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乖乖地交到他手中。可现在想起来,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控制呢?她觉得很恐怖。果然,孟岑筠听了,脸色也一沉:“不可能。”兰嘉露出一种早知会如此神情,也堵着一口气,径直往楼上走,三步并两步地冲进书房,翻那桌面,又翻柜子,将所有抽屉都拉出来,翻了个乱七八糟,都没有。
她焦躁地在这房间里踱步,无头苍蝇一样撞来撞去,忽然想起书房里还有一只保险箱,就藏在墙体内部。兰嘉奋力地拖动取书梯,拖到一副油画下,两三步站上去了,将那幅昂贵的画摘下来一扔,果真看见嵌在墙体内部的保险箱。孟岑筠自上楼起便一直跟在她身后,见她这架势,俨然是动了真格。怕她性急忙慌的会摔倒,他整个人还是护卫在梯子旁,压着一口气劝她:“兰嘉,你先下来,有什么事我们再商量。”
她不理,只顾着去开保险箱,下意识输入自己的生日,竞提示不对,心里立即升起一种异样感,又输他的生日,也不对,当即就有点火了,问他:“密码是多少?”
“你不说清楚,我不会让你走。"他冷着脸。兰嘉生气中又夹杂着伤心,自己家里,她竞连个保险柜密码都不知道,还当她是个人?偏又不信邪,闷头又输其它的,一连好几次都错,保险柜自动锁上了,气得她呕眶去砸那块钢板,砸得手都红了一片。他再次重申:“你下来。”
她这次是真下来了,却仍旧不理他,闷头奔向卧室,又冲到衣帽间,将行李箱拖出来摊到地上,打开衣柜就是翻,不管什么,先一股脑塞进里面再说,又是扔又是找,闹了个遍地狼藉。
孟岑筠站在一旁,只觉得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刺痛他,也不由得生起气来:“你这又是做什么?不过拌两句嘴,何至于就要收拾行李?”她冷着脸,将衣架子都拆下来扔到地上:“我今晚就出去住,明天就走,你趁早把护照拿给我。”
“出去住?和谁住?和你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未婚夫?”兰嘉听出嘲讽的意思,当即就瞪着眼睛说:“我爱和谁住就和谁住,关你什么事?”
“我不许!”
他一把将她拉起来,怒道:“我是你哥,我看着你长大!养着你长大!你现在一声不吭就要走?我不许!”
又是这样,每当她想要做什么,他总是会搬出兄长身份压制她,他就是要她永远活在他的掌控之中。
兰嘉憋着火,涨红着一张脸说:“先前你不是让我考虑吗?我考虑好了,我要离开漓江,我要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我要独立自主,远走高飞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将一切都考虑得这么清楚,你为什么不答应,为什么不尊重我的选择?”
“那你要我怎么办?"<1
“你要离开我,你要嫁别人,你让我怎么办?”他疾言厉色地吼了一通,又觉得太不理智了,于是忍耐着,放缓了声音对她说:“兰嘉,你不爱他的,你再好好想想。”“可我从未说过我爱你。"她语气很冷淡,眼睛却红了。孟岑筠直直盯着她,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他就像只破瓷瓶,讲起话来也破碎伶仃的:“不爱我,没关系。可是兰嘉,我是你哥哥,我是你的家人,我们不能就这么轻易就分开…"<1
她涩着嗓子说:“这十年,将来我会加倍报答你。”这话又是一次重击,痛得他半天发不出声音来。兰嘉也不看他了,加快手脚去收拾行李,把日常衣物都塞了一通,又打开玻璃柜子,将自己最喜欢的几只包嬉下来,扔进衣服堆里,又快速奔至床前,一双手将壁龛里的相框翻得哗啦啦响,找到父母和外婆的那几块,抱在怀里就往回走。
孟岑筠很注意地看了,那一片狼藉中,只孤零零地剩着他与兰嘉的合照。她不要他。
他紧跟着她回至衣帽间,见她塞够了行李,关上箱子就要走。他生平从未这样无措过,伫立在她面前,过往在生意上的一切计谋与办法仿佛都行不通了,整个人都回归到最原始的状态,毫无头脑,毫无智慧,只知要不顾一切地挽留她,近乎低微地开口问:“我不知我做错了什么,兰嘉,你告诉我好不好?你告诉我,我就改变,你不要这样赌气离开好不好?"<1兰嘉头也不抬,只顾去压合那箱子,口头也不停:“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你就当我变心了吧。我就是这么一个朝三暮四的人,不值得你这样挽留,你也就趁早高抬贵手,放我走好不好?”
他当即就像针扎了似的,冲口便道:“我不相信。”“从前的一切,难道都是假的?你对我说的那些话,说我们永不分开,难道都是假的?”
兰嘉忍耐着,用力去拉那拉链,可惜箱子塞得过头,怎么拉也合不上,一时也火起来了,简直像要把它毁灭了,狠命地去拽,拽到后面,手还没受伤,眼睛倒先酸痛起来了,沙哑着声音对他吼:“我说什么你就信?从前不懂事说的话你也信?”
“那你现在未必就懂事,你刚才那些话我只当没听过。”她本就烦躁,听了这话,又立即敏感地瞪向他。反正在他眼里,她永远不懂事,她的意愿永远无足轻重。
“不管你怎么想,我心意已决,谁也别想拦着我。”“你走不了。"他忽然沉下脸。
兰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威胁我?你拿什么威胁我?”“兰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