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1(1 / 1)

春风眷我 周镜 1640 字 9个月前

第63章番外01

星星出生在骄阳似火的夏天。

八月八,好日子。用叶秉山一位对命理颇有研究的高人朋友说,此女福运深厚,贵不可言。

总之是好话成箩筐,对刚出生的小朋友,高人连句模棱两可的话都没有。叶青澜当年出生时,也是这位高人给算的命,连“青澜”二字,都是批出来的。星星的名字倒是没劳烦他老人家,叶秉山红光满面,亲自提笔,给小姑娘取了玉璋二字。

礼玉为璋,周玉璋。

星星出生后很长一段时间,叶青澜都觉得很不真实。婴儿房间是陈素和向云卿一起布置的,两位妈妈都是养过孩子的人,对小孙女爱不释手,恨不得什么东西都买最好的。叶青澜靠坐在床边,看着熟睡中的星星,用手指碰了碰她紧握的小拳头。刚出生时皱皱巴巴的,如今过了三个多月,小脸逐渐长开,饱满白嫩,睡在床上小小的一团。

的确很可爱,叶青澜的手指刚碰过去,星星就像感应到她的气息一样,张开丁点儿大的小手握住了她的指尖。

随即朦朦胧胧睁开了熟睡中的眼睛,瞳仁清亮得宛如两汪黑水银。她刚醒来,不哭也不闹,直勾勾地盯着妈妈看。叶青澜弯唇,俯身用长命锁贴了贴她的脸颊:“星星。”小姑娘反应了几秒,对她手舞足蹈地开怀。这是她和周别鹤的孩子,他们生命的连接,怎么想都觉得很神奇。叶青澜刚下班回来,逗了一会女儿,便去吃晚饭。周别鹤下午发信息说要晚点回来,于是吃过晚饭,叶青澜独自在客厅的茶几上写请柬。

他们的婚礼,其他事宜都已经由向云卿和陈素安排好,叶秉山年纪大了坐不了飞机,于是将婚礼安排在了国内。

唯独请柬,叶青澜亲自做了设计。

淡蓝色的信封式开页,结合了海洋和星星的元素,浮雕烫金,精美雅致。请柬今天刚送过来,叶青澜用一支羊毫小楷,蘸了玫瑰红的闪金彩墨写宾客的名字和他们二人的名字。

她认真试着名字的写法,自从工作后,很久没用毛笔写过这么多字,不知不觉沉浸进去,连周别鹤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发现。周别鹤脱了大衣,搭在臂间,从玄关处走进来。袭面一阵温暖的香气,叶青澜在这栋房子里住久了,角角落落都充满了她日用品的香气。

星星出生后,更是平添了几分奶香。

宽敞的客厅里只有叶青澜一个人,她明显洗过澡,换了一条家居裙,披着薄而软的燕麦色开衫盘腿坐在地毯上,头发拿了根簪子随意挽起,几缕碎发掉落在白皙的侧脸边缘,正在全神贯注地写着请柬。这一幕场景落在眼里,让周别鹤想起了几个月前她休产假的时候。叶青澜的产假是从八月份开始休的,她天生纤瘦,又刻意地忌口控制了体重,到了孕晚期也不显得笨重,原本不想那么早休,江书峦实在怕出什么意外,三请四请给人请了回来。

那两个月,周别鹤每每回家,家里都有人在等他。她喜欢窝在落地窗边的椅子里看书,偶尔扛不住瞌睡眯过去,章姐会拿条毯子给她盖上。

等周别鹤回来,拿走她脸上的书,她会迷糊地醒过来,打着哈欠望着他。那两个月,叶青澜很依赖他。

激素波动的原因,她有时会莫名地敏感消沉,话不想说饭也不想吃,周别鹤放下公司的事,开车带她去城郊的度假村散心。适逢初夏,洗完澡,他们在露台上,她窝在他怀里,他耐心地给她吹头发。望出去郁郁葱葱的山光湖景,叶青澜的情绪会好转许多。她仰头望他,眼眸清软,无意识地撒娇,希望他来吻她。那两个月,除了要克制某件事外,几乎是他们婚后最缠绵的一段时间。后来,星星出生,叶青澜受孕激素影响的情绪恢复,就不再像怀孕的时候那么黏着他。

周别鹤走过去。

叶青澜埋头写字,由于太过专注,等男人坐在沙发上,俯身来抱她的时候才注意到。

“你回来啦?“她回头。

她手里还握着笔,周别鹤的视线落到她脸上,凝了凝,忍不住勾了勾唇。他眼里的戏谑太明显,叶青澜懵了下,带着些茫然:“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的确是有,清雅素白的一张脸上,沾了两团红色油彩,配上她浑然不觉的神情,像一只小花猫。

周别鹤压着笑意,用指腹蹭了蹭,还蘸了一点,点在她鼻尖。叶青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眸底羞恼:“周别鹤!”她回身跪在地毯上,手上沾了五颜六色的彩墨,要朝他身上抹。周别鹤笑出声,往后仰了下,松松圈住她的手腕,把人抱在怀里:“怎么弄得满身都是?”

他从抽屉里拿了包纸巾,慢条斯理擦着她细长的五指。“我在调颜色。"叶青澜拎起一张试满彩墨的纸到他面前,“哪个红最好看?她顶着一张花脸,神情认真,周别鹤打量了几眼,冰凉潮湿的指尖轻捏她的下巴:"脸上这个最好看。”

“真的吗?"她狐疑。

“当然。"他低头亲了亲她,“最衬你的肤色。”叶青澜被吻住唇,脑袋不自觉后仰,腰身被周别鹤手臂托住,她穿的家居服宽松,被他这么一搂,漂亮的线条若隐若现。一楼没有其他人,章姐和育儿嫂都在二楼带着星星睡觉,亲了一会儿,叶青澜尝到周别鹤唇齿间若有若现的酒气,轻轻推开他:“你喝酒了?”“两杯。"他松开衬衣顶端的纽扣,眉眼有些懒散。叶青澜把角落搁着的玻璃杯拿过来给周别鹤:“喝点水。”那杯水她喝了一半,周别鹤扶着她的手,从善如流喝完剩下半杯。视线里瞥到她在写的名字,周别鹤,叶青澜,两个名字并排,是她的字体,清冷风流。

周别鹤去洗了个手,回来和她一起写。

叶青澜给他重新开了支笔,想往旁边坐坐给他挪个位置,哪知道被周别鹤拉回怀里,他搂着她,执笔蘸墨,先写她的名字。叶青澜。

男人手腕青筋分明,下笔遒劲,这三个字被他写得苍劲又铮铮,配上她写的他的名字,仿佛天造地设的一对。

叶青澜提笔,试图模仿他的字迹。

但周别鹤抱着她,她胳膊不好回头,扭头碰了碰他:“你这样我怎么写?“我来写。“周别鹤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班第一天,累不累?”今天是叶青澜复工第一天,产假一休五月,她这辈子都没休过这么长时间的假。

“不累,他们还给我准备了复工蛋糕。”

“工作呢?”

“在看这段时间的项目总结。”

二人随意聊着天,叶青澜在周别鹤怀里挪了个舒服的位置,也帮他一起写。宾客人数不少,两家的亲朋好友,再加上叶青澜同事,以及周别鹤商场上的合作伙伴,林林总总几百人。

叶青澜写得少,大多数是周别鹤在写,她侧眸看他,周别鹤专注的时候眉眼沉稳,年过而立,侧脸的轮廓英俊而利落。她状似无意地抬手,往他脸上同样的位置蹭了抹油彩。周别鹤没停笔,低眸瞥了她一眼,继续写。叶青澜察觉到他手臂力道收紧了些。

又写了一会儿,她在他怀里坐立难安,搁笔试图离开,还没起身被周别鹤打横抱起来:“去哪儿?”

叶青澜:“我去看看星星……

“一起去。"周别鹤抱着她往楼上走。

到楼梯口时放下,星星的卧室和他们的主卧在相反的方向,轻轻推开门,见床头一隅昏暗的橙光,包裹着床上的一小团。育儿阿姨陪睡,见夫妻俩进来,连忙就要起来。叶青澜连忙摆手示意不用,和周别鹤一起走到床边,星星正在酣睡中,低月龄的小朋友,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能睡十六个小时。周别鹤看着女儿,无缘想起了记载着叶青澜成长过程的那本相册,母女二人的眉眼如出一辙,生命的延续是如此奇妙,竟能让他见证一次小姑娘从襁褓长大成人的过程。

他俯身,矜贵冷淡的衬衣西裤在灯光包裹下浮现几丝温柔,吻了吻女儿的额头。

看过女儿,夫妻二人回卧室。

卧室门一关,叶青澜被抵在门板上,她仰头回吻周别鹤,灯没开,黑暗中二人都轻易被对方勾得呼吸凌乱。

已经三个月了。

周别鹤咬着她的耳朵,声线微哑:“星星很像你。”“你也说像,爷爷和我妈也说像。"叶青澜语气被亲得有些软,“星星才多大一点儿,我怎么看不出哪里像。”

“这里。"他亲她的眼皮,继而落到鼻尖,“还有这里。”叶青澜肩膀微蜷,手指攀上男人的肩膀:“那其他地方呢,像你吗?”周别鹤带着些低冽的笑意:“不然呢。”

亲吻绵连而暧昧。

叶青澜身体很快热了起来,开衫从肩上被剥落,暗色中她肩膀皮肤白得晃眼,微微喘息着,后背压上冰凉的门板。

一冷一热,陌生而热烈的情潮席卷全身。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汲取过对方的体温。感受到他进来,叶青澜不适应地蹙了下眉,眼睫湿润,生理性沁出的眼泪很快被周别鹤吻走,他就这么抱起她往浴室走。长发散落,晃在周别鹤的手臂上。

叶青澜瞬间僵住,毫无支撑地被迫伏在他肩头,死死咬着唇,良久,才断断续续地出一口气,一口咬在周别鹤肩膀:"你………“嗯。“周别鹤轻轻掂了她一下,气息沉哑地替她补完了后半句话,“我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