惊讶道。
张昭点了点头,坦然道:“六部设左右侍郎,而大兴以左为贵,若是能让你留在大晴,或许我入府之后便是左侍郎,而你也将进入六部任职。”
“哈。”
“哈哈。”
王朗大笑间踏入府邸,说道:“好一个张子布,竟然算计到了我的头上,不愧是民之所望的大家!”“呵呵。”
张昭坦然一笑。
也不羞恼,也不愧疚的踏入府邸。
“主公。”
进入大堂,王岳躬拜道。
“见过主公。”
张昭亦是躬身而拜。
宁辰居于主位,收起批阅的文书,淡笑道:“张子布,我等你很久了。”
“不敢。”
张昭汗颜不已。
本来,前几日他们就能到大兴城。
可惜在路上耽搁了几天,好生领略了大兴治下的江东。
“坐吧。”
宁辰大手一摆。
“喏。”
张昭屈身坐在席位上。
宁辰目光灼灼的看着王朗,淡笑道:“王太守,在会稽颇具名望,而今大兴六部还有一部空缺,不知可愿入主。”
“何部?”
王朗戏谑道。
宁辰也不恼怒,说道:“凡治下,必以民生为重,故而大兴设户部,想请王太守出任户部右侍郎。”“户部?”
王朗顿时惊讶无比。
户部,责任不在官吏,而在民生。
如此庞大的重担,关乎整个大兴的保障,宁辰竞然敢让他来执掌?
“不错。”
宁辰淡淡道:“大兴从来都是能者上,庸者下,而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户部便在此地,你可愿入?”
王朗复杂道:“鲁子敬怎么办?”
“呵呵。”
宁辰失笑道:“子敬协管两部,又是军议司祭酒,早已不堪重负了,若是你愿执掌户部,他会迁任兵部左侍郎!”
“拜见主公。”
王朗无奈一叹,躬身而拜。
他原以为见过宁辰后,可以北上朝廷述职。
未曾想,不过是一路所见,张昭的几番说辞,还有宁辰的重任委托,便成了大兴的户部右侍郎,着实有些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