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他只是永远对我不满意。”“好像在他眼里,我永远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你能想象吗?就像你外出工作,累了一天,回到家,见到家里满地狼藉,都是顽皮小孩的杰作。你已经太累了,连脾气也发不动了,只好坐在沙发上,用一种失望的眼神质问:'我对你没有别的期待,但你连听话这样最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吗?”
“可是你不知道,那小孩也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为你减轻负担,可是他努力过了,却还是笨手笨脚,弄巧成拙。”
宋青渠默然一会儿,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感触,“或许正如你所说,你哥哥,只是太累了,但不代表他不在意你。”兰嘉抿唇,笑笑,眼底却是黯然的:“但愿如此。”晚上饭菜普通,更没油水,可工作一天下来消耗太大,兰嘉面目扭曲,却又狼吞虎咽地吃完了这一餐。
要拍夜戏,估计要凌晨才能收工。
兰嘉一早就累了,导演让中场休息的时候,她正想和宋青渠溜到小卖部去买零食,只听见楼下一阵骚动,上来的工作人员说,有粉丝来探班,大手笔,这来好多吃喝玩乐的东西。
她眼睛发亮,正要速速去领,连手机铃响都无暇顾及。跑到楼下,见许多工作人员都吃上鲜香麻辣的夜宵了,顿时勾引出馋虫。铃声响不停,兰嘉招呼宋青渠先去领,摸出手机接通:“喂?”“兰嘉,看后面。”
她转过身,一眼见到人群中高挑出众的乔子穆。在陌生地界待了一整天,没有什么比现在看到熟人更好了。兰嘉像只小鸟一样飞过去,“你怎么过来了?”“给你送夜宵。"乔子穆笑得溺爱,将手里的保温筒递给她,“家里刚做的蟹粉刀鱼馄炖,没加葱。”
“那这些“兰嘉环视一周,“都是你的手笔?”“是,但我是以安辰粉丝名义来的,他是我大嫂公司旗下艺人。“乔子穆引她到一旁的石凳坐下,“放心吧,我知道你不想太张扬。”兰嘉嘿嘿一笑,总算来了个省心人。
“欺,不用。”
石凳上有层薄灰,乔子穆展开手帕,正要为兰嘉垫上,却被她制止。“你瞧我这一身,已经够脏了,用不着。”乔子穆只好停了手,挨着她坐下,看她时神色都复杂了几分。“快吃吧。"他取出餐具盒里的汤匙递给她。一揭开盖子,香气四溢,兰嘉叹了声,苦着脸吐槽:“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吃了些什么,……
“兰嘉,我理解你自力更生的决心,但总不至于在吃食上苛待自己吧?”“你身体不好,要是吃也吃不好…要不我以后每天给你送来?”兰嘉嘴里塞着一颗馄炖,含糊不清地抵制:“不要了,你也有事忙,其实我在这里挺好的,多吃几次就习惯了,还有鸡腿呢。”乔子穆越听越心心疼,刚想辩解什么,又被她用汤匙指着,威胁:“不许自作主张!”
“好好好。“他永远听易兰嘉的话。
“那将你鞋子脱下来。”
“噢。”兰嘉正吃得起劲,想也没想就脱下,一只光裸的脚蜷起,踩在另一只鞋上。不拘小节,活像落难街头。
乔子穆手拿着她的缎面平底鞋,用手帕细心地揩去上面的灰脚印。“另一只。”
兰嘉乖乖脱下。
过了半天,身边人突然不动了。
“喂,好了没有呀?”
她喝了一大口汤,转过头去,竞看见乔子穆眼睛红了。“你怎么回事?”
“没什么。"他摇摇头,嗓音都嘶哑了。
“快说!”兰嘉沉声,知道他一定有事。
乔子穆不语,半蹲着身子,将刚才擦干净的鞋子替兰嘉穿上。兰嘉放下吃了一半的保温筒,凑近,见他眼睫低垂的样子,终究没忍心,语调柔缓了些,“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乔子穆握着她脚踝,哽咽:“我做不到看你在外吃苦还无动于衷。”“你这又是何必,费心费力,自讨苦吃,今天在公司,我老替你担心。”“那我问你,你工作辛苦吗?"兰嘉正色。他其实很不想提起这些事令她烦忧,更不想向她抱怨细枝末节,但还是点点头。
三年,他为自己定下三年时间,刻不容缓。“那既然你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小乔,我喜欢这份工作,并不觉得这是自讨苦吃。”“更何况,我哥他瞧不起我。"兰嘉咬咬牙,“那我就更要证明给他看,没了他,我照样可以自力更生,风生水起!”
“他怎么能这样想你?"乔子穆蹙眉。
孟岑筠看不起他也就算了。
“算了,不提他,总是吵,我也心累。"兰嘉叹了口气,继续吃馄炖。他垂眸,神色晦暗,“兰嘉,你有没有想过搬出去住?”“啊,什么?“人在专心吃东西的时候,听力不好。也许。乔子穆还想说些什么,忽闻上方"咳咳"的清嗓声。“他是谁?“他看向一旁身形魁梧的左泰。兰嘉撇嘴,“我哥给我请的保镖。"将她当作囚犯看管。乔子穆不赞同的神色。
“兰嘉。”又有人声。
她抬头,见宋青渠正朝她走过来,她笑着对他挥挥手。“他又是谁?“乔子穆站起身,这回语气中多了警觉。“同事,我今天认识的,他人很好。”
“心文姐叫我们去准备了。“他站定在不远处,对她微笑。“噢。"兰嘉盖上饭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