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被尤莉抢走了几单大生意,对她怀恨在心,背地里给她使了不少绊子,两人势同水火。
像傅斯言这种阴险狠戾的人,自然也懂得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他在调查完尤莉的背景资料后,特意把刘老头请了过来,让他在作法现场当监督。
傅斯言站在单向玻璃前,唇角勾起凉薄的弧度,似笑非笑。他推开内间的房门,淡淡道:“尤大师,请吧。”这人也太那啥了。
看在钱的份上,尤莉并没有骂出声,只凉飕飕地瞟他一眼,抬脚迈进房间。室内布置得和审讯室一样,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祝凌霄坐在一把孤零零的椅子上,朝她眨了眨眼。
因为房间里有监控,两人暂时只能用眼神交流。尤莉挤眉弄眼:“刘老头在门外盯着,怎么办?”祝凌霄:“你说啥?”
尤莉比比划划:“他研究过我的招式,要是作假,一定会被发现。”祝凌霄:“我好像有些饿了。”
尤莉捶胸顿足:“罢了!我按照常规的来,可能会有些不舒服,你忍着点。”
祝凌霄:“听说待会儿有自助餐,要不要一起?”长达三分钟的鸡同鸭讲后,两人嘴歪眼斜宛如中风,眼皮子都快翻抽筋了,愣是半个字都没对上。
对讲机里传来傅斯言催促的声音。
“啧,催什么催。”
尤莉没辙,只好深吸一口气,拿出一叠符纸贴在房间的四角。她站在祝凌霄身前,公事公办地点燃香烛,拿出桃木剑,掐指念诀:“天清地明,邪祟显踪!阳杰如炉,阴秽难容!桃木为剑,斩尔凶锋!铜钱为索,缚尔形踪!真火敕令,万邪成空!"<1她手指翻飞着结印,随后抛出一串铜钱,摇响引魂铃,温度骤然下降,无形的空气不断搅动,整个房间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而失控的漩涡。室内扬起罡风,燃起的烛火猛地一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位于漩涡中心的祝凌霄立即感觉到一股气流涌入胸腔,忍不住惊叹:“前辈有点东西啊,居然真的会。”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看热闹!
系统被那股气流撞得东倒西歪,欲哭无泪:“宿主,你快想想办法啊!她再继续念诀的话,一定会把我从你的身体里扯出去的!”要是系统的事情彻底暴露了,搞不好会被科学怪人抓去实验室活体解剖啊喂!
祝凌霄闻言,疑惑地闭上眼睛。
凝神一看,识海里果然有个小小的光球在上蹿下跳,像个小跳蚤。“别慌。”
她皱眉思索半响,忽然灵光一闪:“傅斯言有没有什么过世的亲人?他很尊敬的那种?”
还能这样?
会不会太缺德了一点?
预感到她要做什么后,系统倒吸一口凉气,连忙翻开傅斯言的背景资料。漫长的几秒后,它激动地叫了一声:“有了!李翠花!他爷爷的原配,是幼年时为数不多给过他温暖的人,在他五岁那年因病离世---”单向玻璃外,傅斯言正把玩着打火机,斜眼瞥了瞥刘老头,薄唇轻启:“看出问题了么?”
“没、没有。”
刘老头擦擦脑门上的汗,小心翼翼地回答:“确、确实是驱鬼辟邪的法术。”
干他们这行的,最害怕丧失顾客的信任度。他虽然和尤莉不对付,但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尤莉的确是有几分真本事在身上。
他要是现在公报私仇睁眼说瞎话,估计下午就能被逐出神棍圈,遭全行业封杀。
“呵,算你说的是实话,出去吧。”
傅斯言打了个响指,让保镖把刘老头带出去,转而侧身紧紧盯着房间里的人影。
白裙女孩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任凭四周风声大作,她自岿然不动,紧闭着双眼,长睫颤动。
这张脸,的确有几分姿色。
傅斯言压下心中的情绪,抿唇嗤笑:“秦软软,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房间里的女孩忽然浑身抽搐了起来,手臂高高向上甩起,双腿以一种扭曲诡异的姿势挪动到单向玻璃前,一把扯过桌上的对讲机。“乖孙,我的乖孙呢?"<1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里,一个苍老而不失慈爱的嗓音砸进了傅斯言的耳朵,字字清晰:“傅斯言,我是你奶奶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