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的问题,总有人心理阴暗,做坏事不需要理由。“他顿了顿,又道:“一切交给我解决,很快就会没事的。”解决?听到这话,兰嘉立刻很敌意地问:“你想怎么解决?是把我圈禁在家里不出门?还是找个人时时刻刻看紧我,像看管犯人?”“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我躲躲藏藏?我凭什么就不能光明正大走在阳光下?”
兰嘉越说越气,她生来就是堂堂正正的脾气,坚信邪不压正的,生平最恨不公,也最见不得人横行霸道,仗势欺人的,轮到自己时,更是觉得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恨不得将那暗中潜行的恶人揪出来,与他当面对质。而孟岑筠只觉得她将一切想得太简单,兰嘉没有社会经验,而他也舍不得让她去见证黑暗,这么多年来,养成了她刚直的性子,一时半会儿动摇不了她思想。
无奈,只得软下声音劝道:“以往的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但唯独这件。兰嘉,你听我一次。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至少也该为在意你的人考虑。倘若你出意外,我要怎么向你外婆交代?”兰嘉听了这话,只觉得牵牵绊绊的,更加烦闷地说气话:“我就不懂,我怎么就活成这个鬼样子?”
他知道她散漫惯了,最痛恨受制,可他也实在没有办法。兰嘉由他教养,由他照料,无论如何,他都要肩负起这个责任。刚才那话音落了半天,车厢里许久没有声音了。她暗地里还是有点不服,想了想,与他讨价还价道:“安全固然重要,但你不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明天我还要去剧组工作,另外,要是你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我,随时随地跟着我,都不用别人动手,我自己就会先疯掉一一”“兰嘉你知不知道?倘若你有什么不测,我也没办法活。”黑暗中,他冷不丁来了这句,听得她心脏唯当一声。兰嘉讶异地睁大眼,望着他,正巧窗外有车灯闪过,也就一瞬间,照亮他冷硬而决绝的侧脸。
她知道他说的不是假话,所以才被震住,满腹牢骚都堵在那儿,半响才不自在地喃喃:“这世界真是疯了
一直到回家,两人都心事重重,没再多讲话。兰嘉洗漱完,才想起摸出电话来看,最上方弹出几条宋青渠的消息。她放了他鸽子,但没和他解释,一两句话又说不清楚,于是回了个电话过去,省略了车祸的事,怕他以为是在见他的路上出事,有负担。找了个其他理由说明了,宋青渠也表示理解,要送她的东西,明天由他带来剧组就好。
两个人很干脆地谈妥了,很快挂掉电话。
临睡前,兰嘉依旧觉得心里不安稳,想去找孟岑筠谈谈。他先前态度不明,她还是怕他又专制独裁发作,将她管控起来,商讨商讨,至少还有回旋的余地。
首先去了趟书房,没人,卧室门倒是没关严,她轻手轻脚进去,也没看见人,浴室灯亮着,有淅淅沥沥的水声,应当在洗澡。兰嘉在他床上坐等了一会儿,没坐住,又起身四处转悠。转到浴室外,水声碰巧停了,她心心一紧,正措辞着,却半天不见他出来。一门之隔,闷闷的,隐约传来他与人通话的声音。“宋青渠在剧组的事,你尽快处理,做利落些,别让她察觉异常。”兰嘉难以置信地愣在当场,只觉得有种恐怖的阴凉,像条无形的毒蛇,一寸一寸地爬上她脊背。
脚步声响起,门把手正在被拧开,她捂着嘴,赶在孟岑筠出来前,闪身逃出了他的卧室。
带着一身水汽,孟岑筠走到床头打开主灯,室内顿时明亮如昼。睡衣搁在床上,正准备换上,目光一扫,蹙眉拈起一根长发丝,软而乌黑,在这个家里,只可能属于那个人。
床单和被套都是新换过的,他转头看向半敞着的房门,心思一点点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