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占了便宜,没想到酒楼东家才是大赢家。
明瑶华道:“不只如此,去年殿试黄榜发出来后的几个月,有好些个商人上门找好姐儿的爹写一幅墨宝,一字百两。”虽然有刻意送钱的意思在里头,但也侧面反映出来金榜进士的含金量。明甫光道:“酒楼东家也太精明了。”
黛玉接着道:“尽得吕不韦真传。”
明瑶华叹道:“谁说不是呢。”
酒楼东家真是个优秀的商人,不仅低价得了文人墨宝诗作,更是让大家都开心,这才是难得的。
皇商尹家,尹磐向尹父禀报了元宵当晚的收获,尹父笑道:“你在经商上有这样的天分,尹家交给你,我也放心了。待你成婚,为父就将家里的生意都交由你打理,我只等着含饴弄孙了。”
尹磐面上露出笑意。
只是成婚?
他是时候想想要找个什么样的妻子了。
且说元春回到宫里,已是深夜,她卸了簪环,躺在床上。奔波了一晚上,身子累极,她还撑着不肯入睡,在心里打着腹稿,明日给皇后请安,该如何行事说话。
辰时三刻,一众宫嫔聚在凤仪宫正殿。
两位贵妃出列,行礼道:“多谢娘娘准允臣妾出宫,与亲人团圆聚首。”谢皇后笑道:“此是太上皇和皇上的恩典,你们二人尽心侍奉皇上也就是了,快回座吧。”
因着省亲是太上皇势力还在时就下的旨意,洪熙帝得了兵权,太上皇也退居太极殿,再不搅风搅雨,洪熙帝无意在这等小事上拂了太上皇的脸面,有奏请妃嫔省亲的奏本,皆准了。
只是心里将吴家和贾家都记了一笔,指不定何时就要发作出来。元春笑道:“昨晚臣妾归家,见了家中的幼弟幼妹,为考校他们的文才,也为让他们铭记天恩,令他们做了诗文。臣妾看了,其中有一首诗尚可,特地抄录了来,请娘娘一同赏阅。”
说着就让抱琴将宝钗所做的诗交给谢皇后身边的宫女。吴贵妃听罢,不带善意地看了元春一眼,往日倒小看了她,勾不着皇上,改在皇后跟前奴颜婢膝了。
谢皇后看了,这首诗有些向皇上表忠心的意思,又先拿来给她看,她抬眼去看元春,却见元春笑得愈加谦卑。
谢皇后有两分了悟,却不以为然,真想向皇上表忠心,就该想个无可挑剔的理由,推去省亲之事。
这会儿圣心已失,洪熙帝已认定贾家、吴家不可用,送来颂圣诗又有什么用?
再则,这首诗也不过是平平,毫无新意,翰林院的人一天能做出百八十首来。
洪熙帝见惯了好诗好赋好文,这首诗放在洪熙帝面前,也不能博皇上一笑,对贾家生出好感。
细想下来,她也不能说这首诗好,哪怕只是场面话。谢皇后将宣纸往旁边一递,不夸也不贬,笑道:“贾贵妃倒提醒本宫了,本宫得了一首极好的五言古诗,吟咏百花,词句清丽简约,原想收着独自品鉴的,既然贾贵妃提到诗作,我也将得的好诗拿出来,和妹妹们一同欣赏。”谢皇后婉拒了元春的投靠,吴贵妃颇为幸灾乐祸,等宫女取来一张抄录诗的宣纸,她起身接过,一行行看了,看到一半,竟是忍不住读了出来,字、意、音皆有可称颂之处。
她本想着,无论谢皇后拿来的诗是佳作还是平平,都要变着法儿的夸,谁料读一遍下来,竟是真心赞道:“果然是好诗,难道是皇上让哪位翰林大人作的?”
谢皇后也不提昨晚和洪熙帝出宫的事,笑道:“这是皇上看了觉得好,命人送来给本宫的。”
到底是谁作的,谢皇后也没正面回答。
吴贵妃就一处处夸这首诗好在何处,看到贾贵妃面色微僵,吴贵妃越发得意,还走至殿内其他妃嫔身边,让她们都看看谢皇后拿来的这首诗。对上贾贵妃,吴贵妃自认高她一等的,她虽失宠,可贾贵妃连得宠的日子都没有过,怪不得要屁颠屁颠地来巴结皇后。元春尴尬地度过了晨间请安,回到飞鸾宫,抱琴忍不住道:“吴贵妃分明是故意的,皇后娘娘也不拦着她。”
元春道:“不许说这话,我看娘娘眼下有浅浅的青黑,许是昨晚没睡好,一时精神不济。你去让御膳房做一碗滋补甜汤,一会儿我要送去皇后宫里。”抱琴替她委屈:“可是方才皇后娘娘她……“皇后明明拒绝了元春的示好。元春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才被拒一次,我不能轻言放弃。皇后是中宫,我无宠,依附皇后是最好的出路。”至于成不成的,总要做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