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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1 / 3)

第97章第97章

在李怀修踏进偏帐之前,柳絮白收好手中的香囊,压到了枕下。他一手撑住窄榻的扶手,吃力起身,到皇上面前见礼。李怀修眼光复杂难辨地看向面前躬身谦和的心腹重臣,抬手让他免礼,撂袍自然地坐下,“子瑛身子如何?”

柳絮白虚白的手掌扶住胸口,缓慢地坐下,“谢皇上关心,太医说臣幸而没伤及肺腑,修养一段日子就好。”

他眉眼始终垂着,没敢抬头。

柳絮白知道当今的眼光有多毒辣,他舍命护下湘湘,这位定然会有所怀疑。可他也万分庆幸听南昭王之言,今日借着去看马驹,来了马场,他怎会有什么心思去看马驹,不过是无意打听到她在马场里唯那匹小母驹,只为离她近些,能看她一眼。

那烈马剽悍,就是他这等习武之人险些损伤肝胆,他无法想象,要是马蹄下的人是湘湘,他怕是连她最后一面都无法见到。后宫艰辛,听闻皇上的舒贵人又有身孕,湘湘这三年里,究竟受了多少苦楚。他恨不得舍去性命,冒死带湘湘离开,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可……他也清楚,他们不能舍下双亲,何况,湘湘还为皇上生下了皇子公主。湘湘那样柔软的性子,怎会舍得扔下两个孩儿。柳絮白眼底闪过颓然的悲伤。

偏殿内一时沉寂,李怀修无声捻着拇指象征帝王权力的白玉扳指,“子瑛是朕一手提拔上来,跟随朕多年,朕记得你府内尚无妻妾,不如朕做一回主,为你指婚如何?”

柳絮白骨节倏然一紧,蓦地抬起双眼,没有压制住其中的情绪,震惊挣扎痛苦错综交织,对上帝王的洞察的眼,倏忽避开,挣扎着下去窄榻,因太过急切,胸腔震颤猛咳,他极力捂住双唇,折下身骨,“请皇上恕罪,臣暂且并无娶妻之意。″

男子跪在地上,诚惶诚恐。

李怀修捻着扳指的动作慢慢停住,盯着求他收回成命的青年,双目一寸一寸寒了下去。

明裳在主帐歇了半个时辰,太医再过来为她请脉,脉象已然无异。行宫接迎的马车停在马场外,明裳踩着木凳,一手掀帘,弯腰而入,待看清马车里不知坐了多久的男人,她眸色一怔,随即自然地放下车帘,“臣妾以为皇上已经回行宫了。”

李怀修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茶水,没答她的话,招手让她过来。马车缓缓而行,五马并驾,车厢宽敞无比,犹如小室。明裳提裙坐去窄榻上,依偎到男人怀中。包裹白布的右手搭在男人膝上,有意给李怀修看到,让他心疼。

李怀修依着这女子的小心思,握去那只手,目光沉沉地凝向这张雪白的脸蛋,又去抚明裳的小腹,忽然开口,“再给朕生一个孩子如何?”这句意外之语,惊得明裳睁了睁眸子,撑坐起身,诧异地对上男人晦暗不清的视线,娇声,“皇上在说什么,臣妾才刚生下绥儿安儿多久,皇上又要臣妾生。”

女子眼眸惊疑,不解其中的意思。

李怀修双唇微抿,抬手不徐不疾地摩挲着这张媚韵丰存的侧脸,指腹收紧,另一条手臂按住明裳的腰身,几乎是在她猝不及防之下,被男人禁锢到了怀中,她想要挣扎,李怀修掰过她的下颌,红润的唇仿似贴上了两片寒冬的薄凉。男人呼吸很重,像要将她生吞入骨。

又深又重,像贪婪深情的野兽。

可笑的是,凉薄的野兽怎会情深。

雪白的肩头倏地一冷,明裳双眸渐渐聚焦,急切地去推李怀修胸膛,面颊一片绯色,“皇上,快要到行宫了!”

倘若是在行宫寝殿也就罢了,这还是在回去的路上,马车外面就是随侍的宫人,前面有羽林卫护送,光天化日,让人听到,怕是要羞死了。李怀修终于放开了她。

他指腹尤揉捏着明裳的腰肢,男人紫衣玉带,衣冠整齐,反而在他怀里的明裳气息紊乱,耳珠生粉,衣裳也乱了,一张艳极的芙蓉面格外勾人。在他怀里,像个只会扰乱他心神的妖精。

李怀修看着女子丰唇盈水,慌张地整理凌乱的衣襟,眼目沉沉,心不在焉。她为什么要对柳絮白避之不及。

柳絮白又为何要借看马驹的由头,在他回行宫后到这马场,舍命去救一个与他毫无干系的后宫嫔妃,甚至不惜怕他疑心,被人诟病。在她进宫之前,可曾与别的男子倾心相许。她这样好的颜色,怎会没有人喜欢。

李怀修唇角压平,清晰地察觉出自己压抑的震怒,他惯来如此,越是生怒,面上越是平静。

时至今日,他已经可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更喜欢玩弄权势于股掌,收拾那些没人能解决的摊子,几乎无人再能真正轻易让他震怒。然这女子总能牵动他的心绪,已经不止是一个宠妃那么简单,他无法再压制那个念头,更无法轻易忽视。

昔日汉武帝金屋藏娇,如今他倒真的像筑个金笼子,将这女子关在里头,日日只能见他一人,只能对他哭,对他笑,对他撒娇求饶,百般婉转。李怀修不想承认自己待这女子这样的心思,表面上,他仍是那个威严自若的君王。

他低头亲了亲明裳的眉心,恢复最初的那个话题,沉沉低语,“现在不想生,等绥儿安儿大些再生。”

没人比他清楚,这女子有多疼爱那两个孩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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