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第121章
屋内伺候的太监，皆是锦衣卫假扮。
瑞安亲王一出声，他身后清秀瘦弱的小太监当即从靴子里拔出匕首，不过眨眼的功夫，闪着银光的锋利刀刃就横在他脖颈上。这回轮到瑞安王妃失声尖叫，却被另一个太监一个手刀，劈晕在座上。坐在太上皇旁边的甄太妃看到儿子被挟持的那一刻，急得站起来，看到儿媳妇软绵绵耷拉在椅子上，又抖着腿坐下，后背因惊惧而冒出湿汗。洪熙帝身后的太监皆从靴子里掏出武器护在洪熙帝身前。冰凉的刀刃搭在脖子上，瑞安亲王才知，原来今晚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洪熙帝早就知道他的计谋，等着他入彀。
这下真是登基无望，生死难料，他仍旧强撑着威胁身后的人：“本王是太上皇亲子，本王若死，你也难活！”
谢来崇看到瑞安亲王被挟持，惊了一瞬，欲要上前解救瑞安亲王，他一动，那太监打扮的卫兵手上用力，瑞安亲王的脖子现出一道血线，卫兵道：“谢千户，王爷的命可是掌握在你的手里，你非要冲过来，我也只能按皇命行事，当庭诛杀逆贼。”
洪熙帝下过令，若有必要，可诛杀瑞安亲王！瑞安亲王脸色煞白。
瑞安亲王被挟持，殿内一众小三营选出的精锐都有些无措。谢来崇日日描绘的美好展望沦为泡影，所谓进宫为太上皇除去逆子的遮羞布被撕开，他们都清醒意识到，他们在犯谋逆大罪！对于长期被灌输忠君思想的底层士兵来说，跟着长官造反，有一个正义的理由格外重要，失去了正义的理由，小三营兵士们心中的那股气泄了一半。谢来崇迟疑一瞬，转头挥刀向洪熙帝，并朝着身后他一手带出来的士兵喊道："随我诛杀昏君！”
只要洪熙帝死了，今晚就还有希望。
立即跟着谢来崇冲上去的人不多，众人看着谢来崇提刀冲洪熙帝砍去，下一瞬，却被从天而降的大汉一刀从背后斜砍而过，从右肩到左腰，衣裳和皮肉尽裂，哀嚎声响彻大殿。
屋顶还有接二连三的锦衣卫跳下来，腰缠佩刀，有的保护洪熙帝和后宫妃嫔，有的挡在忠顺亲王等宗室身前，其余人皆手持刀刃和殿内的甲士打斗起来。刀剑碰撞，血腥味迸发，殿内众人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鲜血的气味。有胆小的妃嫔看到半刻钟前还嚣张跋扈的谢来崇，这会儿他的头颅和惨死宫女的头靠在一起，胃里难受，哗啦啦吐了一地。后宫妃嫔瑟瑟发抖聚在一处，元春和吴贵妃、丽妃等人也顾不得往日的嫌隙，紧贴在角落里。
屋内打斗，屋外亦传来打斗声。
颜指挥使领着一队人进来，不到一刻钟，殿内参与谋反的兵士们或死或重伤。
颜指挥使脸上和手上都是血点，朝着洪熙帝跪下，大声道：“回皇上，殿内外逆贼悉数降服！”
忠顺亲王在殿内冲进执刀士兵的时候就傻眼了，小宫女的血染红地毯后更是手脚发颤，坐在他身边的忠顺王妃要往他这儿寻求庇护，他也只能紧紧地捏住她的手。
分明殿内暖意盈盈，夫妻俩的手却是冰冰凉凉，冻得像冰块似的。忠顺亲王才想起来，怪不得皇上说夜晚寒风渐起，让他不要带孩子出席家宴。
孩子在这儿哪里能禁得住不哭不闹？要是哭了闹了，谁知道逆贼会如何？直到身前也有穿着锦衣卫服饰的带刀卫兵护着了，忠顺亲王被吓成浆糊的大脑才开始转动，原来老五纠集了一批人谋反，但被皇兄提前得知，将计就计。这也太危险了，要是一个不慎。
算了，这不是他能置喙的。
洪熙帝坐在位置上，看着太上皇，平静地问道：“父皇，臣子谋反，该当何罪？”
太上皇高坐首位，从头到尾都在冷眼旁观底下两个儿子的争斗。瑞安亲王近日来小动作不断，他对手中权力的掌控大不如前，但瑞安亲王和戴权等人的心思打算，还是有人来给他通风报信的。他知道了，也没插手，老三和老五两个儿子，他只保全有能力的那一个，无论谁赢都好，他只会为胜利者背书。
败者，就是胜利者的垫脚石。
太上皇略想得多了，脑子就受不住，隐隐作痛，他停止思绪，反问道：“你是皇帝，你说说，谋反之人该如何治罪？”洪熙帝冷然道：“谋反乃是大罪，是十恶之首，朝廷律法规定，凡谋反及大逆，但共谋者，不分首从，皆凌迟处死。”甄太妃看着儿子被人拿着匕首横在脖子上，看着戴权悄无声息地被人带走，又听得洪熙帝的这番话，脚软扑到在地，哭得满脸泪痕，爬到太上皇身边，抱着他的腿乞求道：“皇爷，皇爷，显宁是我们的儿子啊，您看着他长大的，看在显宁过去处处孝顺您的份上，饶他一命吧。”在甄太妃撕心裂肺的哭求声中，太上皇忍着头痛道：“往后朝廷兵权都交予你，太极殿的守卫也由你安排。”
“看上手足情分上，留你的糊涂弟弟一条命，将他废为庶人，囚禁于王府，至死不许外出。”
洪熙帝意在兵权，瑞安亲王活着还是处死，对他来说没有太大差别，笑道：“依从父皇所言。”
甄太妃瘫软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完了，儿子的命保住，甄家的命却保不住了。
元春经历一场宫变，回到宫里许久，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