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什么?送我未婚妻回家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裸露的皮肤在空气中发凉,刺骨,鸡皮疙瘩一片片麻上来。阮静薇长这么大,从没遭受过如此骚扰,又是羞恼又是憎恶,咬牙反驳:“还没订婚,乱认什么未婚妻?”
“哟呵,脾气还不小。“沈括嘲弄地嗤笑,“你们家收了我家多少聘礼,难不成全都喂到狗肚子里了?连个响也听不见。”一听聘礼这话,当即戳中阮静薇痛点,死瞪着他:“这么心疼?那你趁早找他们要回去。反正我从没想过要嫁给你这种人。”“你说什么?"沈括阴下脸。
先前不过看她有几分姿色,才耐着性子对她和颜悦色,眼见是要做夫妻,他可以容忍她偶尔的骄纵,那样也算情.趣,可沈括嚣张多年,从来不能容忍有人爬到他头上去。
尤其是一个花大价钱“买”来的女人。
他发了怒,那双狐狸眼充斥兽性,凶恶无比:“收钱的时候倒是利索,你这时候又装什么烈女?阮静薇,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悔婚,我不会放过你!”“你一一"阮静薇双眼瞪得通红,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怒吼,“好,既然你要听个响,那我成全你!”
她转身,抡圆了胳膊,一个响亮的耳光刷地甩到他脸上。沈括木了两秒,待他反应过来时,阮静薇早已冲进雨幕里。“贱人!"他将牙搓得咯吱响,当即暴怒地追出去。沈括虽是酒囊饭袋,但男女到底体力差距大,三步并作两步,很快追上跌跌撞撞的阮静薇。
这个月接连栽跟头,还都是栽在女人身上,发起怒来,两个人更是像极了。先前在兰嘉身上积攒的怒火与怨气,此刻像火山爆发似的,一蓬又一蓬,滚烫地炸开了。
他死死拽住阮静薇胳膊,推操着,又骂得脏:“贱人!和易家那个疯女人一样,都是贱人!”
阮静薇气急,还了几次手,两人在雨里狼狈地纠缠起来。沈括向来无脑的一个人,火气上头时更是不认人,见她反抗,当即扬起巴掌就想打。
阮静薇惊恐地睁大眼,当即抱头缩成一团。谁知还没等到巴掌落下,便听见沈括嘶声的尖叫。她小心仰起头,看见面前立了个穿黑西装的人,浓眉厉眼,高大健壮,正一手撑着伞,另一手攥着沈括手臂,轻而易举地向外翻折,迫得他发出阵阵杀猪般的惨叫。
“我的手!啊啊啊,我的手要断了一一”
见他求饶,那黑西装才将手一松,任由沈括瘫软在雨地里,哭爹喊娘。危机就这样解除了,阮静薇呆呆地看着黑伞向她倾斜过来,挡住所有冷雨。“小姐,我家先生请你上车。“那黑西装很有分寸地递来一只胳膊。阮静薇也真就攀着那只胳膊站起身,两眼昏昏地望过去。夜雨,街边,一辆黑色轿车就静静停在那里。
同款车型,同款的连号车牌。
易家人。
司机为她打开车门,阮静薇浑身滴水,瑟瑟发抖地叫了声:“孟先生…车厢内光线温暖,不染尘埃,车内人正忙着翻看着一块pad,淡声说:“上来吧,送你一程。”
“可是我……“阮静薇攥着湿漉漉的衣摆,没动。手心湿,鞋子也浸了泥水,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孟岑筠这才抬眼看过来,略一打量,又很快收回视线。她在冰凉的雨气里瑟缩,听见他再一次开口:“坐吧,不要紧。”声线无波,甚至算不上温柔,却令她骤然鼻子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