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为了赚钱不择手段。”不被她理解,他也产生隐隐的不悦:“我若不赚这些钱,我们将来又怎么过?″
兰嘉凛着脸,语气也冲:“我就不信没有这些钱,有手有脚的人就活不了了!”
“早知让你帮忙这样艰难,我就不来了。”她发了一通火,起身便想走,又被他一把按回去:“兰嘉,不要说这些话来气我。”
他面色沉冷,但还是忍耐着同她说:“我所做这一切,都只是想让你活得更好,更随心所欲。“他怎么可能让她放弃奢侈的生活,去过那种紧巴巴的苦日子?
兰嘉坐在他腿上,鼻子一酸,眼泪立刻就要掉下来了。她当然知道,他对她的心无可指摘,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她夹在中间两头为难,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只觉得脸上骤然一湿,声音也变了。孟岑筠伸手捧着她的脸,替她擦眼泪:“那就交给我解决。”“可是你暂时不能动沈家。"她还是有点不信。“总有其他的办法。”
他吻她一下:“不要哭了好不好?”
兰嘉靠在他肩膀上,闷声道:“一定不能让她和沈括结婚。”“嗯,我向你保证。”
此刻的阮静薇已经在卧室等了许久,佣人送上来的夜宵都快凉了,因为兰嘉没回来,她便一口没动。
又坐了会儿,还是忍不住起身去寻她。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易家,之前兰嘉带她参观过,各个房间和路线都还算熟悉。
她料想她应当在工作室,便循着记忆过去找她,轻声穿过走廊,路过书房时,房门半掩,里面透出灯光。
阮静薇只匆匆瞟了一眼,没敢多看,她知道书房一向是孟岑筠在用,便像只路过野兽领地的小动物,避之不及。
等走远了,又觉得自己很可笑。既然已经来了易家,这大好的机会,当然要为自己谋划些什么。可临上场了,又这样怕,真是没出息。她沮丧着,走到兰嘉工作室,见没有人,又疑惑了。无奈,又折返回来,再路过书房时,恰好听见里面“嘭”的一声,是瓷器碎裂的声响。
阮静薇顿住脚,心念一动,想道:这或许是个机会,正好也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出于好奇与关切的询问,总归不会太刻意吧。她深呼吸一次,朝着那光亮所在处迈步,有点怯怯地透过门缝往里望。也就是这一眼,让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木地板上是一只骨瓷咖啡杯,已经碎了,大概是不小心从桌上碰掉的。而那张办公桌后,是两个交缠的人影。
黑衬衫的男人端坐着,怀里搂着一个红裙子的女孩,正闭着眼,非常温存缠绵地同她接吻。
而那女孩正屈膝跪坐在他大腿上,两只雪白的胳膊环着他脖颈,裙子是大片露背的设计,因为瘦,突起的肩胛骨很明显,像蝶翅,一只冷瓷色的修长大手正抚在那上面,勾勒,摩挲着,像在描摹一只蝴蝶翅膀的形状。她怎么会不认得?这条裙子的纽扣甚至是她一粒粒帮她扣上的。孟岑筠与易兰嘉。
他们…不是兄妹吗?
阮静薇瞳孔震颤,整个人受到了极大的震撼。看上去这样端方肃穆的一个人,私底下竞然和妹妹做这种事?而永远天真肆意,不染尘埃的易兰嘉,竞然对哥哥怀有这种污秽的心思?在别人家里窥见如此刺激的秘密,让她立刻有种大祸临头的预感。阮静薇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正准备悄然逃离。然而下一秒,孟岑筠忽然睁开眼。
他仍在吻她,可目光却像冰冷锋利的手术刀,一寸一寸地将窥视者切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