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1 / 1)

路人甲,但团宠 别寒 3494 字 8个月前

第42章第四十二章

别人是吓萎了,余白直接给吓精神了。

先前被大招抽干了的灵力好像在这一瞬间回升了到了满格状态,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她一个滑铲就过去了。

“江小白!”

这个躺在血泊中马上要嘎巴的不是她的好朋友江小白又是谁?!怪不得刚才第一流反应那么大,自家主人都要狗带了它能不着急吗?余白也急了。

她自己都没来得及补充灵力,拿出丹药掰开少年的嘴就库库一顿塞。“江小白你不要有事啊,你要是死了我一个人怎么办,我打不过小七,打不过那个蚌精,我谁也打不过啊啊啊啊呜呜!”余白手忙脚乱的给他喂了丹药,尽管又怕又急狂掉眼泪,但她还是立刻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摸了把脸,开始检查少年的情况。

那身华美漂亮的祭海服已经破破烂烂得不成样子了,上面的珍珠也染着血,还有的都碎了,头发湿漉漉的粘在脸上,嘴唇和脸色都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丹药是入口即化的那种,到嘴都不用嚼咽就会顺着喉咙融进去,流经五脏肺腑,四肢百骸。

余白不知道江厌星伤成了什么地步,怕少了他要绝了气息,一口气给他喂了一瓶。

她又用清尘术给他清理身上的血迹脏污,很快的他又变回了原本清爽干净的模样了。

只是这样看着不吓人了,脸色在没了血迹的衬托下反而更惨白如死灰了。不光如此,少年的身体也很冰凉,都快赶上她之前在长白峰躺着疗伤的那张千年寒冰床了。

不是吧,都喂了一瓶丹药了怎么一点作用都没有,还是这副活不起的样子?没关系,一瓶不够再来一瓶,她有的是丹药和手段。余白把人扶起来,为了方便喂药将他的脑袋放在自己肩膀上靠着,又是一瓶丹药喂下去。

第一流在一旁也急得团团转,一会儿凑近去看看江厌星有没有反应,一会儿又飞出去警惕四周,看看阿珠和小七她们有没有追上来。余白一瞬不移盯着江厌星。

没有反应,一点反应都没有。

身体还是冷冰冰的,甚至连气息都要无了。“江小白,你别吓我。你是不是神魂出窍了还没回来?你快回来,这里已经安全了,你才金丹,离开身体太久很容易回不来的…”余白起初还试图唤醒对方,后来她直接上手开始摇了。“江小白!你醒醒!你肯定没死,你是在故意吓唬我是不是?!不就是我没给你捏你喜欢的那张脸吗,你至于闹脾气和我开这种玩笑吗?我给你捏就成了,给你捏一天,不,给你捏一周!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你不要得寸进尺!”“好,你还装死是吧?哈哈,你骗得了我,别把自己也给骗了?你会死?怎么可能?天雷都没劈死你,你怎么可能死在一个妖怪手里?!我倒数三声,你要是不醒过来我就,我就折了你的剑,你信不信?!你不信是吧,好,我折给你看!”

从妥协到威胁,前后不到几分钟时间。

余白变如脸,唰的一下把人从身上姮开,然后一个箭步冲过去猛地抓住还在四处巡察的第一流。

第一流提防了所有,唯独没有想过提防余白。在被余白抓住的时候它整个剑都还有点懵,直到她开始掰它一一?‖‖

第一流挣扎着想要从余白手里逃生,它一激动剑气就会溢出,剑身白紫色的天雷火更是滋哇乱窜。

余白吃痛嗷了声,第一流瞬间老实了。

被掰断还能再重塑修复,但要是伤到余白它就真的难见天日了。第一流是一把生了灵的剑,它是被江厌星用心头血和剑气淬炼的,别的剑修和本命剑互为半身,它虽不是江厌星的本命剑,却也差不离了。因此它知道江厌星对余白的看重,一时之间全然不敢再轻举妄动了。余白也觉察到了第一流的妥协,心下动容,背对着江厌星凑近小声道:“我不是真的要把你折断,就做做样子吓唬吓唬你主人。你看他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喂药也不管用,得给他上强度,来点刺激疗法。”“你乖一点,配合一点,他最宝贝你,你要是受到伤害他肯定垂死病中惊坐起,人一下就活了……你摇头什么意思?是不信还是不要?啧,我也是没辙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余白和第一流叽叽咕咕完,再提剑走过去的时候横眉瞪眼,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江小白,你若再不醒,便犹如此剑!”

她说着用力一掰!

“咔嚓”,一声脆响后伴随着一道更为尖锐的爆鸣声。“痛痛痛!”

余白知道第一流很硬,但没想到这么硬,她忍痛,泪眼汪汪的将脱臼的手腕给掰回去。

第一流心虚地挪开,明明什么也没说,余白却看懂了一一“是你自己弄的,和我无关哦。”

余白”

余白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刚才的一系列行为真是蠢爆了。她太着急太害怕了,一想到江小白会死她脑子一片空白,眼前也一阵发黑。这种感觉比当初被蚌精拉入梦魇一直做题还做不出还要恐怖。熟悉的人死在你面前,这才是真正的噩梦。在所有办法都试过了之后,余白一脸麻木地抱着膝盖蹲着江厌星面前。“江小白,你那么厉害,怎么就这么死了呢?”这里是幻境,可他们是神魂入梦,死了就是真死了。重明长老应该可以救他吧,这个梦魇被他的醉梦游仙所覆盖,只要他想,他可以做到一切,以虚化实,活死人肉白骨。但是江小白的气运那么差,其他人出了意外发现及时或许能够救活,他可能就不一定了。

都怪她,要不是她想要打卡醉梦游仙,江小白也不会人前显圣,帮她向重明提要求,更不会随她一起进入这个“梦浮生”副本。余白视野变得模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已经扑簌簌地掉了一地。第一流也很伤心,白紫色的天雷火一团一团地掉,它属性是火,火焰可以表达愤怒,也可以代表悲痛。

一人一剑都在默默掉小珍珠。

低沉了许久,余白突然猛地站起来。

伤心可以,但她不能一直伤心,她要去给江小白报仇!在这个副本里能杀江小白的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必然是那个元婴大妖!余白不是傻子,练气对元婴,无异于以卵击石,要想给江小白报仇她必须先找到方遒和沈琢,找不到他们找到周然也好。只有如此他们才有一战之力。

在此之前余白得先让江小白入土为安。

余白深吸了一口气,拿出灵笔用“画龙点睛"画了一个铁锹,然后用灵盘找了一个灵力充盈的地方作为江小白的葬身之处。她吃了颗增幅力量的大力丸,埋头库库就开始挖坑。第一流也过来帮忙铲土,一边铲一边掉火星子,火星子掉在她身上,给她衣服上烫了好几个窟窿,还差点儿燎了她头发。“你别哭了,这里有我,你去那边把人给搬来。”第一流忍住眼泪不让火星子掉下来,抽抽噎噎滋滋窜电地回去搬人了。可能因为临海受到周遭妖气的影响,这里的土块格外的硬,余白一连吃了三颗大力丸才把坑给挖好。

这时候第一流也把人搬来了。

第一流轻轻将少年从剑上放下来,围着他依依不舍转了几圈,然后又忍不住开始掉火团子。

余白红着眼眶拍了拍它的剑柄:“节哀。你放心,你主人是我的好朋友,他死了之后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跟着我,我家大业大养十个你都成。”第一流耷拉着剑柄,余白知道它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主人离去的事情,叹了口气。

“算了,这事暂且不提,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方遒他们,去给你主人报仇。”

大力丸的药效还在,余白很轻松的将江小白抱起来。把人放进挖好的坑里,准备埋土的时候一顿。余白看着那张清俊的不属于少年的脸抿了抿嘴唇,蹲下来注视了许久。“你喜欢我最开始给你捏的那张脸对不对?要不我给你捏回去?这样你死得会不会瞑目一点,高兴一点?”

死人自然不可能回答,余白便去问第一流。“你觉得呢?”

第一流想了想当时自家主人看到那张脸的时候的表情,错愕,恍惚,陌生,熟悉,唯独没有喜欢。

于是它摇了摇头。

余白喃喃道:“我也觉得他不会开心。”

江小白虽然喜欢江厌星的脸,可他骨子里是个很高傲的人,平时易容用用可以,要是死了都要用别人的脸,他是绝对不能容忍的。而且她也不愿意这样做。

她最后想看到的是江小白的脸,想要记住的也是江小白这个人。于是余白伸手一点一点将少年的脸捏回去。高颅顶被她拍扁,饱满的额头被她摁回,高挺的鼻梁也弄塌下去。唯二往好了修的只有他的眉眼和嘴唇。

江小白虽然生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路人甲,可他的眉眼却极美,眸若寒星,眉如峰峦,是鲜明亮眼的好看。

而且他的嘴唇饱满红润,中间还有一点唇珠,又纯又欲。余白将他的眉眼还原后,又去还原他的嘴唇。嘴唇的弧度,形状,还有最重要的那点唇珠。她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食指拇指去捏出他的唇珠。余白捏的很专注,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少年的睫毛很轻微地抖动了下。紧接着,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长而浓密的睫毛落下阴影,掩藏着的乌黑的眸子闪烁明灭。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咫尺之间。

少女的呼吸,脸上细小的绒毛,一切都清晰至极。余白给他把脸复原好,正要仔细检查一遍的时候,一抬眼,四目相对。她愣了一下,随即尖叫着跳开三米开外,手上还举着铁锹。“你,你,你是人是鬼?!”

江厌星撑着坑底慢悠悠站了起来,第一流也被眼前诈尸的一幕给吓到了,不过只是一秒,它便激动地窜了过去,像摇着尾巴的小狗围着主人团团转。“乖。”

他拍了下第一流,从坑里跳出,在余白惊魂未定的神情下张开手臂,挑眉道:“要不要亲自过来检查下?”

余白一边拿着铁锹,一边小心挪步靠近。

她先后中了蚌精两次海市蜃楼了,一次有系统在她还能保持清醒,第二次,也就是刚才,她也是留了个心眼才没有中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余白怕眼前的江小白也是幻化出来的,惊吓大于惊喜,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

她一点点靠近,然后用铁锹戳了戳他的肩膀。有实感,不是幻象。

不过也有可能是蚌精或者小七变的。

余白犹豫了下,试探问道:“我可以给你一铁锹吗?”江厌星

余白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扛起铁锹就往他身上砸。为了验证眼前人是真是假,余白没有收力。小七和那个蚌精都是妖,哪怕前者是半妖,他们的血液也是会弥留妖气的,可少年的肩膀赤红一片,灵力澄澈,没有一点污浊之气。余白放心了,然后赶紧给他丢了一瓶丹药过去。“快吃,吃了好止血。”

江厌星盯着丹药瓶看了一会儿,拔出瓶塞,没有吃,而是凑近闻了闻。余白:"?你什么意思?不会怀疑我也是假的吧?”“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他冷哼了声,确认没问题后这才倒出一颗塞进嘴里。余白仔细观察了下他的变化,这一次丹药起了作用,肩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

注意到余白的视线,江厌星解释道:“先前的丹药没用是因为我压根没受伤,只是为了迷惑那妖邪的障眼法罢了。”“可是之前你的呼吸和心跳明明都停止……”“哦,假死脱身而已。”

江厌星解释道:“这很简单,我先用障眼法把自己弄得血肉模糊,然后离魂出窍,这样就算是离光境修士来了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我在装死。”余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那妖怪长什么样,什么来头?我就远远看到巨浪后面有一双眼睛,似蛇非蛇,看着跟个金锭子似的,可吓人了。”江厌星拍了拍身上在坑里沾染的尘土,漫不经心道:“我也没看清,它修为高深,在占据了地利,在海里我很难近它的身。”“?!你都没近身就被它搞得这么狼狈?那他得多厉害?元婴?不,离光境都有可能吧!”

她认识的年轻一辈的人里,也就肖扶山的修为在离光境了,而且说是年轻一辈,那只是按照修真界的平均寿数来看的,一百岁高龄的肖扶山在余白这儿者都能叫太爷爷了。

而妖的修行比起人修更为不易,它们要先进行化形,这个过程一般少则百年,多则几百年,化成人形之后又要从头开始修行,从练气到离光,尽管修行速度比人修要快不少,却也不是百来年能做到的。所以这大妖有多少岁?两百?三百?甚至更老?江厌星若有所思:“不好说,可能比离光境更强也说不定。”余白瞪大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气。

比离光境还强,嘶,恐怖如斯!

此时余白无比的庆幸江厌星是假死脱身,而不是真的狗带了,不然这仇她是报不了一点。

哪怕找到了方遒他们,估计他们也是一句“节哀”,然后祝他走好,下辈子投个好胎。

哦不,修者是没有轮回的,他们生时吸收世间灵气修行,与天争命,死后身魂散于天地,反哺众生。

鸣,这么想好像更惨了。

余白安慰道:“没事,你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她还想说什么,发现第一流不知怎么一直在围着少年转圈圈,这模样幻视小狗,左闻闻右嗅嗅的。

“它怎么了?”

“估计是看到我没死怕是做梦,想仔细确认下真假吧。”江厌星皱了皱眉,把第一流推开:“差不多行了,晃来晃去的眼睛都要花了。”

“它也是担心心你,先前感知到你出事可把它给急坏了,一路飞奔差点儿把我给扔海里去。”

这次海神节声势浩大,他们又是练舞又是易容筹谋的,结果一顿操作猛如虎,人是一个都没找到,救到,还险些把自己给搭进去。江厌星这里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余白倒是有,关于小七还有那个龙鱼的。

想到那个龙鱼余白恶心得不行,扶着树干呕了一会儿,又深呼吸了好几次,做完了一系列心理建设才脸色难看的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了江厌星。“好在你没吃,这件事过后我估计一辈子都不想吃鱼了。”余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到了梦魇的事情。“我发现这个梦魇并不是周然的梦魇,是龙骨村这些村民的梦魇,周然是被他们影响才长眠不醒的。所以关键不在周然,而在龙骨村,我们要离开这里得解决他们的梦魇,不然这处幻境是永远不会消失的。”“离开?”

余白莫名:“是啊,难不成你不想离开?”江厌星:“当然不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离开。你有头绪吗?”少年的脸已经被她捏回来了,但余白总觉得有哪里还是有些违和。啊,是头发。

“你头发一直披着会不会不方便,要不要扎起来?”江厌星还在等着她回答呢,没想到她突然来了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他一愣,低头看着自己的头发。

江厌星的头发乌黑如鸦羽,水汽已经被术法弄干,此刻有点毛糙,发梢带着小卷儿,很像早起睡醒炸毛。

江厌星顿了顿,道:“我束发的发冠掉海里了。”“这样啊,你等等。”

余白从芥子囊里掏了掏,拿出了一条黑色绣有金丝云纹的发带。“给,你将就用这个绑绑吧。”

江厌星接过,看了余白一眼,然后将浓密的头发拢在一起,一圈一圈用发带缠起来,松松垂放在背后。

余白见惯了少年总是高高扎起的马尾,马尾随风张扬恣意,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洒脱自在,干练清爽,他突然把头发这样低低垂绑着,脸颊旁还有一缕垂落下来,削弱了几分少年感,变得特别…

人夫。

好怪,再看一眼。

江厌星歪头:“怎么了,不好看吗?”

“呃,好,好看。”

他微笑道:“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

不是,他在说什么?什么叫以为我不喜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余白张了张嘴:…你真的没事吗?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奇怪?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少年皱眉,把问题抛给了余白:“我反而觉得你好像有点奇怪。”“?我奇怪?我哪里奇怪了?”

他不说话,突然走近,低头盯着余白。

这个距离很近,近到余白稍微一抬头就能亲到他的下巴。余白赶紧往后,却被少年抓住了手腕。

“你躲什么?一开始误会我是别人伪装,躲着我还伤我也就算了,现在都确定我是真的了怎么还这么防备我?”

“我,我没有防备你啊。”

“那你后退干什么?”

“因为太近了!你脸都要贴上来了你没发现吗!”余白一边说一边用手去挡,整个人都很慌乱,偏偏他还又凑近了些。“那又如何?我又不是外人。”

“这和是不是外人没关系,你和我……”

江厌星眉眼耷下,神情受伤:“还是说你觉得我和你连外人都不如?”“余白你太过分了,剑修的剑是不能离手的,可我却把它留给你防身,结果你却不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这么做就不怕寒了我的心吗?”他说着看向一旁的第一流。

向来在它面前都是一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酷炫狂拽帅的主人,头一次露出这样落寞黯然的神情,第一流懵了,惊了,然后怒了。它刷的一下飞到余白面前,白紫色的电光滋滋作响。听不懂,但看得出骂的很脏。

第一流也的确是在为自家主人打抱不平,一边骂一边"啪啪”敲打地面,剑气溢出,把余白的裙角都给划破了。

一个人说她她还不觉得有什么,一人一剑都对她表达了强烈的不满,余白开始动摇了。

她真的很过分吗?

“你还要继续躲我吗?”

余白缩了缩脖子,弱弱反驳:“我没躲你,就是太近了,我,我不大习惯。”

江厌星弯了弯唇角:“原来你是在害羞啊,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呢。”他退了一步,这距离还是有点近,不过比之前稍微一动就能亲上要好多了。余白挠了挠脸:“不是害羞,就是不大自在。”江厌星柔声回道:“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余白”

不是,余白觉得问题真的不在她,江小白真的很奇怪啊!那种违和感又上来了。

她下意识看了眼第一流,第一流亲昵地围在少年身边蹭蹭贴贴,要是它有尾巴,早就摇成螺旋桨了。

第一流虽不是江小白的本命剑,但它身上有他的心头血,它是不可能认错自己的主人。

“怎么一直盯着我?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没,没有。”

余白压下心里的怪异,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解决梦魇的事情。刚才说到哪儿了,对,好像说要怎么从梦魇脱身。这不是有没有头绪的问题,而是该怎么解决的问题。要离开很简单,解决梦魇。龙骨村这些村民畏惧的梦魇是北冥,是海底那些兴风作浪的妖邪。

也就是说只要镇压平息了这些妖邪,还他们一片宁静的海域,梦魇就破了。其他小喽喽还好说,偏偏海底有个元婴,甚至元婴以上的大妖,他们合力都不能敌,怎么脱身离开?

在余白咬着指甲想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少年突然问道:“有镜子吗?”“阿?”

她以为他还在纠结刚才的事情,有些哭笑不得:“你脸上真没什么。”少年明显不信:“我看看。”

余白:“好吧。”

她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镜子递给他,他接过一看,沉默了。江厌星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镜子里还是那张脸。这样睁眼闭眼好几次,他"啪"的一声反扣镜子。余白紧张地吞咽口水:“怎么了?是我哪里没还原好吗?你要是觉得哪里没弄好你可以自己再调整,或者等一两日易容丹的效用消失了就恢复“余白,我能问你件事吗?”

他打断了她,神情复杂问道:“你究竞看上了我哪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