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还有什么不可说?”她握紧她的手,语重心长,“兰嘉,你的终身大事一直是我的一块心病,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定下来?往后你只身在国外,有人陪同着,也让我不必这样担忧。”兰嘉垂着眼,沉默着,听了这话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激烈地反抗了。她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唯有莲子剥久了,从指尖传来的一点酸软痛意。半响,她将一支剥空了的莲蓬往桌上一搁,才出声道:“我再考虑考虑。”说要考虑,也不过考虑了半天时间。
陪老太太吃了午饭,又延挨了一下午,兰嘉忽然说要回去了。老太太叹了口气,也没再阻拦什么,只说让她自己想好。易宅派司机将兰嘉送回安枫路,她这头刚走,孟岑筠那头就来了,两人硬生生错过了。
老太太这回倒是肯见他了,但态度依旧不冷不热,就告诉他一声兰嘉走了,便自顾自地喂金鱼去了。
也不过两三天,孟岑筠憔悴不少,骤然听兰嘉肯回家了,眼里才有了点神采。但才来了又要走,在老人面前终归不像话,于是又掐着时辰坐了坐,喝了些茶。
最后还是老太太见他归心似箭,看不过眼,摆摆手让他回去。孟岑筠立即起身告辞,像阵风一样出去了。夏季天气多变,傍晚时又下起小雨,淅淅沥沥地打在车窗玻璃上。他心心绪翻涌,直叫司机快些,一路紧赶慢赶,总算赶到家,却没想到依旧不见兰嘉人影。
积浓的乌云之下,雨势也猛烈起来,乔子穆立在窗前,看着迟迟未得到回复的留言,愁眉紧缩。
不知她是否还在老宅?不知她是不是已经回来了?想来想去,这样急躁心焦的,不如再去九号那边问问情况。他说动就动,当即就奔下楼去,半道上又听见门铃响,一声一声,锲而不舍地响。
陈妈人在客厅,正清理着地毯上的一块咖啡渍,听到动静,立刻起身去开门。乔子穆才下楼梯口,此刻也不由得顿住了脚步,远远传来陈妈诧异的声音:“易小姐,您没带伞啊?淋得这样湿。”
一知道是她,乔子穆什么也顾不得了,一颗心突突跳着,火急火燎地冲过去。
陈妈让开了,忙着拿毛巾给兰嘉擦拭。
乔子穆这才看清立在门外的她,一室的灯光都扑到她脸上,苍白,狼狈,浑身都湿透了。
“你……你就这样一路走过来的?”
兰嘉直直盯着他,没回答。
“你进来,先进来再说。”
他急忙地去拉她的手,却没想到她竞率先搂住他的腰。乔子穆被她抱得一懵,浑身也立刻紧绷起来。“怎么了……”
兰嘉埋头在他怀里,像是下定决心那般确信地出声:“小乔,我们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