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忘了,你也是忠勇伯府走出去的姑娘!”
温知许不知何时向前站了半步,把乐清拦在身后,挡住了温李氏这气冲冲的骂人架势和她身后泫然欲泣可怜模样的温雨柔。她冷眼看着,实在感到疲惫。
不是身体累,是从心底深处不断透上来的厌烦与疲倦。每一次二房这一家子不知到底是哪里来的脸面,在她面前这般理直气壮地施舍恩情,好像她是个多么见利忘义,背弃家人的小人。每一次,她都已经打算放掉过往的种种恩怨,好好开始自己新的生活,这些人却如附骨之疽一般牢牢地粘在她身上,甩都甩不脱。她重新提起一口气,竖起浑身抵御的尖刺,刚打算开口一一“江某实在不知,我的夫人在自家府上好端端地养着病,怎么忽然就人生地不熟,无人照应了?”
忽然,身后一道低沉淡漠的嗓音冷冷响起。温知许还来不及转头去看,腰间又轻轻被一双温厚的大掌稳稳托住。眼角余光处,光线被遮挡,一道高大的影子瞬间包裹住她。他回来了……
温知许侧头,撞上一双关切询问的眸子。
他轻声在耳畔问着:“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温李氏和温雨柔惊了下,急忙收敛了方才的神色。“姑爷什么时候回来了?”
江牧野瞥向两人,再没有对上温知许的好脾气,“我回自己家,还要同忠勇伯夫人交代一声?”
……“温李氏讪笑一声,“咳,自是,自是不必的。”温知许不知不觉卸下半身劲,把大部分重量倚靠在江牧野身上。江牧野也回身把她搂得更紧,一时之间,温知许厌倦懒散着不想开口的神色,倒真有了几分伤病未愈之态。
就在这时,本来被温知许挡在身后的小小身影,突然之间跑到江牧野另一边去。
小乐清伸出手犹豫着,还是推了一把江牧野引起他的注意。江牧野有些受宠若惊,怔愣着一时不知如何回应。虽然这些时日他同乐清的关系在温知许的帮助下缓和了不少,但那也仅限于在有温知许在场的情况下,乐清见了他能不躲不哭不闹,从来也没有自己搭理他的道理。
温知许推了一把傻站着的男人,提醒他,“你女儿叫你呢。”江牧野“哦"了一声回过神来,蹲下身子,疑惑的目光静静看着乐清,也不敢多问,怕自己一开口她就哭。
乐清同他大眼瞪小眼,可扭头看了眼那边还站着的两个讨厌的女人一-还是正经事占据了上风。
乐清挪着小步子上前,伸出来手来轻轻搂住江牧野的脖子。小脚还不停扑腾着,示意江牧野把她抱起来。等江牧野单手把她抱起,她又扑腾着小脚往温知许那边凑-一等距离够到了,小乐清暖和柔软的小手掌抚摸上温知许的脸颊。嘴角往下撇,面上带着心疼,正用自己的方式安慰漂亮姐姐。温知许的表情瞬间如山间冰雪消融,缓和下来,“乐清在安慰我呀?”小姑娘点点头,擦着她并不存在什么的面颊,好像在说:不要哭。温知许扬起唇角弧度,柔声道,“我没事呢。”乐清还犹嫌不够,扭过头来一脸不满地看了眼江牧野。她指了指温李氏那两人,顺着又指向门口一一眼神停留在江牧野身上。江牧野”
他听懂了,女儿在骂他呢……
他试探性地拍了拍乐清的背,没遭到抵抗,舒心地稍露了点笑意。随后一家之主正式代表妻女发言:“不知忠勇伯夫人今日到访,有何天大的要事要找夫人商量?我家夫人身体还没好全……温知许适时地倚在江牧野身旁轻咳了两声,敷衍地虚弱了一下。江牧野眼角戏谑之意一闪而过,面上仍是冷肃,世子之风尽显,“有什么问题您不如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