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1 / 1)

路人甲,但团宠 别寒 3511 字 8个月前

第44章第四十四章

夸他们?

余白看了眼前面脸黑如墨的少年,人都要被他们气死了还夸他们呢,怎么可能?

不过她也没多问,对方是夸是贬她都没什么所谓。江厌星的情况太糟糕了,吃了丹药皮外伤是恢复了,可内里不调养个小半月是不会见效的。

余白将第一流递给他,自己则贴上飞行符。“你怎么样?还有力气跑路吗?”

江厌星还没回答,四周的海浪高高掀起,,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把他们困在其中,就连头顶也是被海水给覆盖,将落未落。“想跑?你们两个今日一个都跑不了!”

外面少年的声音变了,比起江厌星的声线多了一分森然,像这片海水。和海水一起将他们困住的还有周遭逼仄如山的威压,明明都是水,可给余白的感觉如同是被罩在一个玻璃罐子里,更要命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空气也在逐渐被抽离,几近窒息。

这样强大的压制,即使是当时面对少年的金丹天劫都不曾有过,所以它的修为必然不止金丹。

元婴还是离光?

“别怕,我和他交过手,他修为应该没有达到离光。”江厌星撑着剑站了起来,殷红的血珠顺着脸颊滴到了下颌,蜿蜒的红痕在脸上透着诡谲的艳色。

余白并没有因为他的安慰感到庆幸,只觉得眼前一黑。元婴和离光有什么差?对他们而言只是被打得惨和更惨的区别好吗?而且他们两人之中最主要的战力就是江小白,他现在伤成这样哪怕对方是金丹他们也插翅难飞。

“余白,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江厌星伸手抓住了她因为紧张不受控制颤抖的手,冰凉的温度覆上,奇迹般的让她没那么不安了。

“他的修为应该在一步离光,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但我们未必没有脱身的可能。”

“可,可能吗?”

其实这点可能微乎其微,但江厌星一直都是从无数次微乎其微的可能中争得一线生机的,因此在他看来一丝的可能都是破局的关键,他都会死死地抓住不放。

他笃定道:“可能,只要你我联手,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江厌星一边安抚余白,一边用剑气将越来越逼近的海水抵挡,微喘着气,语速加快了些:“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扮成我的样子接近你,但他肯定需要你。同时他也需要我,不然也不会拿你来引我现身,所以他不会杀我们,至少现在不会。”

余白顺着想也觉得如此,不然刚才他也不会说什么你们一个也别想离开,更不会这样大费周章用阵把他们困住。

“这便是突破口。”

他盯着余白的眼睛,压低声音道:“他既然留着我们还有用,那便不希望我们死。那我们偏要死给他看。”

后面的话江厌星没说下去,余白却明白了。从一开始对方就打算在这里把他们困住,压制住他们,最后在他们灵力耗尽无法反抗的时候不费吹灰之力把他们带走。她有些懊恼自己跟着他来了海边,在这里他无异于天时地利人和。在这样的情况下余白他们是不可能突破其中,然后脱身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要命的和他耗,赌他怕他们死,到时候会主动解开法阵,或者露出破绽。

不然的话以他们这样一弱一伤的组合,绝对逃不出对方的五指山。余白咬咬牙,撸起袖子道:“好,我去跟他拼了!”不就是拼命吗,简单!

她画一个鲲出来就能把她折腾得半死不活!余白抓着小木鱼,拿着灵笔就要去给它点眼睛。“不是你去,是我去。”

江厌星抓着她的手微微收力,打断了余白的施法。“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都不用想法设法去消耗灵力,随便动一下都可能会被反噬。届时他要是怕我死自然会将压制松动,我会第一时间让第一流找到突破口破出带你离开,当然,他也有可能不管我的死活,那你再给我丹药吊命,如此我也死不了。”

他太冷静了,冷静地分析局势,冷静地制定计划,冷静地谋求生路,冷静地以性命做赌。

没有一点犹豫,迟疑和畏惧。

余白看着这样一双平静到任何疾风骤雨都无法掀起波澜的眼睛,鼻子有些发酸。

她怎么能认不出来呢,这样的江小白她居然没认出来,她实在太不应该了。“对不起,都怪我被他的障眼法迷惑了,不然也不会被他引诱到海边,你也不会被逼现身,和我一起被困在这里。”余白吸了吸鼻子,在江厌星还没反应之前,“啪”一下捧住了他的脸,从他的眉毛,眼睛,鼻梁,再到嘴唇,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个遍,像是要把他的档子印刻在脑海里。

江厌星没动,任由她看。

“下次不会了,我下次哪怕你化成灰我也一定不会认不出你,我向你保证!”

他盯着那双亮晶晶的杏眼,喉结耸动,想说什么,余白已经把手拿开了,然后把他用力一推。

“去吧!和他拼了!”

她左右手各拿着一瓶丹药,十分豪气的对江厌星道:“放心心大胆的去,我这里丹药管够,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我绝对不会让你轻易狗带的!”江厌星梗了一瞬,他虽然决定以身涉险给她去搏脱身的机会,但她这样毫不犹豫接受,还生怕来不及抓紧时间把他推出去,他还是感到有些郁闷。算了,本身情况紧急,她这样当机立断也没什么不对。只是有一点江厌星骗了余白,他只能确定那个名叫敕云的海妖不会杀余白,他似乎需要余白的能力去唤醒海底长眠的那头神兽,在此之前她都是安全的而他不敢保证对方会不会对他下杀手。

毕竞在此之前他和他交手的时候对方出手全是杀招,招招都是冲着要他命去的,若不是他最后关头用了一招金蝉脱壳,将先前司徒乾那两个家仆其中一具尸体做成的傀儡当了挡箭牌,他估计早就身陨北冥了。他引他出来比起真的留他有用,更多的可能只是斩草除根。所以即使江厌星生命受到了威胁他也或许不会解除法阵,他是真的做好了为她以命搏一个脱身的机会。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时只用一只手握剑,此时改为了两只手。江厌星紧握着第一流,后者感受到了自家主人拼死一搏的决心,剑身剑气溢出紫电白光,恍若要划破此方天地。

他望向头顶悬坠于九天的海水,天地浩然,少年微若一尘。江厌星将引剑挥斩,剑气带着天雷火一并飞出,横断眼前的一面巨浪。浪被斩开,斩开之后再掀新浪。

海水无穷无尽,敕云也取之不尽,甚至连妖力也远超在陆地。这也是为什么对方能发挥出相当于离光境的实力,却只有一步离光的修为。是海助长了他的修为。

抽刀断水水更流,单凭借着剑气是很难斩断面前巨浪的。江厌星喘着气,手腕一动,白紫色的天雷火附着在第一流的剑身,剑的形态陡然发生了改变,变成了一条长长的雷鞭。他御空而上,用力一挥。

海风烈烈,鞭声如万千鸟鸣,少年的衣袍被雷火燎起一团火焰,火光映照之下那张染血的脸宛若修罗玉面,肃杀凛冽。余白看呆了,她先前才信誓旦旦说自己绝不会认不出他了,现在她又不确定了。

怎么同样的一张脸,平时看着平平无奇,怎么一认真起来这么帅?余白手痒得厉害,可碍于她手上拿着丹药,不方便拿笔了。她只得睁大眼睛一瞬不移把这一幕记在脑海里,之后得空再把它记录下来。前提是他们这次能脱身的话。

“滋滋",“滋滋"。

电流声响起,余白起初以为是江厌星的天雷火搞出的动静,可仔细一听发现这声音不是从耳畔传来的,而是从脑海里。【?!系统!是你吗系统!】

滋滋是我……宿……

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能正常说话了,便听到自家宿主激动道:【快,帮我开启摄像头记录美好生活!就现在,快!now!】系统:…)

把我当某音使是吧。

不过它看了眼,确实帅,“咔嚓″截屏保存了。余白也没有那么分不清场合,在系统帮她记录好后急切道:【你醒来的正好,我们被那个海妖做局困住了,你快想想办法!】虽然江小白这样子很帅,但她又不是傻子,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完全被压着打好吗?

海浪越逼越近,对于余白而言这简直就是不可承受之重,她被压制着的脸红脖子粗,都快拿不稳丹药了。

一向急躁的系统这回意外的冷静。

不是它变稳重成熟了,是它没辙了。

【让江小白别白费力气了,放弃吧。】

【?你想不出办法也不至于给我们泼凉水吧。】余白很生气,顶着压制艰难掏出青鸢逐月扇,靠统不如靠自己,尤其是这个废物统。

【我劝你也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你也会死得很惨。】【?你有病阿你…

【你知道那个妖怪的身份吗?】

系统打断了余白的破口大骂,冷不丁道:【我刚才醒来第一时间就对他进行了扫描,这一次没有妖气遮挡,他的伪装在我眼中形同虚设。】【他身上有一半海神血统。】

余白惊愕地睁大眼睛,真有海神啊?这家伙不是妖是海神的后代?不过……

【这和你不让我轻举妄动有什么关系?】

【神者,道之大成者。只有受天道眷顾的人才有机会成神化仙,他身上有海神的血统,自然也是气运庇护的天命者。你,路人甲一号,江小白,路人甲二号,他还是个天缺,天生就被天命者压制,你们不光毫无胜算,只会越努力越心酸。】

系统也很郁闷,怪不得它之前一进入这个副本就全程被压制,敢情这个敕云便是折腾它的罪魁祸首。

【为了江小白的小命着想,你让他停手吧。】头顶“轰隆”一声,似在验证系统的话一般,它话音刚落,海上乌云翻涌,一道落雷猝不及防落了下来。

江厌星来不及躲闪,只能用雷鞭去挡。

雷鞭和落雷撞击在了一起,涤荡的气流漩起一股龙卷风,撕扯着整个空间都在扭曲。

余白死死抱着礁石,这才没被这如同黑洞一样恐怖的吸力给拽进去。江厌星被雷击落,剑插穿礁石支撑着身体没有倒下,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他竭力忍耐,最后还是没忍住呕出了一口黑血。他虽常年倒霉惯了,可这种无缘无故在不是突破的情况下被雷劈的情况少之又少一一

一般只会发生在他被齐昭这个主角压制的时候。可这里没有齐昭,答案不言而喻。

“哈。”

江厌星气笑了。

他就说之前和对方交手的时候明明好几次都预判成功了,结果总是出现这样那样的意外,就连最后逃脱都那么费劲儿。原来这家伙也是天命者。

这年头天命者是大白菜吗?外头有一个,里头还有一个,而且都是要命的克他。

余白忙上前把他扶起来,给他塞丹药,正要开口劝他不要再和对方硬碰硬的时候,江厌星抬起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迹,面无表情道:“我放弃了。”“?”

不是,虽然我是要劝你放弃,可你放弃得会不会有点太快了?余白松开手,警惕看着江厌星。

几乎瞬间他就猜到她在想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有被人假冒的,你不要一朝被蛇咬就这么疑神疑鬼的,我放弃不是因为我真的想放弃,是我不放弃不行。”

“这家伙也是天命者,他克我。”

余白惊讶地睁大眼睛,她刚才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呢,他怎么知道的?【这个用不着你说,他是个被天道处处压制的天缺,他对上和他相克的人他能感知到。而且刚才天道不是又落雷劈他了吗?】系统也有点同情江厌星了,这是什么主角身炮灰命。放弃和不放弃其实并没什么不同,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余白张了张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摆烂等死?

江厌星冷笑了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家伙马上就要应天劫了。”余白:“你怎么知道?”

“这家伙和我相克,我刚渡劫完体内还残留着一部分天雷之力,我一靠近他天雷之力便蠢蠢欲动,只有要应天劫的人才会引起天雷之力的共鸣。”他继续说道:“那时候是他最虚弱的时候,在此之前他必然要做好万全准备。他估计是看我是变异天灵根可以抵挡天雷,所以想留我一命给他当肉盾,不过就算没有我还有方遒,惹怒了他他对我照杀不误。”他也已经把人惹怒了,刚才他之所以牵引了天道落雷劈他,是因为他伤到了对方。

江厌星不怕死,但不意味着他想死。

他盯着余白看了一会儿,后者以为他又有什么新对策的时候,他放下剑,对外面的敕云道:“我认输。”

余白愣了下,随即也举起双手大喊:“我也一样,我认输!我们打不过你,不打了,你太厉害了,我们甘拜下风!”说完还胡乱朝着周围拜了拜。

江厌星知道余白能屈能伸,没想到这么能屈能伸。他嘴角抽搐了下,余白一边求饶一边用手肘撞了下他,给他疯狂使眼色。江厌星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棒读朗声道:“饶了我们吧,是我们不知天高地厚,我们再也不敢以卵击石,此蟀撼树了!我很有用的,我是变异天灵根,我可以帮你扛天雷!以后你的劫就是我的劫,全都包在我身上吧!”好家伙,这还是她认识的拽哥江小白吗?

余白大为震惊,同时胜负欲也跟着上来了,狂飙演技。“呜呜,求求你也放我一条生路吧,不要杀我,我也有用,你不是想让我帮你唤醒鲲吗,你也看到了我之前成功了,虽然只是一缕神魂,但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修者最不缺的就是寿命,你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肯定能帮你唤醒它的!”

外面的敕云不光听到了,也将里头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两人的演技本就浮夸,尤其是那个江小白中途还笑场了,这已经不是把人当傻子了,这简直是把人当猴耍。

他额头青筋凸起,黑色的角也冒出来了:“够了!你们别以为我不会杀你们!”

敕云手作爪状,慢慢握紧。

四周的海浪也在慢慢聚拢,把两人逼得退无可退。随即两颗巨大的水球凝出,把两人给囚在其中。余白的口鼻瞬间被海水灌入,她剧烈挣扎想要从水球破出,然而这水球虽柔和却因为妖力附着固若金汤。

江厌星会闭气因此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他见余白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小,操纵第一流去斩那水球。结果第一流一碰上水球就给弹飞了。

水是至柔之物,剑是至刚之物。

以柔克刚,刚过则断,敕云生来克他,江厌星的剑气是断不开他的水的。水球中余白呼吸奄奄,江厌星顾不得其他,推着水球游了过去。水球相撞间融为一体,江厌星游到她面前,捏着她的下巴正要低头给她渡气,“啪"的一声水球破了。

“咳咳!咳咳!”

余白把水咳出来大口大口呼吸着,眼前还在发黑,混沌的视野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她下意识去抓身旁的江厌星。

后者立刻抓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给她拍背顺气。“没事吧?”

语气满是担忧。

余白缓了缓,正要回答,一道颀长的身影从海水中走了进来。少年黑发金瞳,右耳戴着一枚红珊瑚耳坠,艳红如血,配上此时翻涌诡谲的海天,显得阴鸷森然。

不同猜都知道眼前之人便是那个海神之子敕云。余白刚才差点儿被他给淹死,哪怕他生了一张俊美的脸蛋,她也心有余悸。她不自觉往江厌星身边靠近了点儿,想汲取些安全感。江厌星感觉到少女微凉的体温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将仅剩的一点灵力渡给她暖身体。

敕云本就难看的脸色,在看到两人这样旁若无人的亲昵气得一阵青一阵红。他指着他们两人,恼羞成怒道:“不知羞耻!”余白冷得直哆嗦,缺氧太久的脑子也晕晕乎乎的。她有点站不稳,加上身边人太温暖,脑袋一歪,靠在了他身上。江厌星身子一僵,垂眼看到她冻得发青的脸压着唇角,他冷冷瞪了把余白弄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一眼,展臂把人抱在怀里。“你!你们!”

“我们怎么了我们?我只是帮她取暖而已,碍着你什么事了?”江厌星低头,声音放轻问道:“你说是吧师姐?”脑子不清醒的余白慢半拍才有反应,含糊道:“对。”江厌星得到余白的附和抱得更紧了些,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试探着小心的将下巴放在她头顶蹭了蹭。

很轻的一下,很快挪开。

他掀起眼皮,看向敕云的视线冷冽如霜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江厌星抱着余白,在她身体完全回暖后把她放到礁石上。余白眼眸微动,视野中少年站在她前面,把她护在身后。“不过我给你个忠告,我无父无母无师,子然一身,死了也不会有人挂念。可她不一样,她是余剑尊余秋离的后人,先不提你能不能真的在余秋离毫无所察的情况下杀了她,你的天劫将至,你可以试试看是你的天劫先到还是你的人劫先到。”

余秋离树敌众多,他是余白的靠山,同样也可能是牵连她的祸端。江厌星之所以没有在发现不敌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就搬出余秋离,便是因为他不确定对方是忌惮还是憎恨余秋离。

他虽然没看过这本书,但从余白的反应来推测也猜出了这原本是齐昭走的副本。

主角走的副本再危险也能化险为夷,况且这还只是前期的副本,难度系数应该不高。

可到他这里却截然相反。

一方面和他气运差有关,另一方面或许和余白有关。她或许自己都没有觉察到她是目前为止少有被他霉运影响的人,哪怕影响也是小事,不会危及生命。

无论是当时司徒乾,还是这次的敕云,都不是他引起的,而是余白自己主动入局的。

她一个路人甲在重要剧情里还能活蹦乱跳,这么有存在感是很奇怪的事情。除非这些剧情本身就直接或间接和她有关。路人甲怎么会有这么多剧情?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可能一一因为她的老祖宗余秋离。

天魔是万魔之源,魔种是它的万千分/身之一。司徒乾身上的魔种,和当年余秋离的后人,余白的父亲余褚明中的天魔毒有关系。

那眼前的敕云也必然和余秋离有关系。

江厌星怕是仇怨,这才到最后关头才说出余白的身份。目前看来他运气不大好,赌错了。

看敕云震惊到震怒,金眸盛满恨意的眼神,他心下了然。这是有仇啊。

江厌星闭了闭眼,手腕一动,第一流回到了他手中。他拿起剑比划着心口位置。

自爆金丹的话不知道能给她拖延几分逃命的时间。余白浑然不知江厌星在想着自爆这种可怕的事情,她虚弱伸手抓住他残破的衣摆。

江厌星自杀的计划暂停,回头把人轻轻扶起来。“余白,你听我说,你一会儿…”

“敕云。”

她靠在江厌星肩上,唤道不远处的面目狰狞的少年。余白脑袋昏沉,少年又是逆着光站着的,根本看不清他的神情,不然她估计会被吓得根本不敢开口。

“你放了我师弟,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我,我不是说了吗,我是修者,寿命很长,我现在可能做不到,但只要给我时间有朝一日我肯定可以帮你…还没说完,比先前困住他们还要巨大的威压如山一样压了过来,江厌星抱着余白抗下了这道压制。

余白听到头顶传来一声闷哼,忙抬头去查看江厌星的情况,结果刚抬头,又是一道压制过来,疼得她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帮我唤醒鲲?不必了,比起唤醒鲲,我现在更想要你死。”滔天的杀意毫无遮掩,余白感到五脏肺腑都被搅碎了般。江厌星咬牙,双指并成剑式,在准备引剑自爆的时候,余白声音急促道:“难道你不想复活你的生母吗?!”

压制陡然一顿,余白趁着能喘息的机会一口气把话说完。“我的画龙点睛可以为一切赋予生命!我既然能唤醒鲲的神魂,没准也可以复活你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