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番外02
他承了这句混蛋,自然不能白担骂名。
最开始是在浴室,叶青澜被抱到盥洗台上,身体重心有了支撑点,她刚松一口气,男人的吻挟着不加掩饰的欲压下来,周别鹤将她往身前拉了拉,严丝合缝腰身顷刻间软下来,她扶着洗手台的边沿,承受着他的力道,指骨用力到发白。
两人的衣物已经在摩擦中被揉乱,叶青澜喘息着,难抑地往后仰头,长发垂坠,柔嫩优美的脖颈间覆了一层薄汗,在浴室光线下仿佛给皮肤披上了一层莹辉。
周别鹤唇埋在她颈间,黑发微湿,掌心掐着她的腰。情|欲席卷得太热烈,叶青澜清心寡欲了一年多,有些承受不住,脚尖抵着周别鹤的膝盖,张口欲喊他的名字。
“周别鹤……
尾音破碎,周别鹤抵着她的额头,低吻她颤抖的睫毛。“澜澜。"他解着她睡衣的纽扣,指腹上的薄茧若有若无地蹭过,嗓音哑得不像话“婚礼之后,我们去度蜜月好不好?”叶青澜在厮磨间勉强睁开眼睛:“带着星星吗?”“不带。"她说话的时候身体动了一下,周别鹤漆黑的眉微蹙,固定住她的腰,鼻尖相抵,“我们单独去。”
叶青澜呼吸不稳,这种时候,她大脑被搅得像一团浆糊,什么也思考不了,反正周别鹤说出的话,他会安排好。
恩……“应声不成调。
浴室很快被雾气笼罩,镜子模糊映出二人在花洒下的身影,她伸手去推,反被扣紧压在墙上,叶青澜偏头,崩溃的时候张口在男人宽阔的肩上留下深深的牙印。
不知是汗还是热水,亦或是其他,重重交叠,周别鹤低头吻住她的唇瓣,气息湿沉得密不透风。
夜色渐深,无人打搅的放纵最终以叶青澜精疲力竭而结束。她拥着被子躺着,连骂他一句混蛋的力气都没有。周别鹤下楼倒水,回来时一手接着电话,一手端着玻璃杯。凌晨两三点的夜,会给他打电话的只能是海外的人,他用英语和对方沟通,声线低醇好听,隐隐有几分懒散。
一身黑色家居服,相貌堂堂。
周别鹤走过来,坐在床边,把电话开了免提放在柜子上,抱起床上的人喂水。
叶青澜瞥了他一眼,淡淡幽幽的。
而后扶着杯子喝水,忍不住有些牙痒痒。
她低垂的容色愈盛,睫毛雾蒙蒙得很好看,周别鹤一边分神跟电话那头的人说话,一边手指贴着妻子的脸摩挲。
他的手冰凉,叶青澜含着些许怨气,张口咬住他的指尖,磨了磨牙。周别鹤眉心微动,挂了电话,俯身压着笑意来哄:“明天我送你上班,早餐路上吃,你多睡会儿。”
叶青澜很不想原谅他,对上靠近的那张脸又生不起来气,于是侧身背对着。周别鹤从后面抱住她,下巴压在她肩头继续哄:“秋拍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她依然不语。
“婚礼请柬我来写。”
……“叶青澜动动身体,在他怀里转了个身,“这可是你说的。”夜晚的夫妻低语,比白日里更显亲密。
周别鹤吻吻她额头,忍不住笑:“我说的。”要手写请柬其实是叶青澜提出来的,她觉得那样更好看,却低估了工作量。现在有周总代劳,何乐而不为。
婚礼之前,除了请柬,叶青澜身上还肩负着很多的工作量。晨袍、出门纱、迎宾礼服、主纱、敬酒服…每一套礼服都林林总总有好几套备选,来来回回地试,尺寸要贴合她的身材来改,一点都容不得马虎。陈素和蒋思贤陪她一起试,二人点评时审美总是出奇地相似,活生生比她和陈素还像亲母女。
叶青澜像回到了八九岁的时候,任由陈素往自己身上折腾衣服和首饰。婚礼前一周,所有准备工作都已齐全,叶青澜去给江书峦送请柬,办公室里,邝裕也在,酸溜溜地从喜糖盒中剥出一颗塞进嘴里:“阿澜,恭喜啊。听上去不太情愿的祝福,叶青澜有几分好笑。她之前考虑过要不要给邝裕寄请柬,毕竟也算得上朋友,哪知还没等她寄,邝裕不知从哪听说了他们要办婚礼的事,主动给她发信息要了一张。“谢谢。"叶青澜礼貌回了一句,把请柬和喜糖盒放到江书峦桌上,“老板,您的。”
江书峦打开看了一眼时间地点,抬抬眼镜:“婚假想休几天?”“十天?"用来度蜜月,应该够了。
江书峦大手一挥:“给你加五天。”
邝裕搭腔:“休这么多天干什么,我手头可还有个项目……”叶青澜没搭理他,迎面接住江书峦抛过来的红包,沉甸甸的,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
“给星星的。"江书峦说,“聊表心意,份子钱我就不随了。”叶青澜打开,红包里装的是一块实心金锁,分量重得叫人咂舌,江老板抠了半辈子,唯一一次肯下血本居然是在星星身上。大俗大雅的礼物。
她笑了一下,扬扬金锁:“那我就替星星谢谢您了。”这天下班,叶青澜被叶秉山派来的司机接走。元伯坐在车里,向她转达老爷子的意思:“你爷爷说了,婚礼前一周夫妻不要见面,这是忌讳,让我接你回家。”
这……
元伯接着道:“放心,周家那边也已经知会过了。”叶秉山这两年身体倒比以前更硬朗,或许是星星出生的原因,小姑娘见谁都甜甜地笑,可爱又讨喜,任谁见了心情都会变好。叶青澜倒不担心离开自己一周她会哭,星星从小就不爱哭,也不怕生,别的小朋友这个年纪都哭闹不休,偏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自娱自乐,不给照顾她的人添麻烦。
只是到晚上,会有些想女儿,想看一眼她睡觉的样子。有人也同时在想她。
婚礼前一天,周别鹤如常下班回家,绕过玄关听到女儿咿咿呀呀的声音,这几天都是如此,叶青澜不在,他独自一人陪伴星星。星星已经六个月大,客厅里铺了一张又大又厚实的婴儿爬爬毯,上面摆满了玩具,小姑娘就在上面爬来爬去。
周别鹤走过去,脱了西装交给章姐,俯身:“星星。”星星闻声放下手中的玩具,看到爸爸,眉开眼笑地朝他爬过来。“baba....”
她口齿不清,但模仿能力很强,已经能模糊地喊出爸爸妈妈。章姐笑道:“下午太太打电话来,星星也对着手机一直喊妈妈呢。”周别鹤把女儿抱起来,偏头问:“青澜下午打电话回来了?”“是呀,打的视频电话,和星星玩了好久。”星星眼睛亮亮的,小手在周别鹤怀里挥舞:"mama,mamma”“想妈妈了吗?“周别鹤托抱着小姑娘往楼上走,漫不经心地扬唇,“我们给妈妈打电话好不好?”
陵江二月天气尤寒,风里却已经带了丝暖意,有了春天的征兆。叶青澜坐在自己少女时代的卧室里,这里已经被布置得很喜庆,明天婚礼要穿的婚纱和礼服被妥帖地放在衣帽间里,她听着风声,隐约听到一丝花开的声音。
这一次的婚纱,周别鹤没有见过,要到婚礼那天,她才会穿着出现在他面刖。
心口微热的时候,手机屏幕响起一个视频电话,叶青澜接起,先出现在屏幕里的是星星白白嫩嫩的小脸。
小姑娘好奇地趴在手机上,小脸离摄像头很近,乌黑乌黑的瞳仁注视着她。看清她的脸,星星差点把口水糊到屏幕上,咿咿喊妈妈。叶青澜笑出声,柔声说:“星星乖,别弄脏爸爸的手机。”屏幕里,小姑娘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抱走,坐在男人腿上,眼睛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叶青澜心软得一塌糊涂。
手机只照到了周别鹤的身体,没照到他的脸。叶青澜看着他拿了一张质地柔软的口水巾给星星擦口水,男人手指修长,无名指上戴了一枚戒指,平时签上亿合同的手耐心做这些,衬托得她像个抛夫弃女的妻子。“周别鹤……“叶青澜喊了一声。
“嗯?"他应一声。
“你想我吗?”
这句话一出,周别鹤终于有了反应,把星星放到床上,拿起手机,似笑非笑道:“我中午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叶青澜被噎了一下,“在开会嘛,要休婚假了,我要提前把工作安排好。”
“是吗?"周别鹤轻轻扬眉,“那下午给星星打电话的时候,怎么不记得给我回一个。”
她忘了……
隔着一道屏幕,叶青澜心虚地和周别鹤对视,耳朵微红,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
她趴在书桌上,手指摆弄淡蓝色的笔筒,低低哄他:“我也很想你和星星的。”
“是想我,还是星星。”
叶青澜不禁坐直身体:“你怎么能跟女儿吃醋?”周别鹤笑了一声。
他只是逗逗她,挂了电话,重新去抱女儿。星星正在长牙期,玩具上都被她糊满了口水,忽闪忽闪的眼睛看着周别鹤,和刚才叶青澜趴在桌子上时几乎如出一辙。周别鹤抱起她,亲了亲小姑娘的额头,语调温柔:“星星这么乖,明天爸爸妈妈婚礼,祝爸爸妈妈白头到老。”
星星眨着茫然的大眼睛,口齿胡乱重复:“星星…翌日,叶青澜四点钟就被叫了起来。
她困得不行,被蒋思贤一杯冰美式贴脸上,消肿又清醒。化妆师是孟珂推荐的,一线女星御用。
化好妆,蒋思贤捧着定制的钻石冠冕戴到叶青澜头上,镜中人的面庞在映衬下熠熠生辉,美如新雪。
“宝贝。“蒋思贤帮她调整,颇有些感性地道,“百年好合。”叶青澜拉了拉她的手。
接着就是换服装,刚换好,林疏就带着小舫过来了。小舫穿着粉色的蓬蓬纱裙,活蹦乱跳地朝叶青澜跑过来,一头扎进她的婚纱里,艳羡又可爱地捧着裙角蹭:“舅妈,你的裙子好漂亮啊~”“好啦。"林疏把她抱走,“别弄脏舅妈的婚纱。”叶青澜弯唇:“没关系,小舫还要当花童呢。”她和周别鹤的朋友里有孩子的不多,只有小舫最适合当花童,小姑娘也很配合,在屋子里待了一会儿后,便跟着服装师去换衣服盘发。八点钟的时候,周家来接亲。
天气晴朗,碧空如洗,路边柳条抽枝,在微风中婆娑摇晃,一水儿的劳斯莱斯车队驶向万隐酒店,九楼宴会厅被布置得奢华而梦幻,全场采用淡蓝色的设计,让人走进去,仿佛置身海洋。灯光暗下来,小舫和另外一个小男孩拎着花篮,跟着叶青澜身后洒花瓣。周别鹤看着妻子向自己走来。
她戴着头纱,手捧铃兰,婚纱通体闪着暗芒,像把天上的星星都穿在了身上。
即便如此,依然不如头纱下她望着他的那双眼明亮。红毯太长,他主动走过去,牵住她的手。
男人掌心宽大温热,包裹住她的,叶青澜戴着沉重的白金钻石冠冕与项链,只能微微侧过头,隔着头纱看周别鹤。他也在看她,朦胧的视线带着热度。
前方有水晶台阶,叶青澜迈上去的时候被周别鹤扶住,肢体相贴,一霎那的功夫,他贴耳,热息拂动白纱:“澜澜,握紧我的手。”绅士又温柔的语调,惹得叶青澜心弦一动。“好。"她极轻地吐出一个字,读懂他未完的意思。握紧我的手,一辈子别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