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他还是知道得越晚越好。
祝凌霄愿称之为临终关怀。
干完活,她把赃款赃物统统塞进口袋,将犯罪现场收拾干净,突然有人敲响了房门。
她警惕地走出包厢,一张陌生的脸便冒了出来,从打扮来看应该是她的同事,胸牌上写着「丁一」两个字。
丁一指着门口的置物台,忧心忡忡地问:“宝,你看见我放在这里的西梅汁了吗?”
最近一直欺压她的领导有点便秘,勒令她替自己找个土方子治治,丁一好不容易找到个泄愤的机会,特意做了一壶秘制小饮料。
她不仅在西梅汁里加了致死量的乳果糖,还加了几味助眠的药材,正常人喝了,不到二十分钟就会窜。
不仅会窜,还是一边睡觉一边窜。
主打一个百窜东到海,何时复稀归。
可谁知道,她只不过是和别人说了两句话,一转身西梅汁就不见了踪影,仔细打听后得知隔壁包厢上错了一壶醒酒茶,这才来敲门问问。
与此同时,房间里差点被秘制小饮料灌成巨人观的傅斯言突然感觉腹部一阵绞痛。
他费力想要睁开眼,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大脑在命令他赶紧睡觉,然而异常兴奋的括约肌和肠道却选择拒绝接受指令。
甚至原地跳起了桑巴舞。
傅斯言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身体的其他器官仿佛失去了存在感,茫茫天地间,只剩下一根直肠连通着大脑,让他有种把脑髓都一起拉出去、一泻千里的冲动。
他顽强地掀开眼皮,一只眼睛站岗,一只眼睛放哨,看了一圈房间里的惨状,欣慰地松了口气。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其他三个难兄难弟也如他一般,陷入了某种不可明状的恐惧,犹如直面古神低语,屋内一时间满是此起彼伏的肠鸣,以及有气无力的叫骂。
“我*,你**,我表怎么不见了!我们被人做局了,是哪个对家派来的人?”
“艹,西梅汁里下安眠药,资本这招太阴了,要是哪天逮到那个女人,老子一定让她生不如死!”
“都闭嘴吧,省点力气!厕所里的人呢?怎么还不出来?死里面了啊?”
“哥,憋不住了,我真憋不住了!”
站在门外的两人自然也听到了这异乎寻常的动静。
直觉告诉祝凌霄,事情可能要坏菜。
来不及多想,对危险的提前感知让她手脚如同抢免费鸡蛋的老太太一般麻利,在一股浓郁到堪称生化武器的气息喷涌而出之前,紧急关上了包厢大门。
她靠着门板惊魂未定,没想到刚一穿越就要直面这种大场面。
丁一见状,不确定地问了一嘴:“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怎么感觉里头的化粪池好像有点要爆炸了?
祝凌霄深吸一口气,镇定地摇摇头。
分泌的肾上腺素让她难得组织好了一句长难句,干巴巴地笑了一下:“没事,我只是给他们送了些醒酒的东西,效果太好了,孩子们很爱喝。”
别管她送的是什么。
你就说这酒醒没醒吧。
房间内,窜稀四人组对她的悬赏令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甚至开始商量抓到她后要怎么报复。
祝凌霄津津有味地听着,消失已久的系统突然上线,耳边又响起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升级完成,宿主我回来了!恭喜你完成任务,让我看看男主男配们都在干什———”
它欢快地开口,高亢的语气却在半路刹了车:“卧槽,他他他他他,他们怎么没穿衣服?”
而且为什么都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
宿主你到底干了什么!
它紧急查阅了任务回放录像,被祝凌霄的骚操作震撼到说不出话,【深度思考中】的灰色圆圈转了好一会儿,方才严肃道:“宿主,你快回房间跪下求他们原谅啊!”
不是,凭什么?
祝凌霄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不是你让我下手的吗?”
“不是让你这么下手啊喂!”
系统发出尖锐暴鸣,急得快要冒烟:“男主和男二都是睚眦必报的人设,他们的保镖已经到走廊外了,如果现在不求得他们原谅,你保不准第一集就能把波棱盖和腰子交待出去。”
速通是速通了,命也没了。
不管宿主之前是什么身份,她现在的身体就是一副营养不良的肉体凡胎,绝对扛不住那些变态折磨。
祝凌霄半蒙半猜,听懂了大半,不以为意。
她现在这副身体有些奇怪,每一处肌肉,每一块骨头,她都无比熟悉。
仿佛秦软软的外形只是一层障眼法,底子仍是祝凌霄本人,只是没了灵力。
虽然削弱了不少,但应该够用。
她麻利地找来一只尿素袋,把刚刚的战利品打包系好,在系统惊愕的警告声中一把扛到肩上,径直越过丁一,翻开窗户,两只脚跨上栏杆。
下一秒,她瞄准了楼下的草垛,纵身一跃———
然后在转身的瞬间,余光瞥到刚才还空无一物的草垛上突然凭空多出来个人,好死不死,正好挡在她的降落点上。
祝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