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薇,见了我怎么跟见了鬼似的?“沈括吊儿郎当地调笑,眼神中却透露出狠厉。
昨天吃了这么大亏,势必要从她身上讨回来。兰嘉亦瞧见沈括,无名火直冲上头顶,一把将阮静薇护到身后。“你想做什么?”
沈括想起之前在酒吧,只觉得现在脸还疼,无奈易家背景大,动不了她。事后老登竞亲自登门致歉,又把他狠狠训斥一通,让他收敛,如今又遇上她,纵使心里憋着恨,也不敢像上次那样张狂了。“我来接我未婚妻,关你什么事?"沈括不耐烦道。“哪门子的未婚妻?恬不知耻。"兰嘉愤愤然。阮静薇冷冷的,转身就走。
“你敢跑?"沈括闪身拦住她去路,却不想头顶罩下来一片阴影。左泰神情肃然,铜墙铁壁一样挡住他。
“大小姐,你们先走。”
那沈括小鸡仔一样望着他,又望向两人背影,恨得牙根痒痒。兰嘉揽着阮静薇肩膀,轻声安慰:“没事了,今天我送你回家。”阮静薇整个人木木的,走了一段,眼泪也跟着落下来:“回去了又能怎样呢?”
兰嘉心心想也是,今天有她陪,倘若她不在的时候呢?那沈括简直不干人事,万一又纠缠到她家里来,她家里那些人也不见得会帮着她,如此一来,也是回去不得了。
“静薇,不如你先到我家住几天?”
她止住眼泪,愣愣说:“这样打扰,不太好吧?”“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讲这些?"兰嘉佯怒,但又想到她兴许是顾忌孟岑筠,又向她保证,“我哥也不会说什么的。你来嘛,就当陪我几天?”阮静薇盘算,这或许也是个机会,于是半推半就应下了。她们这头商量好了,唯独没和孟岑筠商量。他今天忙,没时间来接兰嘉,兰嘉一整颗心心都扑在阮静薇身上,也没工夫搭理他了。
直到孟岑筠回来,看见玄关那双熟悉的鞋,才知道她又引客人来家里了。明姨过来,将阮静薇那双鞋收到柜子里,说道:“是上次那个阮小姐来了,听说要小住几天。”
孟岑筠听了,面色淡淡,看不出喜怒:“那为她安排一间客房。”“大小姐交代了,两人睡一床。"明姨笑了笑,又提一嘴,“难得见她几次带人来家里,又是关系这么好的朋友。”
他当然知道兰嘉看重她,否则昨天也不会管她的事。但听到前一句,眉头蹙起,没忍住想:睡一床?睡他昨晚睡过的地方?这样成什么样子?
孟岑筠自昨天后,本就对阮静薇存了一分猜疑,又想到兰嘉没有事先知会他,领地意识一作祟,当即就有些微愠了。上了楼,听见兰嘉卧室里叽叽喳喳的,笑得很开心。对比之下,方才的郁闷又浓几分。
此刻的衣帽间内,两人正在玩女孩子最喜欢的游戏。丝绒、软缎、塔夫绸、钉珠、亮片、长毛绒,昂贵礼服裙在地毯上堆了一地,两个人试了一大通,气喘吁吁地累倒在地上。并肩躺着时,兰嘉转过头看她:“静薇,你现在有开心一点吗?”快乐只是暂时的,尤其是别人带来的快乐,更是转瞬即逝。但她不想说这样扫兴的话,于是扯了扯嘴角,又点点头。兰嘉见她笑容苦涩,知道根本问题不解决,她也没办法真的轻松起来。躺了一会儿,她又下定决心般坐起身来,说道:“你先休息,我让厨房做了夜宵,等会儿会有人送上来。”
见她要走,阮静薇问:“你去哪儿?”
“我一会儿就回来。”
兰嘉用安抚的声调说完,迈步走出去。
她仍然穿着最后试的那条裙子,拽了拽裙摆,又深呼吸一次,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里面传来低沉的一声。
孟岑筠从办公桌前抬起头,见门开了,兰嘉就立在门口。他在静默之中与她对视,呼吸滞缓,微不可察地吞咽了一次。深邃眼中,是他的兰嘉,穿红色及膝裙,肩背雪白,腰间一条天鹅绒丝带,用他传授的打结方法,系成蝴蝶模样。像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