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条鱼(1 / 1)

第34章三十四条鱼

“我这样说,真的没问题吗?”

影山飞雄看着被对面挂断的通讯,迷茫地抬起头:“我怎么感觉桃汉生气了?”

月岛萤被他刚刚的话震惊到发不出声音,表情说不清楚是惊讶还是惊吓。缓了一会儿,他忍住想要揍人的冲动,大声说:“肯定是有问题吧!谁让你这样说了!你有病啊?”

山口忠在旁边,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明明那些肉麻的话不是他说的,他也莫名感觉有些羞耻。

最终,他还是把自己的脸埋在了掌心,小声发出哀嚎:“我好像见证了一场暖昧的羞耻paly,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影山飞雄依旧迷茫,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怎么了,不是你们让我直接问她的吗?”

“没让你这样问啊!”

“想快点见到她最好打打感情牌……不是这样吗?”“笨蛋,谁让你说那些想、想你之类的话啊,你自己说出来不觉得羞耻吗!”“为什么,想念一个人是很羞耻的事情吗?”听到影山飞雄的话,月岛萤难得有些语塞。想念一个人并不是很羞耻的事情,它是值得对重要的人大大方方说出来的一件事。

不过对他来说,要用言语表达出对某人的思念简直难于登天。…不然他也不会自我纠结了好几年,却一次都没有主动联系过远去东京的幼驯染了。

在分别的那段日子里,月岛萤并不是没有思念过桃迟绘里,虽然最初也确实因为自己被对方抛下而在生闷气,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思念堆积,他果然还是舍不得从小一起长大的时光,忘不了一起经历过的童年,还是不想失去她。只是,当他做好了许久的心理准备,主动去联她时,社交账号没回、电话没接。

要让他主动,一定是很重要的人才行。

月岛萤那会儿真是气炸了,他决定这辈子都不要理桃迟绘里了,就连后来桃迟绘里莫名其妙用另一个账号联系他,他也没有理会,直到两年前阿姨找到他,请他帮忙照顾绘里,他才重新和桃迟恢复联系。当时月岛萤就在想,如果能够早点坦白就好了。问她,在东京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在那边待的还习惯吗?

和她说,如果不开心一定要说出来,压力不要太大,我很想念你,今年生日你回来陪我吧。

能说出来就好了。

能像影山飞雄这个笨蛋一样直接说出来就好了。月岛萤刚刚还在觉得影山飞雄说那些话绝对是个白痴,现在就有些羡慕他这种能够直白表达心意的能力。

…等一下。

他突然察觉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奶黄色短发的少年面色复杂地看向对方。

“你,刚刚说的话,其实是认真的?”

影山飞雄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也许并不需要回答。

在这个电话打出去的那一刻,月岛萤就应该猜得到答案了。慌乱地挂掉电话,我捂着自己的胸口,心情久久没有平静。即使是已经结束了通讯,影山飞雄的声音依旧还在脑袋里不停地回荡着。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他说他想我?

他为什么想我?

他想我干什么?

怎么,他喜欢我啊?

他也不像是喜欢我的样子啊。

雪村透坐在我对面,将我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他突然喊了我的名字:“小桃。”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看他。

雪村透手背撑着下巴,嘴角小幅度的上扬,透明镜片后的黑色眼眸盯着我,说:“你不对劲,接完刚刚那个电话之后就魂不守舍的,小桃,你是不是被人告白了?”

我…”

开什么玩笑?

什么告白!

影山飞雄和我告白?!

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就算是真真切切地和我说出“我喜欢你”这四个字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居心叵测!

他怎么可能会和我告白!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就打了个寒颤。啊,是吧,是这样吧。

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让我看上去魂不守舍的,脑袋里也一直在想着那些话的真假,甚至还会一直想着他,就算不在他身边,我也绝对不会将他抛之脑后。这就是他的目的!

哈,影山飞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双手用力拍在实木的茶几上,严肃反驳:“当然没有,就这么简单的陷阱,我当然是不会上当的,甜言蜜语对我来说完全没用,没错,没用!”雪村透嘴角衔笑:“哦~?”

我被他调笑的语气刺激到,脸都憋红了,可他又什么没说,我再继续反驳下去无异于主动将自己的胡思乱想暴露了个精光。平复了一会儿,我重新跪坐在茶几边,抬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彻底冷静下来。

雪村透的玩笑话点到为止,他丝滑地转移了话题,将我的注意力拉回到漫画上:“说起来的这里的台词,小桃想好换什么了吗?”[我渴望你。」

我看着他指着的这行字,那个声音似乎又从脑袋里冒了出来。“我想见你。”

“你能快点回来吗?”

我抬手扶住额头。

阿……

这可真是。

太不妙了。

大致将漫画内容修正完毕,我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了,是家里的司机来接的我。

妈妈晚上还有个跨国会议,暂时没那么快回来,于是我只能在洗漱过后老老实实躺在我自己的房间里,和我的朋友们一起线上聊天。今天刚刚聚过,漫画家们的聊天群很安静。神奇的是,平常很在意我行踪的阿月和小忠晚上难得没有找我,也没有给我打视频电话。

我主动在群里发消息聊了聊今天有趣的事情,他们的回应倒是很正常,但没说几句话他们就要去洗澡了,聊天也只能结束。和影山飞雄的对话框内最后一段对话还是昨天的那些,完全没有更新过。我的指尖划了划屏幕,心情很是复杂。

倒是前天刚和我恢复联系的赤苇京治有关心我今天的情况,还问我有没有吃到什么比较好吃的店。

这个倒是没有,中午我们是随便吃的铁板烧,味道只能说一般,并没有到能够安利给朋友的程度,晚饭是野崎老师给我们做的,雪村也是独自一个人生活,他也有在厨房里帮忙。

我什么都不会,只会吃,所以被野崎老师安排在客厅里乖乖看电视。雪村透端菜的时候还说我来着。

他说:“真是不可思议啊桃子小姐,我记得你平常也是自己一个人住吧?到现在都还没有学会做饭吗?怎么还没饿死?”我直接哽住。

初中的时候我也是会炒菜做饭的啊!

高中之后妈妈请了阿姨,就没再让我动过手了,所以这些东西全都忘记了嘛。

我们家阿姨可厉害了,她不仅会做家常小吃,还会做中餐和法餐,吃过她做的东西就不会想再吃自己做的炭烤辣椒炒蛋了。总要学会适时放过自己。

赤苇京治对此表示赞同:[不会做这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幸福的一种体现吧,被家里照顾的很好什么的。」

然后又问我:[可是我记得桃迟以前家政课成绩也还不错吧?全都已经忘记了吗?]

[蜜桃:赤苇,你别忘记了,我高中的组长可是你啊。」赤苇京治简直就是个天才,他好像做什么都游刃有余,冷静理智又快速地解决着摆放在面前的一个又一个难题,不仅是文化课,就连这种实操课程他都完全没有问题。

我感觉主要是因为他脑子很好使,老师给的菜谱看几遍就能熟记于心,每个步骤都准确无误,除去偶尔几次在放盐这个问题上小小翻车,但大部分时间他出来的东西都能够算得上好吃。

能成为他的组员,我真是个幸福的小女孩。[赤苇:我只是按照菜单来做而已,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赤苇:说起来,在离开东京之后,桃迟去了哪里?休学期间你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好几次想去探望你,但你已经搬走了。」[蜜桃:我从小在宫城县长大,所以今年回宫城读书了。」[赤苇:确实是个很适合调节心情,修养身体的好地方。」[赤苇: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难处,还是可以和我商量的,在我这里,你依旧还是我的组员。」

说心里没有波动是假的。

面对这份真诚,谁都会觉得感动的。

我组长真是全天下最好的组长TAT

不过还是不用了,真遇到点什么事,我也不好意思去麻烦人家。[蜜桃:谢谢你,赤苇。]

我只能这样回答。

[赤苇:不用太客气。]

[赤苇:明天你就要回宫城了吧?下次什么时候还会来东京?][蜜桃:现在暂时还没有打算。」

「赤苇:6月份我们有比赛,运气好的话,也许暑假期间还能继续打。][赤苇:你能来看吗?]

[赤苇:木兔桑也很希望你能来看他比赛。】[蜜桃:这个…]

我对排球的兴趣倒是不大,暑假也不知道有没有别的计划安排,我不喜欢做那种答应了却做不到的事情,如果现在就应下来,到时候没时间去,我反而会内疚。

仿佛是看出了我的犹豫,赤苇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说:[那就到时候看你是否有空吧,没有关系。]

我默默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没有现在就要我做出回应。

…赤苇也不是这种进攻性很强非要逼着我回答的性格。啊,对了,赤苇也是打排球的,据说还打的很好,那他应该会多少知道一些音驹高校的事情吧?听乌养教练说,他们是东京的排球名校,很多次都打进过全国大赛的。

听月岛说,武田老师很辛苦,不管是青叶城西的练习赛还是音驹高校的练习赛,都是他去求了很久才求来的机会。

黄金周之前也在不停打电话,联系着宫城的学校,看看能不能多拉几场比赛。

只可惜他们一直说没空。

我一直相信没有谈不成的条件和拿不下的项目,如果有,那一定是对方能从中获得的东西不够多。

乌野近几年的比赛数据确实是不好看,而且乌养教练还是一位新人,人脉方面肯定也差一些。

只是这些都不是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改变的……没关系,那就在外部条件上加码好了。

[蜜桃:赤苇,你对音驹高校排球部的成员和教练,了解多少?]先从音驹开始。

投其所好,留住有发展潜力的回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