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太史子义,希望你不负主公,不负江东军(1 / 1)

二月上旬。

荆州大营。

刘磐看着探子传回来的消息,久久不能平静。

“将军。”

黄忠沉眉道:“孙伯符一向勇猛,如今竟然败在江东军手上,看来我们要小心了!”

“是啊。”

刘磐也是认同道。

看来,他们将要面对一支劲敌了。

……

与此同时。

江东,吴郡曲阿。

许劭,许贡等人开始讨论赎回朱皓的事情。

“州牧。”

许劭道:“连孙伯符都战败了,说明这江东军非一群乌合之众,等他们战败荆州,必定调转锋头直取丹阳,以人换人之事不可答应。”

“许子将。”

许贡冷哼道:“朱皓乃是朱儁之子,他若是有失,朱儁必定会在朝中弹劾州牧,到那时,州牧该如何应对!”

“可恶,难道真要换人不成?”

许劭怒道:“朱皓是人,难道刘子扬就不是人吗?”

“这……!”

许贡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太史慈。

显然。

他想换回朱皓。

当然,不是用刘晔换,而是用太史慈。

毕竟,太史慈只不过是一个投奔刘繇的同乡人罢了,跟刘氏宗亲的刘晔没法比。

“哼。”

许劭冷哼。

不在反驳。

许子将之名盛名传天下,认识的人不是世族就是豪强,出身草莽的太史慈则不是他相交的对象。

“州牧。”

太史慈起身欲言。

“子义。”

刘繇摆了摆手,道:“你我同乡之人,我绝不会拿你换人的,此事再议吧。”

“我!!”

太史慈心中一凛。

他方才只是想请缨出战豫章,何时说要去换人了?

北海一战后,他前来投奔刘繇,先是许劭看不上他,如今连许贡夜要卖他。

空有一身的杀敌武技,却不能上阵杀敌。

真是可笑,可悲!

“子义。”

许贡脸色轻蔑,挤兑道:“你真要舍身换回朱皓?”

“呼。”

太史慈哪受得了这种气,直接起身:“某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巡令官,若能换回子扬与朱儁之子,有何不可!”

“子义。”

刘繇假装挽留,一声哀叹。

“拜别州牧。”

太史慈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子将,拦住他。”

刘繇急忙道。

“喏。”

许劭不急不缓,行了一礼,慢步追了出去。

“呵。”

许贡轻笑一声,道:“州牧,子扬曾提议重用子义,您为何不用?”

“你不懂。”

刘繇脸上露出清冷之色,道:“许子将有识人之明,他看不上子义,我若是重用,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我不识人?”

“原来如此。”

许贡点了点头。

……

太史慈走了。

许劭的轻蔑,许贡的挤兑,刘繇的无视。

种种原因,让他在曲阿受尽了羞辱,只能单枪匹马离开。

不过。

并未回返青州。

而是纵马扬鞭,朝豫章而去。

去年。

初入江东之时。

许劭认为他是寒门竖子。

偌大的州牧府,两列煌煌文武。

只有刘晔一人出列,举荐他作为抗衡孙策,孙贲的主将。

可惜。

不被刘繇所采纳。

故此,前往豫章是报恩。

再者,也是想要见见宁有道。

此人点名要他单换朱皓,或者单换刘晔,这并非是羞辱,而是对他能力的肯定与信任。

所以,他想去见见从未谋面的江东军之主。

……

二月下旬。

豫章并无战事发生。

似乎,荆州方面已经放弃了。

不过甘宁,诸葛瑾二人却格外警惕。

彭泽渡。

临近彭蠡泽之地。

宁辰握着钓竿,正在垂钓。

身旁,只有刘晔,王岳,王虎三人。

“将军。”

刘晔极为枯燥道:“难道我们步行数里,就是为了来此地垂钓不成吗?”

“自然。”

宁辰淡然一笑道。

刘晔抖动了下钓竿,无奈道:“人换人,州牧肯定不会同意,这无疑是失人心之举,难道将军要强留我在豫章吗?”

“子扬。”

宁辰转而问道:“你观大汉未来如何?”

“衰败,民不聊生。”

刘晔眼中尽是茫然。

身为汉室宗亲之后,他有匡扶汉室的理由。

可近十年来,大汉十三洲天灾人祸频发,朝中权臣层出不穷,死了何进,来了董卓,还有王允,李郭二人……

朝外,诸侯枭雄割据州郡,不以天子为尊。

大汉王朝,早已经没了挽救的可能,又岂是他所能匡扶。

“呵呵。”

宁辰扯起鱼竿,看着半空中甩尾的青鱼,淡笑道:“若是有朝一日,江东军兵临曲阿,你可愿做我的谋主!”

“你不留我?”

刘晔眼中满是惊诧道。

“留不住。”

宁辰将青鱼放生,说道:“你是汉室宗亲之后,非一郡之地可以容纳,何况江东还是刘繇在做主,不是吗?”

“是。”

刘晔复杂道。

“朱皓来了。”

宁辰回头淡笑道:“今天,你便可以带着他回曲阿。”

“是吗?”

刘晔满脸狐疑。

难道刘繇真的行那失人心之举?

“呵呵。”

宁辰起身笑道:“太史慈不过是寒门出生,便被许子将轻视,许贡排挤,所以他来豫章了。”

刘晔起身道:“州牧不可能答应以人换人!”

“是啊。”

“不可能答应。”

宁辰从王岳手中接过一卷绢布,淡漠道:“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只需要不作为就够了,对于许劭,许贡,笮融等人来说,朱皓与你,可比太史慈有用多了。”

“刷。”

刘晔接过面前的绢布。

上面清楚记载着太史慈来豫章的路线情报。

清晨的江风吹来,让他从内心深处泛出一股凉意。

“子扬。”

“人心如刀啊!”

宁辰踏步走向军营方向。

刘晔死死捏着绢布,抬头道:“宁有道,你留我在豫章,以书信沟通曲阿,就是为了太史子义?”

“哈哈。”

宁辰背身摆手,大笑道:“太史子义,忠义无双之士,刘繇不敢用他,我宁有道敢用,他生来便是江东军的统帅之一。”

“州牧。”

“糊涂啊!”

刘晔眼前一黑。

太史慈出走,几乎是斩尽义士之心。

从今往后,谁敢为他们出力,谁会为了他们与袁术、与江东军死战,去守护这个凋敝的扬州州牧府。

时值正午。

彭泽大营被破开。

太史慈单枪匹马闯入营地,而无一人阻拦。

“你便是太史子义?”

帅帐之前,廖化目光清奇的看着眼前之人。

“不错。”

太史慈拒马回话道。

廖化目光狭长,淡笑道:“主公有言在先,说你日后可为江东军第三军团统帅,某不与你争武,一切以军功来算,希望你不要堕了江东军的威名!”

“你知我要来?”

太史慈眉头一皱。

廖化扶刀而立道:“从你踏出曲阿时,便已经知道了,今日江东军营不对你设防,这是主公给予你的尊重,也希望你日后不负主公,不负江东军。”

“军营不设防。”

太史慈提着长枪环视四周。

目之所及,第一军团将士相当平静。

对他没有防备,没有敌视,更多的是一种好奇,以及尊重。

江东军。

宁辰的一言堂。

太史慈日后可能是第三军团主将。

故而,这些将士,兵卒,自然要心怀尊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