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情况(1 / 1)

彪悍女在七零 傅延年 3314 字 9个月前

第31章了解情况

关小燕自打跟康明结了婚,就以小家庭的利益为先,她也盼着康明能调去更好的单位。她将晒得半干的松蘑找了出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住脚步,小声说:“我是真怵她。”

康明宽慰她,“放心,她绝对不是混不吝的人,否则,组织上也不能批准她入党,更不能让她当这个党政干部。今天她要是不表现得狠点,也治不住大舅那帮人。你给她送东西,是你好心,她肯定不会对你厉害的。”这道理关小燕也明白,但就是打从心眼里怵这个人。她深呼吸两口气,将等会要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这才以大无畏的精神出了门。果然,颜红旗没有为难她,甚至笑容和煦地跟她道了谢,还拿出了半盆子香白杏作为回礼。

背着一捆柴,躲在大院门外观察里面情形的张凤军一家三口正好看见关小燕面带微笑从颜红旗宿舍里走出来的这一幕。悄悄跟身后的妻子和二儿子说,“你们看见没有,大队长的外甥女都来巴结颜书记了,咱们今天来对了!”

说着,他扶着背柴禾的绳子站起来后,又拉了拉押上去的衣角,推开半掩的柴门,大踏步进去,高声喊着:“颜书记在家吗?”将张凤军一家三口送走,罗满霞看着堆放在墙根底下的柴禾,脸上是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颜红旗也笑,说:“你猜,今天晚上还会不会有其他人来?”罗满霞很肯定,“会!”

罗满霞猜得没错,在天黑下来之后,陆陆续续有几波人过来了,其中就有六道沟门村这两个生产小队的队长,一队小队长叫吴阔,二队队长叫刘良山,因着要避嫌,两人都带了自家媳妇,而且过来的理由都是一样,就是说颜红旗初来乍到,生活方面有哪些不习惯的,需要帮忙的,就让她随时言语一声,都没久坐,聊了两句就离开了。

隔天吃了早饭,颜红旗决定去河坊沟村和张家营子走访。赵广汉主动请缨陪同,但被颜红旗拒绝了,她环视着一大早都赶来大队部的领导们,最后目光定在郝卫红身上,“郝主任陪我一起去吧。”郝卫红下意识去看赵广汉,还没看清楚对方的表情,又马上看向颜红旗,轻轻咳嗽一声,说:“咱们都是女的,我陪同颜书记去比较合适。”定下了郝卫红作为向导,颜红旗、罗满霞、苍阔一行四人便出发了。先去的是跟六道沟门村只隔了一条河,还有一大片杨树林的河坊沟村。两个村之间的河并不算宽,水流清澈、平稳,据说是潮河的支流。最深之处,也不过就能没过大腿,夏日的每个午后,都有小小子们成群结队地在河里嬉戏玩闹。河中间没有建桥,只搭了几块大石头,当地对这种大石头也有个专有名称,就叫做″搭石″。

光有搭石,人能通过,马车等带轮子的车就通不过去了,就得找个水最浅的地方瞠过去。

而那片杨树林原本是划归来种树苗的,结果不知道怎么的,树苗没有卖出去,只能由着长成了一片没什么用的小树林。一路走着,郝卫红的嘴巴不停,看到什么说介绍,好似生怕话语声停了,就会受到惩罚似的。

这会儿是上午的8点,但这个时间已经有妇女在河边洗衣服了。芒种过去好几天了,播种工作都已经完成,大队再一次的集中劳动就是秧苗长到脚踝往上后,进行的第一次间苗培土了,所以社员们现在的时间很自由。颜红旗弯腰,试了试水温,太阳才升起来一个多小时,水还是凉的。而那妇女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双脚伸进了水里头,两手拽着衣服,在水中沾湿之后,便在有坡度的石头板上使劲儿搓着。

郝卫红朝着那妇女喊道:“刘庆嫂子,你咋一大早就来洗衣服了?水不凉啊?”

那妇女抬起头来,朝着这边喊:“不凉,今儿是大太阳天,早早洗了衣服,等会去上山,等回来后,衣服就干得差不多了。”郝卫红解释说:“我们乡下人都习惯了,这不叫凉。有时候大冬天了,还得砸开冰窟窿洗衣服呢。”

颜红旗抬起头,四面都是青山,郁郁葱葱,茫茫多的枯枝、灌木,都能当柴禾,烧锅开水,着实不算难事吧,罗满霞将这句话替她问了出来。郝卫红愣了一下,说:“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她捋了捋垂下的散发,想了一会儿才说:“可能是习惯了吧。烧水洗衣服,别人都会觉得你矫情。”颜红旗点点头,没说什么。搭石表面粗糙,两步就跨了过去。郝卫红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只觉得那双穿着皮鞋的脚,只是点了下搭石,就已经到了对面,轻飘飘得好似掠空而行的飞鸟。她连忙跟了过去,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颜书记,您这一身功夫,是练过的吧?”

颜红旗正望着眼前的粗壮的杨树林,转头看她一眼,一边嘴角翘了翘,意有所指地说:“我要是没练过,也不敢来杨木大队这个龙潭虎穴。”罗满霞露出与荣有焉的笑容,说:“郝主任,这么跟您说吧,就是再来三四个熊老二那样的,颜书记照样把他们揍趴下!还有啊,颜支书对熊老二算是手下留情了,她那一手徒手卸胳膊的本事,嘿嘿,你有机会亲眼见识就知道了。”落在后面的苍阔也赶了上来,跟罗满霞一左一右走在颜红旗身旁,也连忙附和着,他并没有亲眼见识过颜红旗卸人家关节的本事,但之前高卫星在的时候,可没少跟他讲这些。

高卫星也没有亲眼见过,但不妨碍他讲的绘声绘色,一直期盼着能亲眼见见的。

颜红旗这份功夫又不是为了表演用的,自然不会轻易给高卫星展示,就让他愈加对这份本事着迷。

苍阔自然没有高卫星那么执着,但他知道,颜红旗能镇住杨木大队这帮子人,先声夺人占据了道德制高点是其一,其二就是她的身手。当时但凡是被熊老二吓住怂了,或者真被打了,就不是如今这个场面了。所以,他就想着要多多宣扬颜红旗的本事,见罗满霞已经起了话头,便来捧场。

“卸,卸胳膊呀?“郝卫红咽口吐沫,一脸敬畏,竟然丝毫未有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罗满霞挎了下郝卫红的胳膊,安抚她说:“放心,不是大卸八块的那个卸,就是把人关节卸下来,还能给安上的。”郝卫红……并没有被安慰道,反而后背直发凉,再看向面带微笑的颜红旗,只觉得那笑容格外渗人,她揉揉自己的肩膀,觉得胳膊缝莫名有些疼。河坊沟村比六道沟门村还要窄小。六道沟门村大队部的位置是块非常大的平地,而河坊沟村没有这样的平地,整个村子就是一个长条,中间一条只容一辆马车通行的土路,两边是一人多高的黄土坎,黄土坎上建房,房后就是山。走在马路上,就把这边的人家全都看遍了。走马观花看了村中大概情况,又返回到六道沟门村,奔着张家营子出发。张家营子在更偏僻的山沟里,从六道沟门村的北边再往沟里走了大概十五分钟左右,迎面就是一个有些陡的斜坡,中间是一条小道,两边是灌木。郝卫红指指斜坡说,“再往上走就到了。”等爬上斜坡,先是看见了一小块一小块才播种不久的田地,而后才看见参差排列在山脚下、田间里的人家。

颜红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农村,本来以为河坊沟村那样的已经算是特殊的,却没想到还有更特殊的。

更让她意外的是,张家营子这28户人家里,另外还有4户人家居住在更深的山里头,而且住得比较分散,就连郝卫红都不知道他们具体住在哪一处。从建国后,一直动员山中的老百姓到山下集中居住,为此,清远县颁布了一系列优惠政策,帮他们在山下划分宅基地和田地,并且在经济上予以支持。五十年代中期的时候,好些人家已经搬了下来。但六十年代初,因着自然灾害,粗食减产,有些人家又陆陆续续搬了回去。

这些年,在公社干部的动员下,又有些人家搬了下来,就剩下那4户人家,怎么也不肯下山。

颜红旗听郝卫红介绍着这些情况,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此地深山之中物产丰富,能吃的野菜、菌类多不胜数,榛子、杏仁、橡子等果实也非常多,另外还有野鸡、野兔、狍子等比较好捕获的野生动物。况且,还能够开荒种地,养殖家禽等等,在山里头生活未必比外面差,只是离群索居,鞭长莫及,终究不是个事儿。

颜红旗对他们的生活很感兴趣,想着抽空到山上去看看。山下这十多户人家种,只剩下老弱病残的,其他的都上山去了。这个时节山上的野菜是一年之中品种最丰富的,有苍术苗、苦力牙、野菠菜、驴龙尖等数十种,在自家菜地里的菜还未大量下来的时候,野菜就显得尤为可贵。杨木大队的土地贫瘠,一人一亩地的土地,但允许每人有不超过二分地的小片开荒。站在张家营子,往上看,往下看,左看右看,全是一片片规整的山地开山地有多困难,可想而知,又要经过多少年,才能让山地变成良田,这里的老百姓们,不可谓不辛苦,不可谓不勤劳。张家营子和河坊沟村一样,吃的都是山泉水。从山里面挖沟渠,将山泉水引下来,再挖一个深坑用来储存水,日常吃水都在这里了,至于庄稼,就只能靠天吃饭了。

郝卫红嘴巴就一直没停,等到了六道沟门,嘴边都起白沫了。罗满霞邀请她进屋去喝点水,郝卫红舔舔嘴唇,忙说着"不用"。她这一路,只有在说话的时候心里头还能舒服点,一停下来就觉得后背发毛。其实现在颜红旗对她态度挺好的,说话客气,脸上也有笑容,但这种发怵的感觉却像是烙印在了她的身体上,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是克服不了。瞧见颜红旗没拐弯儿回后院宿舍,而是奔着大队部去了,又连忙跟上来。这会儿的大队部只有保管员吴东民在,不是农忙时节,他不用时刻守着工具房,他是被赵广汉留下来看门的。

早上赵广汉被颜红旗拒绝,心里头也是赌气,索性就带着副大队长、会计等人上山巡视田地去了,但临走之前,又怕大队部里没人,颜红旗看见了挑理,就把他给留下了。

吴东民一个人待着无聊,就蹲在门口的墙根处跟几个上不动山的老头老太太聊天,这些人追着问颜红旗的事儿,他哪儿知道呀?就离了这般人,趴在学校墙头看了会儿学生做课间操。

刚当上老师不久的赵显旺拿着大喇叭喊着“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声音飘飘忽忽的不稳当,脸涨得通红,胳膊、腿直发抖,康明在他身后站着,好似在鼓励他。

而自家那倒霉儿子,因着个子比较高,排在最后一排,做操的时候不好好做,嬉皮笑脸,不是偷着拉前面的女同学的辫子,就是伸胳膊的时候故意去碰旁边的同学,吴东民瞧着手痒痒,心说等放学后,得好好揍这孩子一顿,这也太欠了!

等学生们做完了操,回了教室上课,吴东民没了乐子可看,就在窗根底下的阴凉处坐着卖单儿,都快睡着的时候,才看见了颜红旗的身影。他连忙站起来,想要先跟颜红旗说下赵大队长的去向,就听见学校处传来孩子声嘶力竭的哭声。

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学校处看去,吴东民笑了笑说:“估计是孩子们打闹,磕碰到了。“接着,他就说了赵大队长几人的去向。颜红旗点点头,没多问什么,大队干部不是机关干部,并不要求在单位里坐班,赵大队长去干什么,是他的自由,不过对于他告知自己动向这件事儿,颜红旗还是有些满意的。

如果赵广汉没有犯过贪污、受贿、草菅人命等原则性错误,颜红旗还是愿意跟他和平相处的。

对于怎么开始工作,颜红旗想得很简单,无非就是管人管事。管人放在第一位,等这帮子全都肯听话了,再管事儿也不迟,否则,也有可能处处掣肘。要问要是他们一直不肯听话怎么办,那还不简单,全都换成听话的就好了。就比如那个张凤军,人聪明,识时务,要是坐上领导岗位,不会比别人差。所以,这几天颜红旗并不打算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孩子哭声越来越近,眼看着就是奔着大队部来的,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颜红旗往外看去。

吴东民也有些待不住了,正想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看见康明带着个孩子匆匆走了进来。

颜红旗眼睛落到孩子那软塌塌垂落着的胳膊上。而吴东民的目光则落在紧跟在后面,丧眉搭眼,小心翼翼的儿子身上。“颜书记,我记得您是骑自行车过来的,能不能借给我用用?这孩子的胳膊被人拉脱臼了,疼得厉害,我得赶紧带着孩子去趟公社卫生所。"康明有些焦急地说。

颜红旗没说借也没说不借,而是越过康明,直奔着那孩子而去。那孩子大概是疼得厉害,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脸上混混画画,跟个大花猫似的,鼻涕过了河,在下巴上,要掉不掉的。颜红旗走过去,拖住孩子的胳膊。

康明不明所以地跟着颜红旗的目光移动,以为她是莽撞了,正要阻止,却见颜红旗托起那只胳膊后,轻轻一扭,他明显看到那孩子的胳膊不一样了。颜红旗问那孩子:“还疼吗?”

那孩子下意识就点点头,颜红旗放开孩子的胳膊,严肃地问:“真疼假疼?″

那孩子有些被吓住了,哭声戛然而止,愣了一下后,活动着自己的右臂,又使劲儿甩了甩,惊喜地大声喊,“不疼了,我好了!”这孩子不哭了,旁边却又响起了另外一个孩子的哭声,比这孩子的更洪亮。伴随着的是“啪啪"的巴掌声,还有吴东民的怒吼声,“……我打死你,我就知道你这个小崽子一天天招猫逗狗不干好事,这回好了吧,把人家的胳膊都拽坏了,以后人家干不了活,我就把他接咱家来,住你的铺盖,吃你的饭!你还有脸哭,我打死你!”

这一番做作,一方面是真的生气,一方面是害怕真给那个孩子弄出个好歹来,他一边打孩子,一边斜眼睛瞧着这边的动静,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孩子不哭了。

见康明跑过去握住那孩子的胳膊左瞧右瞧的,也连忙放下自家孩子跑过来。康明惊喜不已,反复问那孩子,“真不疼了?”那孩子忙不迭点头,兴奋不已,跟亲身经历了稀罕事似的,脸上挂着眼泪带着笑,不停挥动自己的胳膊做出各种动作,“老师,真好了,不疼了!”康明这才放了心。农村孩子磕了碰了的不叫个事儿,可这孩子情况特殊,孤儿寡母的,一家三个女的带着一个男孩,家里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这胳膊真要留下点毛病,一家子的女人非得跑到学校大闹一场不可。他将目光转向颜红旗,真诚地说:“颜书记,多亏您了!”吴东民也重重呼口气,用粗糙的大手给那孩子擦了擦眼泪,又粗暴地将自家孩子拉过来,按着他个脑袋给颜红旗鞠躬,说:“谢谢颜书记救你一命,要不我非打死你不可!”

颜红旗摆摆手,说:“举手之劳。”

吴东民讨好地笑,说:“没想到颜书记您还有这个本事,真厉害,您是学过医还是怎地?”

颜红旗实话实说,“没学过医,卸的胳膊多了,自然而然就会了,手熟而已。”

吴东民一时间没明白颜红旗这话是什么意思,转头朝康明看去,正看见他一脸错愕地看过来,两相相对,都看懂了对方的意思,不会是我想的那种吧?再看颜红旗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敬畏。

大队部总共三间正房,中间那间是个大的会议室,摆了本大队木匠打的桌子、椅子什么的,平时大队干部们都在这里办公,左边那间是赵广汉的办公室,右边那间是财务室。

事了拂衣去的颜红旗这会儿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杨木大队的固定资产台账。

村中的固定资产,无非就是生产工具。耙子、搞头、铁掀、滚子这些。村中多是山地,拖拉机这种现代化的机械应用不上,只能使用最原始的农具。颜红旗翻看了几页,就将台账还给了吴东民。这本台账是吴东民主动交给颜红旗的。对于她帮助自家消弭了一场有可能的麻烦非常感激。把儿子教训一顿,又好好安抚了那个把右胳膊当玩具不停甩动,还和别人显摆的孩子一番,就跑来感谢颜红旗。这对于颜红旗来说,真的就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吴东民却觉得她是谦虚,觉得她这人不居功,不愧是烈士的女儿。心里头恍然,对呀,她是烈士的女儿,老子英雄儿好汉,她就不可能是坏人!他本来就是大队部里的边缘人物,对于赵广汉的忠心也没那么强,这会儿就彻底倒向了颜红旗。

台账就是他的投名状,趁着颜红旗翻看台账的机会,还给她介绍了村中农具的情况。

颜红旗巡视了三个村子,再听吴东民介绍,虽然不擅长农事,但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国家提倡农业现代化,可杨木大队这样多山地,土地以零散的,区块式分布的情况根本就不合适机械化生产,几头黄牛就是最重要的生产资料,黄牛不够,还需要人力来拉犁。这种情况之下,想要土地有多高产,那也是不可能的。她作为党支部书记,一个大队的最高领导,很重要的一项任务就是带领社员们过上更好的生活,可是凭着土地里的这些出产,那是不可能的。“村中有哪些副业吗?"颜红旗问。

吴东民按照颜红旗的示意,搬了凳子坐在她办公桌的斜对面,双手交握在腿上,两腿并拢,微微有些拘谨。

“村里前些年组织过打井队,但打井队专业技术要求高,咱们大队没有会看地下水的人,组建了之后没人请咱去,就不了了之了,后来,又组建了民工队,农闲的时候找活干,给单位建房、干体力活什么的。不过,那得有人才行,咱们大队人面窄,总共也没接过几单活计……”吴东民说着,用脚蹭着红砖地,他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有点干啥啥不行之感,但事实也是如此。赵广汉曾经也是有志向的,也不想次次在公社排名倒数,奈何绞尽脑汁想要发展副业,就是发展起来。“其实咱们大队的村民们生活还是过得去的,夏秋的时候摘杏核、刨药卖给收购站,都能赚钱。”

吴东民终于有自信了些。

这边大山上的向阳面,有很多野生的山杏树,到秋天结出带有微毒的苦杏仁,可以药用,可以做小菜,可以制成杏仁粉等食物。收购站每年秋天都会大批量的收购。

本地野菜资源丰富,这些野菜既是食物,也是药物,比如苍术苗,地下的根茎叫苍术,是治疗感冒的常用药,还有穿山龙、黄精、黄芩等十几种,收购站每年都会收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