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你想去哪儿都随你。″
好姐儿听出来了,撒娇对她娘是真不管用,只得道:“我会乖乖的。“不然她最爱的奶冻就吃不到了。
明瑶华和看屋子的丫鬟交代了行踪,就兴奋地带着清风和慧儿,并两个婆子坐车出门了。
封氏听下人说林大奶奶来了,还不信,等在待客的厅堂见着人了,才惊喜笑道:“我说怎么今儿起来就心情舒畅,原来是贵人来了。”她挽着明瑶华往她起居的三间屋里去,又令下人上茶上点心。甄士隐并不在家住,就是在家也不和她一处住,不必忌讳,且她屋里更暖和。
明瑶华进了封氏屋里,看到炭火正旺,解下大红绣腊梅纹的羽缎斗篷,坐下笑道:“贵人不敢当,不过我今儿来,确实是有一个能让你心情舒畅的好事。”封氏疑惑又期待,“什么好事?”
明瑶华看了屋里都是眼熟的丫鬟,常跟在封氏身边伺候的,她先低声问封氏:“英娘的亲事可有好人家了?”
封氏摇头,要头婚、年轻、有些才干、家里人口简单。这样的男子,京城肯定有,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总不能满京城的去打听吧,那多掉价。
封氏突然一喜,看着明瑶华:“难道说大奶奶知道有合适的人选?”明瑶华笑着将沈文石如何一眼看中英娘,如何求林明霁帮忙,以及沈文石的家世和个人情况都说了。
她越说,封氏越是笑得合不拢嘴,若果真如林大奶奶所说,这可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婚事。
封氏乐得捂着胸口道:“我派人和英娘她爹说一声,要是英娘她爹同意,就找个时间让两个孩子相看。”
明瑶华是来做个中间人的,封氏这样打算很合理,她笑道:“既这样,等甄道长有了答复,你再派个人去和我说,我再转告沈兄弟就是了。”甄士隐的动作很快,转天就派人来请沈文石去甄家。英娘的婚事是他的心病,看不到英娘有一个好的归宿,他如何放心得下?坐在甄家,沈文石紧张得手脚不知如何放了,这也太快了,怎么就进展到踏入甄家大门,面见甄姑娘的父亲了?
甄士隐穿着道袍,板着脸颇有威严,他道:“你的心心思我知道了,不过有一件事我要明白告诉你,我们甄家不可能在仕途上给你助力,你若是指望娶了我女儿可以借忠顺王府的势,那就想岔了。你要想在官场上走得容易,该去娶实权官员家的女儿。”
这时候要好好表现,沈文石言辞掷地有声:“我不是趋炎附势之辈,男子在官场上,靠的是自身的才能,而不是裙带关系。我对令爱出自真心,绝不是为了利益。”
厅堂的屏风后,英娘捂着发烫的脸,这人,前天才见过面,今天就登门入户,来到她家里了。
她只当那是偶然的一面之缘,并未放在心上,但这样一个男子,为了她立即就请托林姑娘的哥哥嫂子当中间人说和,她也禁不住萌生好感。英娘回想着沈公子长相,虽没有林姑娘的哥哥俊,但也是剑眉星目的好容貌。
封氏看了女儿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拉着女儿从打通的房间悄悄出去了。
甄士隐沉默了一会儿,等封氏母女都出去才开口:“我精于相术,可断人吉凶。”
沈文石一惊。
甄士隐道:“你会被你本生的父母连累,一生官途不顺。”还没考上进士,就到官途不顺了?
沈文石也不知甄士隐是唬他的还是真的,也不好驳甄士隐,憋了一会儿,问道:“有解决之法吗?”
甄士隐摇头,“这件事该在三年后被查出来,我帮不了你。不过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趁着事态不严重,去找林修撰,将此事说与他。”看样子甄伯父看不上他,沈文石心中难受,神情郁郁,也不敢提和英娘的亲事了,起身拱手道谢告辞。
甄士隐却笑道:“等你嗣父母上京,就请人来提亲吧。”他女儿的命运改了,沈文石的命运未必不能更改。沈文石愣住,思忖了下,当即大喜,拱手对着甄士隐拜了又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