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06(1 / 1)

春风眷我 周镜 3177 字 9个月前

第72章初恋06

一学期很快结束。

高三生的寒假时间最短,一共只放两周,还布置了数不清的试卷作业。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是小年,天气阴冷,陈素在校门口接女儿,叶青澜一坐进车里,陈素搓了搓她的手:“冻坏了吧澜澜。”叶青澜对妈妈弯了下唇:“妈妈,今年我们去哪里过年?”“去你爷爷家。"陈素接过她的书包,叹气,“你们老师也真是的,年初七就要开学,还布置这么多作业,成心不让孩子好好过年。”“其他班也是一样的。”

陈素不满,倒水:“喝点热水暖暖。”

叶青澜捧着杯子小口啜,打开手机回了几个同学的信息,然后往下划,最想看到的那个人却没给她发信息,她咬着杯口打字:「周老师,下周的课还上吗?]他回:[不上,过年期间图书馆闭馆。」

这样子。

她继续问:[那你寒假回家吗?]

他:[回。]

依旧言简意赅。

叶青澜微微有些落寞。

她的神情变化都被陈素看在眼里,陈素尽量温柔问道:“澜澜,在和哪个同学聊天?”

叶青澜回神:“您不认识的,我在问他作业的事。”陈素追问:“哪个同学妈妈不认识呀,男孩子吗?”叶青澜心虚,语焉不详地说:“不是……思贤班上的,您真的不认识。”少女垂着眼,这个年纪故作掩藏的心事在大人面前几乎是透明的。陈素心沉了沉,结合女儿这段时间的异常,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她一向不是严厉苛刻的妈妈,因此暂时将这件事压在了心心里。寒假期间,叶青澜的生活过得温馨而单调。陵江的冬天是砭骨的湿冷,晴天不多。她大部分时间待在爷爷奶奶家里,在壁炉旁边写作业,写完,和蒋思贤一起烤板栗和红薯剥了吃。过年前一天,二人喊上了贺嶂当司机,一起去逛商场买衣服和年货。几个奢侈品柜台都可以直接挂账从各自父母的卡里扣,蒋思贤拉着叶青澜兴致勃勃地试衣服,贺小少爷对此了然无趣,搭着腿点评她们肤浅。蒋思贤一瓶水砸过去,贺嶂吃痛,秒变狗腿子。叶青澜走到墙边玻璃柜,看到里面陈列着的用作赠品的描金红包,每个上面都拓了毛笔书法写出的新年贺词,颇为精致大气。她萌生出一个念头,请柜姐拿了一套出来。晚上回到爷爷家,叶青澜洗了澡,披着头发坐在古朴的红木书桌前,她拿着红包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等到九点后,才给周别鹤发信息。[周老师,新年快乐!]

不知是不是外面刮风的原因,信号不太好,叶青澜足足看着这条信息转了一分钟的圈才发出去。

等待更难熬,十分钟后,她收到回信。

Brent:「还没到新年,小朋友,说早了。」终于不是言简意赅式的回复,叶青澜翘唇:[提前说不可以吗?]Brent:「那明天跟我说什么?]

她:[明天当然是说除夕快乐!]

电话那头,周别鹤靠着沙发溢出一声笑。

韩策组局出来玩,包厢里开了麻将桌和台球桌,朋友们玩得气氛正热,周别鹤叫季准来替自己,从酩酊中抽离,去了露台跟她聊天。他问:[寒假过得怎么样?]

她的回答看上去有些苦恼:[一般般,作业太多了,感觉怎么都写不完。」周别鹤:[拍照片发给我,我给你划掉不用写的。」这句话发出去后,聊天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转了很久。过了好一会儿,叶青澜的信息才发过来:[周老师,我在爷爷家,信号很不好,发不了图片。」

在叶老爷子那儿,周别鹤不奇怪,他乘着夜风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早点睡。]

叶青澜:[我不困,明天还要守岁呢。」

他微挑眉:[明天要守岁,今晚不更应该早睡吗?]她认真道:[明天要守岁,今晚才要提前锻炼一下熬夜。]他唇角浮笑:[好了,去睡觉吧。」

她又发来一条信息,似乎是纠结了很久:[周老师,方便给我一份你的地址吗,我有份新年礼物寄给你。】

周别鹤问:[是什么?]

她说:[到手您就知道啦,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我的心意。」周别鹤凝视屏幕,指腹微微摩挲着手机侧面,片刻后,将自己在陵大附近的公寓地址给了她。

叶青澜收到地址时不知道公寓就在陵大附近,只是惊喜于他也是陵江人,第二天一早,她让贺嶂找了个司机帮忙送过去。东西被送到了物业管家手里。

周别鹤陪家里长辈们过完了除夕,年初一一早,开车去取东西。新年的大学城区域是寂静而空旷的,住在附近的师生和商贩都回了家,天蒙蒙亮,灰白的晨光驱散黑暗,街道上到处贴着喜庆的春联,路面上残留着小孩子昨晚玩的烟花棒,环卫工人依旧早起,默不作声地清扫着节日后的余韵。周别鹤从物业管家手里拿到一份系着蝴蝶结的红色手提袋。轻柔的蝴蝶结浮在长指上,一看就是小姑娘用心系的,他慢慢抽开,里面的东西很简单。

一盒新年茶酥点心,一封红包。

红包上写着「压邪祟、贺新春、长福寿」

他倒出红包里的东西,是三枚二十四福寿压胜钱,临着车窗,古钱币泛出古朴圆润的光泽。

熹微晨光中,少女真挚而含蓄的心意昭然若揭。周别鹤缓缓合拢掌心。

这个新年一过,虽然叶青澜还没满周岁十八,但在爷爷奶奶那里,过了年就是长了一岁,二人摸着小孙女的脑袋,乐呵呵给封了厚厚的压岁钱红包。吃喝玩乐到了年初六,初七这天,悠闲的假期戛然而止,学校开学。高三生们带着怨念与压力回到学校,春节的热闹未消,大家互相之间讨论的还是收了多少压岁钱红包。

叶青澜对开学没有那么抗拒,如今数学已经不那么令她头疼,基本每次的成绩都能稳定在130分左右。

周六当天,恰好是元宵节。

叶青澜从衣柜里找出年前逛街买的红色针织连衣裙,厚实又保暖,外搭一件白色大衣,头戴格纹贝雷帽。

她对着镜子端详自己。

这样穿,似乎没有那么幼稚了,她只比他小三岁而已,看上去却比他幼稚那么多,高中和大学,像隔着一道鸿沟天堑。不过没关系,她很快也要上大学了。

陈素和叶凌峰出门会友,家里的司机叔叔休假还没有回来,李姨帮叶青澜叫了车,叮嘱她晚上早些回来。

外面气温极低,没出太阳,晴朗的天空上飘了几朵云。司机师傅将叶青澜送到陵大门口,拿了钱便掉头离开。

叶青澜也不知道天怎么变得这么快,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一阵寒风刮过,刮得她发丝飞扬,遮住了眼。

再拨开时,眼前竞然飘起了雪。

她的第一反应是惊喜。

陵江地处中部偏南,冬天时不常下雪,这还是今年的第一场,她走在路边,伸手去接,看着雪花在掌心融化。

冰冰凉凉的,有点冷,但很好看。

手机忽然震动,是蒋思贤打来的电话,她显然也很激动,一接通就迫不及待地说:“青澜,下雪了!”

“我知道。"叶青澜也难掩开心,“我这里也下雪了。”“你在哪儿?”

“陵大啊,今天周六,我过来上课。”

“哟哟哟,上课啊。"蒋思贤揶揄,拖长语气,“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嗯……和喜欢的人一起看初雪,好浪漫哦~”“蒋思贤……

“我错了。“蒋思贤立刻滑跪,语带笑意地道,“快去找你的周老师吧,挂了,周一见!”

叶青澜抿抿唇,把手机放回包里。

忽而一抬头,看见几步之外的周别鹤。

细雪飞舞,他握着一柄黑伞,黑色冲锋衣勾勒出颀长身形,通身气质卓越而独特,目光穿过柳絮般的飞雪落到她身上。叶青澜在雪里站得太久,贝雷帽和头发上都蒙了一层浅浅的白色,红色围巾上坠了两颗樱桃状的毛绒球,整个人清妍而明媚。“周老师。”

周别鹤走过去,把伞遮到她头顶,微微蹙眉:“怎么不打伞?”“我下车的时候还是晴天,没想到一转头就下雪了。"少女半张脸都掩在围巾里,说话闷闷的可爱,“等我发现下雪的时候,司机师傅已经走了。”她仰着脸,睫毛上沾着化落的雪花,清凌凌的湿润。周别鹤凝视几秒,指腹微动,半响,道:“走吧。”他在自习室里等她,见窗外下雪过来接人,远远看到小姑娘还挺开心,在那接雪花玩。

路上飘着薄薄一层积雪,二人并身而行。

叶青澜的靴子打滑,一个不稳,手臂被人及时托住。她竭力镇定:“谢谢周老师。”

周别鹤放慢脚步,接过她手里的托特包,还挺沉,人这么瘦,每天背这么沉的包。

路越走越滑,青年的步伐很稳,叶青澜不由自主双手攥住他的衣袖,人也往他胳膊上靠了靠借力。

头一回贴得这么近,她感受到他手臂上硬朗的肌肉与骨骼。叶青澜摸了摸他薄薄的冲锋衣,疑惑问:“周老师,你不冷吗?”头顶落下两个字:“不冷。”

他的身体的确比她的热,一路走到图书馆,叶青澜的手指冻得通红,脸色也有几分苍白。

周别鹤把人送到自习室,出去了一趟。

叶青澜从包里拿出自己的保温杯,倒出半杯热水暖身,拍拍脸,她看向落地窗外的雪景,冬日里梧桐枝干挺拔苍劲,自有飘渺孤鸿影的凛冽之美。不一会儿,周别鹤回来,给她带回了一个灌满热水的暖手袋。“谢谢周老师。"叶青澜眼前一亮,礼貌地接过来放在腿上,两只手伸进去,四肢五骸渐渐暖了过来。

她不由自主看向周别鹤。

两周未见,青年变化不大,冲锋衣脱掉,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毛衣,肩膀宽阔,他正在浏览她的试卷,后颈的骨骼清晰分明。叶青澜慢慢垂眼,抿了一口热水。

周别鹤眼也未抬:“想说什么?”

她微噎,他竞然这么了解她。

叶青澜咽下水,轻声问:“我送您的新年礼物,您收到了吗?”周别鹤抬眸,看着少女期待的眼神,眸光微动:“收到了,新年快乐。她弯唇:“新年快乐。”

周别鹤拿笔点了下桌子:“过来,给你讲题。”叶青澜坐过去,她的身体已经不冷了,身上的香气自然而然飘出来,萦绕在密闭的房间里。

她全神贯注地随着他的思路解题,低头写字时,乌黑的长发浮在他手臂上。周别鹤低眸,少女鼻梁细瘦挺拔,肤白唇红,唇珠的形状饱满而漂亮。他缓缓定了定心。

那三枚铜钱,他托人串成坠饰,挂在了车里。这场雪来得突然,却有绵连之势,滢蒙白色几乎覆盖了整个窗户,叶青澜写完卷子,接到陈素的电话。

“澜澜,你今天又去图书馆学习了吗?”

她回答是。

电话那头的陈素顿了一下,而后担忧地道:“澜澜,我和你爸爸困在了城外,这边封路了,要明天才能回去。你给李姨打电话,让她找个靠谱的司机去接你好吗?”

叶青澜:“我没事的妈妈,来的时候就是李姨叫的司机,您别担心。”陈素听她那头安静,又问:“你现在一个人在图书馆吗,思贤在不在?”“她不在。”叶青澜抬头看了一眼周别鹤,“我另一个朋友在。”陈素静了片刻,柔声说:“好,注意安全,等雪小了就回家,到家给妈妈打个电话。”

“好的妈妈。”

她挂掉电话,周别鹤也改完了她的试卷。

十道题,一题都没错。

她当真是个很认真的姑娘。

叶青澜自然也看到了,她神情很矜持,只眉眼间克制不住地流露出了一丝属于少年人的得意。

周别鹤捕捉到:“看来寒假用功了。”

她眼睫轻眨。

“饿不饿?”

叶青澜双手交叠撑着下颌:“有点,但是雪下得这么大,怎么去吃饭?”周别鹤笑了一下:“楼下咖啡店今天卖汤圆。”她差点忘了今天是元宵节。叶青澜穿上外套,跟着周别鹤下了楼,下雪天的咖啡店里三三两两坐着人,都应景地捧了碗汤圆。那汤圆分量不多,一碗里只有三颗,黄米黑芝麻馅,饱满硕大。

除了汤圆外,她还要了一份牛肉三明治。

和上次来咖啡店一样,周别鹤很惹眼,叶青澜察觉背后的目光,转过身去,和几个女生对上视线。

她们看到她,很快端起咖啡掩耳盗铃地聊起天。喜欢他的人果然很多,情书都收不完吧。

叶青澜垂眼慢吞吞咬汤圆,余光去睨对面的周别鹤,他略显懒散地靠在椅子上,长指正在滑动手机屏幕,像是在浏览什么文件。芝麻馅流出来,有些烫。

她出声:“周老师,这汤圆蛮好吃的,你吃吗?”周别鹤抬眼,抽了张纸巾拭去她唇角的糖渍,漫不经心道:“我不吃,你慢点吃。”

他的动作随意,很快收了手,叶青澜睫毛轻颤。她经不住撩,耳根微红地埋首吃汤圆。

窗外白茫茫一片,雪势越来越大,回到自习室,叶青澜有些担心自己回不了家。

路面有积雪,司机都未必好叫。

她心不在焉地用笔画着圈。

周别鹤打开文件,手头有一份文件的数据要对,他滑动鼠标的同时告诉她:“雪六点前会停,到时候我送你回家。再坐一会儿。”叶青澜还是担心:“万一不停怎么办?”

他笑了一下:“不停也送你。”

得到承诺,叶青澜心底略安,不知为何,她莫名地信赖他,相信他承诺的事一定会做到。

她双臂交叠,身体略伏枕着胳膊,侧头看窗外洋洋洒洒的雪。耳边是他敲击键盘的轻微咔哒声。

叶青澜打了个哈欠,眼皮渐沉。

等到均匀的呼吸声响起时,周别鹤这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姿势很乖,一点都不歪七扭八。

女孩子身上穿着长及脚踝的针织裙,质地柔软,贴着纤瘦的肩背骨骼,他拎起她的大衣,俯身披到她身上。

香气盈面。

他心念一霎那紊乱。

周别鹤深吸了口气,撑了下太阳穴。

赛车场遥遥初见时,他的目光被看台上那一抹清丽之色吸引,后来再见面,才知道她年龄这么小。

就在他刚压回那丝念头时,她主动跑过来招惹他。少女眸中暗藏的倾慕之色,他不是看不懂。周别鹤鲜少遇到这么棘手的事。

离她的高考还剩三个多月,再以老师的身份跟她相处下去,必定会乱她的心神。

她什么都不懂,上课的时候时不时会贴一下他的胳膊,碰一下他的手指。他难以挑战自己的自制力。

叶青澜在快六点时朦胧转醒,听见沙沙的写字声,艰难地掀了掀眼皮,看见对面的人手握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东西。

“周老师……"她嗓音清哑,胳膊被压得略麻,伸出一根小指勾了勾他的衣袖,“雪停了吗……

周别鹤顿了顿,写完最后一题的答案,合上本子。“停了。”他说,“走吧,我送你回家。”叶青澜嗯了一声,揉揉自己的胳膊,套上衣服,帽子,跟他下楼。周别鹤撑着伞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叶青澜以为他是打车送,一头雾水地坐进车里,她凭借本能觉得这车价值不菲,似乎比贺嶂整天开着炫耀的那辆还要好。看到自己送的铜钱挂在车里,她眼眸微亮,伸手摸了一下:“这是你的车吗?”

“朋友的。“周别鹤打着方向盘提醒,“安全带。”叶青澜系上,一时没反应过来,她送他的铜钱,怎么会挂在他朋友的车里。路面上有积雪,故而车辆不多,周别鹤的车却开得很稳,到了小区门口,陌生车辆进入要登记,叶青澜让他就停在门口:“没事的周老师,物业有摆渡车可以送我到家门口。”

她说着解开安全带要下车。

“青澜。"他突然喊住她。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很少像这样喊她的名字,叶青澜闻声回头。路灯射入一束伞状的光。

车厢里,周别鹤递来一个文件袋,语气温和:“这里面是剩下的练习试卷,答案和解题思路我都写在了笔记本上,你可以对着看。”她愣住。

他目光落到她脸上:“你们高中在距离高考百日倒计时的时候,会要求学生每周六到学校自习,我们的补课,就先告一段落。”“你怎么知道……”

“这是你们高中的惯例,每届都如此。”

叶青澜脑子嗡嗡的,接过沉甸甸的文件袋,迟钝地哦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

周别鹤望着她的背影。

她踩着薄雪走出两步,白色大衣几乎与雪景融为一体,侧身似乎想回头。他握紧方向盘。

他看着她走到保安亭,敲了敲门,片刻后,保安的摆渡车向小区里驶去。李姨正在家里担心心地左顾右盼,止不住叹气。早知道会下雪,她就不该让小姑娘出门,天气预报没说,哪晓得这雪说来就来。

正着急的时候,玄关处传来了动静。

“澜澜!"李姨连忙过去,见小姑娘安然无恙地被保安送回来,重重松了一口气,“可担心死我了,我这就去给太太打电话,晚饭吃了吗?想吃什么?叶青澜摇头:“我吃过了,李姨,先回房间了。”“好,好,快去洗个热水澡。”

楼梯铺着地毯,叶青澜踩上去,每一步都像是虚的。她还未从周别鹤的话中反应过来。

他说他们的补课先告一段落,是不是意味着她以后都见不到他了。叶青澜关上卧室门,在书桌前坐下,抬手抚上胸口。对他而言,这份家教想必只是一份普通的兼职。她来不及体会这份酸涩,忽然想到课时费,要怎么结给他呢。叶青澜低头去翻包里的手机,想再给周别鹤打个电话。手机还没找到,一方白色皮质长盒当一声砸在地上。她俯身捡起来。

盒子上没有印logo,叶青澜打开,内里绒布嵌着一支光泽明亮的白色钢笔,笔身流畅精致,同周别鹤平时用的极相似,只是颜色不同。翻转一下,笔帽上刻了一个小小的"叶"字。这是他送她的。

她一直很喜欢的,他的钢笔。

叶青澜怔然,眼睫微颤,半响,她握着手机趴在桌子上。她有关心动与喜欢的所有体验,都是他予她的。他却连再见都不说,只留下一份无声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