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看似行将就木的老者,让张道源这等人物都道心微震!
因他感应到,老者枯朽的躯壳内,气血内敛如浩瀚星海。
平静的呼吸间,竟隐隐引动周天法则随之脉动,其境界深不可测,分明已半只脚踏入了仙道领域。
甚至……他早就已经触及到了真正的仙道领域,只是一直在对自身进行压制,实际上他随时随地都能够迈出那半步。
“不止五至尊……还有一尊准仙!”
张道源的声音不高,却如九天神雷,炸响在孟天正、秦默以及周围所有竖起耳朵的将领心头。
所有人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孟天正握旗的手青筋暴起,秦默周身原本圆转如意的五行神光骤然炽盛,显出内心的剧烈波动。
城墙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战士们屏住呼吸,紧握手中的兵戈,弓弦拉满,所有的防御法阵全开,符文如瀑布般流淌。
一种大难临头、山雨欲来的毁灭感,笼罩着整个边关。
远处,黑色的潮水已涌至千里之外,这个距离对于至尊而言,近乎咫尺。
战鼓声陡然变得激昂,如远古魔神复苏的心跳,穿透虚空,直接锤击着每一个守军的神魂。
一些修为稍弱的兵士脸色瞬间煞白,嘴角溢血。
那辆黑色战车上的老者,终于缓缓抬起头,浑浊的双目穿越时空,与张道源的目光隔空碰撞。
没有杀意,没有轻篾,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俯瞰万古、视众生为刍狗的极致漠然。
这样一尊立身在真仙境界门坎之前的人物,最起码也是活过了数百万年。
他见证过太多文明的兴起与复灭,边关的存亡,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早已推演过无数次的棋局。
下一刻,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老者枯瘦如柴的手指,轻轻抬起,朝着巍峨的边关城墙,看似随意地一点。
没有璀灿的神光,没有震耳的轰鸣,但就在他指尖点出的刹那,整片天地都仿佛失去了颜色,时空长河为之凝滞,万道法则都在哀鸣、退避!
这一指,看似缓慢,却超越了时光,仿佛携带着整部古史的重量,要将眼前的一切,连同希望本身,彻底抹去!
轰——!
那道贯穿时空长河的光芒尚未真正落下,张道源头顶的三十三重天地玲胧玄黄宝塔已轰然震动。
塔身垂落亿万缕玄黄之气,如九天星河倒卷,将方圆万里的苍穹染成混沌之色。
没有法则波动,没有能量涟漪,一切攻击在触及塔身的瞬间便如冰雪消融,湮灭于无形。
城关外,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眸中骤然迸射出两道寒芒,如冷电划破虚空,死死盯住城墙上的张道源。
他乃异域一尊不朽之王座下第八至尊——陨星尊者。
于至尊领域沉寂两百万载,曾以涅盘之术重塑道基,只差半步便可踏足不朽之境!
此番出征,本欲以雷霆之势碾碎九天十地边关,却未料竟遇此变量。
“蝼蚁之躯,竟怀重器……你的头骨,当为我王殿再添一盏魂灯!”
陨星尊者声音沙哑,身后浮现出九轮血色神环,每一轮皆由亿万怨灵凝聚而成,嘶吼声震裂苍穹。
那是他曾经投入小世界所凝聚出来的血色循环代表,他曾经诛杀过九轮世界。
九方世界之中,亿万生灵都死在了他的手中,亿万生灵的血精,还有怨魂都被他吞没,这也为他铸就了无上根基。
张道源负手而立,玄黄宝塔流转混沌光,将他衬得如天神临世。
忽见敌军阵后升起数块铭刻诡谲符文的留影石,投影之光穿透虚空,将边关战场景象实时映照至异域腹地。
他心头一震,千年之前的事情再度浮现脑海。
昔年异域便是以此术将九天十地英杰的惨死画面公诸众生,击溃万灵战意。
……
异域深处,蛄祖立于祭坛之巅,遥望天幕中祖祭灵与不朽之王的激战。
忽见战场边缘投射出九天十地边关的影象。
千万异域大军如黑潮压境,他们整军备战,所有的修行者都是穿着甲胄,枕戈待旦。
五尊气息滔天的巅峰至尊踏碎星骸而来。
他们生前驾驭战车的都是源自于九天十地纯血神兽。
貔貅吞云吐雾,腹蕴乾坤;
夔牛独足踏落,引动万钧雷霆;
梼杌獠牙裂空,凶威慑人;
犼啸声震碎沿途的陨星;
诸犍人面豹身,蛇尾横扫间,虚空泛起涟漪!
这样的场景并不让蛄祖觉得威武,只觉得痛恨。
他的手掌都不由捏紧。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更可怕的是一匹独角战马,其静静的拉着战车前进。
战车之上的老者垂垂老矣,满头白发,看上去很不起眼。
但蛄祖看上一眼瞳孔就位置收缩,为首者已半只脚踏入真仙领域!
“毒计……这是要逼祖祭灵分心赴死!”
蛄祖五指捏碎虚空,眼中涌起滔天怒意。
仙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