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动,管事媳妇来传消息,她也听到了,跟着道:“我和嫂子还吓了一跳,不过想着翰林院距离位于西苑的太极殿极远,方才稍微安心。”
林明霁支开屋内伺候的人,让她们去厨房看看,“两刻钟后摆饭。”而后才低声将昨晚深夜被叫到乾阳殿写诏书,今早又和几个人一起被传到洪熙帝身边帮着翻阅奏折、处理政务的事说了。这话他想私下和明瑶华说的,但黛玉聪慧嘴严,这些事此时说出来让她听了也无妨。
黛玉对朝廷官员升迁途径不太了解,但也觉察得出伴驾做事的好处。明瑶华更知道林明霁这份新差事的含金量,“翰林院本就是人才储备库,皇上挑出你们几人,是要把你们当心腹培养。”林明霁笑道:“不错。”
他能有这番际遇,家里人都为他高兴。
明瑶华笑道:“我还以为你要在翰林院坐三年冷板凳,没想到这么快就混到皇上身边去了。”
皇上就是最大的领导,跟在大领导身边,肯定比在翰林院修史要好。明瑶华想到被重兵把守的公府侯府,感叹道:“瑞安亲王被废为庶人,好歹还留着一条命,那几家跟着他谋反的人家可就惨了,也不知这几家人家里的女眷到底是个什么结果?”
皇家就是这么双标,瑞安亲王是皇上手足,重要的是太上皇还活着,哪怕他造反主谋,也还有人保他一条命。
至于其他同伙,是按律法来,还是按皇上的心情来,都难逃一死。明瑶华同情的只是那些确确实实被拘束在内宅,一点儿消息不知、一点儿主做不得的妇女幼童。
这么大的事,做决定没她们的份,受牵连她们却逃不了。林明霁今日在洪熙帝身边随侍,这几家罪人家眷的下场他还真知道,就道:“皇上开恩,此次涉事家族,只诛本家,不牵连妻族和母族,参与者三服内男性亲长及年满十六的兄弟和男嗣处斩,女眷及十五以下的兄弟和男嗣官卖为奴,家产抄没入官。”
黛玉头次听到这些,吓得往嫂子怀里靠,明瑶华搂着她轻拍她的背,“别怕啊,咱们不说这个了。”
林明霁也后悔在黛玉面前说这个,忙岔开话题,“再过十来天父亲就到家了,正院都打扫好了吗?”
黛玉有些羞赧,定了定心神,笑道:“都打扫好了,屋内的摆件都是我去库房挑选的。”
黛玉亲自去看了,布置出来的房间比下人摆出来的雅致,不独林如海的院子,就连西边客院她也去看了。
说了一会儿话,丫鬟摆好饭了,一家人用罢晚膳,黛玉回了她的院子。林明霁昨晚在翰林院过夜,饭罢赶紧叫水沐浴。明瑶华在剥榛子,看他进来,忙洗了手帮他烘干头发。房内只有两人,明瑶华和他道:“今天贾家的二表哥送了些吃用之物来,许是贾家大老爷吩咐的。”
林明霁发出轻微的嗤笑,“他们倒是能屈能伸。”明瑶华笑道:“父亲今年在京城过年,说不定你还要跟着去贾家露一回面呢。”
林明霁道:“去就去吧,我只装作哑巴,自有父亲应付他们。”林如海的岳家,当然是他出面交际。
林明霁收拾好,拉着她就寝,明瑶华故意笑道:“我又不必早起,等晚些我再睡下。”
林明霁寅时就要起来洗漱,若无事,他晚饭消食沐浴之后就要睡了。林明霁突地抱起她到床上,狠亲了一会儿,控诉道:“早上我去衙署,你还在熟睡也就罢了,这会儿还让我孤枕入眠。”“好了好了,方才我说着玩的。"明瑶华笑道,“其实我也想你了。”林明霁眼睛一亮,手没闲着解开她的衣裳扣子,嘴上还抱怨道:“你从来没和我说过几句好听话。”
明瑶华在他嘴角亲了下,道:“昨晚你不在家,我一个人睡,想着你才睡着的。”
林明霁没话可说了,他昨晚经历那些刺激的大事,压根没想起明瑶华,只得埋头只做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