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疲兵之计,破釜沉舟的孙策(1 / 1)

宁辰挥兵。

长风浩荡几万里。

第一军团,第二军团,北上丹阳。

四日时间,便在袁胤面前摆下一座大营,威风凛凛的竖起江东军旗。

丹阳大营。

万余淮南兵卒如芒在背。

早已持戈待战,做好被江东军袭营的防备。

“将军。”

一个小将惊骇道:“江东军这是要叫战吗?”

“不知。”

袁胤立足望楼,凝视远处的营帐。

自从进入江东,他便宛若扎入了一片迷雾。

根本猜不透江东军的行踪,更加无法揣摩宁辰的心思,所以只能不断朝着宛陵派遣斥候侦查。“怎么办?”

小将惊慌不已。

江东军兵力众多,凶名早已在外。

他们属于东渡的兵马,在江东根基不深,强行交战,必定惨烈无比。

“宁有道。”

袁胤瞳孔中满是忌惮,决然道:“传令各营,让他们日夜巡营,不得有任何懈怠,防止江东军夜袭。”“喏。”

小将应喝道。

是夜。

江东军营。

中军帅帐之内。

太史慈,廖化等人皆在。

宁辰摆弄着沙盘,将江东各方兵力梳理清楚。

“主公。”

王岳踏入帅帐。

宁辰将细沙洒在沙盘上,淡漠道:“如何?”

“呼。”

王岳深吸了口气,恭敬道:“自从孙策东渡之后,便开始征募力士为其搬迁粮草,铸造舰船,司天监那时就对当涂渡渗透,而今渡口潜藏的司天卫超过五百众!”

“嘶。”

众将不寒而栗。

孙策东渡时,他们还未打下宛陵。

可是,司天监就开始渗透当涂渡,简直恐怖如斯。

“主公。”

太史慈目光闪烁道:“历阳渡在淮南,当涂渡在丹阳,若是我们可以拿下渡口,便能阻断淮南对袁胤,孙策的物资供给,不过也要受淮南水师的冲击!”

“是啊。”

宁辰拍了拍手说道。

“主公。”

廖化欲言又止。

宁辰挥手止住,淡漠道:“当涂渡守军不过三千,大部分都是运输粮草的辎重部队,如同兵部力士一般,并没有什么战斗力!”

“喏。”

廖化无奈道。

宁辰掀袍坐在主位,安排道:“我们兵力比袁胤多,所以丹阳大营内部必然风声鹤唳,从子时开始,每一个时辰擂鼓一次!”

“疲兵之计。”

太史慈,廖化诧异道。

“不错。”

宁辰淡笑道:“冲击敌营,只有迫不得已方可,我们有一万五千兵卒,而袁胤有一万众,若是冲击敌营,得不偿失之举。”

“喏。”

众人躬身应喝。

“去吧。”

宁辰摆了摆手说道。

“末将告退。”

众人转身离开帅帐。

“咕咚。”

宁辰抿了口茶,沉声道:“王岳,你可知道孙策为何不在当涂渡扎营吗?”

“破釜沉舟?”

王岳不敢确定道。

宁辰颔首道:“孙策有称雄江东之心,又有周尚辅助,自然不会扎营渡口,故而才留下这么大的破绽,明日你与王虎领亲卫前往当涂渡,凿沉大部分舰船,而后携兵撤退。”

“喏。”

王岳斩钉截铁道。

与此同时。

数十里之外。

秣陵城外,灯火如潮,硝烟冲天。

程普,黄盖,孙贲等人无不是杀伐加身,身心俱疲的走入帅帐。

从挥师秣陵,已经过去十余日,他们每日攻势如潮,都没能破开眼前这座城池,带来的近两万兵卒,更是伤亡惨重。

“主公。”

“伯符。”

众人神情凶戾道。

孙策眼中尽是担忧,说道:“如此凶猛的攻势,樊能与笮融竞然挡住了,甚至组织百姓守城,可见他们有底气等来援兵!”

“援兵!”

众人心中极为不安。

周瑜凝望城池,嘶哑道:“刘繇兵力已经耗尽了,难道他真的以为宁有道能够攻破袁胤的防守,夹击我军吗?”

“公瑾。”

孙策担忧道:“我心有所感,江东这片大地已经不是我们曾经熟悉的地方了,也不知我们是否有机会攻破秣陵!”

黄盖摘下兜鳌,凶戾道:“末将请战先登。”

“公覆。”

吴景,程普等人色变。

黄盖可是领军大将,请战先登无疑是立军令状。

“诸位。”

“没时间了。”

黄盖一手抱着兜整,一手扶着剑柄,解释道:“我们的时间没那么多,不管是州牧府,亦或者江东军,他们都是变数,明日若是攻不下秣陵,某宁战死城头,那时还请诸位护主公撤离江东。”

“公覆。”

孙策眼眶一红。

“主公。”

“诸位。”

黄盖抬头凝视,决然道:“彭泽渡之败在我,所以此次秣陵必须拿下来,若是再拖下去,我们损兵折将,也会失去与宁有道争夺江东的资格。”

“准。”

“明日你领军先登。”

孙策握拳应下,这是必破秣陵的誓言。

明天将是他们发动总攻的日子,若是再破不了这座城,就只能朝着丹阳撤退,在谋后续了!是夜。

杀机肆虐江东。

秣陵,丹阳,当涂三地风波渐起。

这场战争,宁辰将司天监发挥到了极致。

对于时机的把控,可谓严谨,三地战争将会在同一天发生。

攻占当涂渡,摧毁袁胤与孙策的退路,征伐丹阳大营,吞灭淮南来军,而秣陵城外的孙策,也会在明日被州牧府大军击溃。

这便是战时军情收集的重要性,也是司天监存在的意义。

子时。

黑夜茫茫。

弯月归天,散发着朦胧光华。

淮南大军熟睡之际,数百江东军前行三里。

“轰隆。”

“轰隆。”

“呜咽~!”

战鼓,号角声震破黑夜。

似乎,在奏响攻伐的乐章,令天地失色。

丹阳大营。

淮南军将士从睡梦中惊醒。

无数将士滚下木塌,奔袭出营列阵。

自从江东军在五里之外扎营,他们便警惕万分,白日巡营,晚上和甲,抱戈而眠。

战争危机,战鼓与号角的双重笼罩下,无数人心惊胆寒的汇聚在一处。

中军帅帐。

袁胤双目通红的走出。

一个小将上前,疲乏道:“将军,并未有敌人来攻!”

“没有敌军?”

袁胤眼底惊起波澜。

小将打了个哈切,苦涩道:“末将已经派遣斥候斟查,确实没有敌军来袭,大营二里之外,曾有敌军行迹。”

“不攻,却擂鼓。”

袁胤心中有了猜想。

小将转头看向列阵的将士,嘶哑道:“将军,让将士休息吧!”

“嗯。”

袁胤微微颔首。

“散了。”

小将朝大军挥手下令。

丑时。

淮南将士放下防备。

他们再度躺在床榻上深睡时。

江东军的战鼓声,号角声再度奏响在耳畔。

这一次,无数将士红着眼眸,骂骂咧咧的出营列阵,片刻之后又接到了解散休息的军令。

寅时,卯时。

一连两个时辰莫不是如此。

直至辰时,骄阳照破黑暗,擂鼓震动大地时。

他们也不想着休息,而是拖着心神俱疲的身体,开始埋锅造饭,为一天的巡营防卫做准备。而此时。

秣陵。

城外平原之上。

孙策麾下大军列阵,攻城器械被推在前方。

来时近两万大军,如今死的不足一万两千人,惨烈的攻城战,让这些将士心中蒙上了一层阴霾。临城五百步。

三千将士被征为先登。

云梯,弓弩,甲胄便在他们身旁。

“啪嗒。”

“啪嗒。”

黄盖抱着兜整走在先登死士前方,徘徊道:“此战,久攻不下,军心惶惶,你们惧否。”

“不惧。”

“不惧。”

三千先登死士仰天怒吼。

“哈哈。”

黄盖大笑一声,指着前方硝烟弥漫的秣陵,厉声道:“昨夜,本将请战先登,尔等皆为部曲,可愿随某先登破城,斩樊能,戮笮融,挣这天大的功绩。”

“杀。”

“杀。”

“先登破城。”

“将军威武。”

三千先登死士目光炽热。

黄盖请战先登,他们作为部曲自然要相随。

他们会死在登城路上,同是血肉之躯的黄盖也一样会死。

可若是先登破城而不死,从戎荣耀,主公奖赏,足以让人疯谈。

“咔嚓。”

“先登威武。”

黄盖叩上兜鳌,目光锋锐的看向后方。

“唏律律。”

孙策御马从中军走出,目光死死盯着三千死士,厉声道:“先登破城者,赏牛羊千匹,战马百余,百金,斩樊能,笮融者,官拜丹阳都尉,先登威武。”

“主公威武。”

“将军威武。”

三千将士举戈长啸。

如此赏赐,只要能活下来,足以富裕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