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1 / 1)

第44章44

吸取了上次失败的经验,再次施展魔法的莓果选择清场,以免二次伤及无辜。

老父亲封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用莓果吩咐,自觉拉着妻子和他一起镇守后方,站在落地窗前看情况。

封辞觉得在室内观看缺少氛围,壮着胆子站在廊檐下。这一回铁定不会再出错了,莓果合上魔法书,手里的魔法棒随她稚嫩的吟唱而轻盈挥动。

古老的咒语回荡在这片宁静的土地上,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按下暂停键,时间静止,唯独不急不缓的海风倏然急躁,卷起一地细沙,形成小型龙卷风。封辞被风沙迷得睁不开眼,昨天他爸变巨人的时候,也没有起这么大的风沙。

他抬起手掌遮挡,从指缝里看见莓果的衣着和头发纹丝不动,有一扇看不见的天然屏障将她密不透风的护着。

封辞承认,他有被这个三头身的小奶娃给帅到了。噗噗噗。

嫩芽破土而出,嗖嗖嗖往上窜,眨眼变成纤细翠绿的大树,翠绿的树冠沙沙摇晃,亲吻着洁白的云朵。

这种亲眼见证奇迹的经历,让封辞一家对小女巫的身份有了新认识。听见动静的莓果没有急着睁眼,嘴角却已经咧到最大。“我的魔法成功了。”

总是状况百出的小女巫提交了一份满分答卷。莓果昂着头,小胸脯挺得直直的,望着她催生出的大树心潮澎湃。这种树的树枝异常纤细柔韧,奶奶曾用这种树枝捆过一头张牙舞爪的野猪,威风凛凛的野猪大王一晚上都没能挣脱开,最后把自己气死了。用这种树枝给咻咻做扫帚须不异于鸟枪换炮,单车变宝马。“干的不错。“封辞从莓果身后走上来,“那接下来做什么?”“给咻咻换上新的头发。”

催生出的大树有七八米,需要专业设备才能上,如此危险的爬树任务,当然不能让莓果来。

封辞拍一拍小孩儿脑袋:“没问题,交给我吧。”“交给你什么?”

“爬树。“封辞抱着手臂,“难道你还想自己爬上去?”小孩儿酷爱唱反调,就算她愿意爬,他也绝对不会同意。“啊,为什么要爬树?”

莓果很随意的挥一挥魔法棒,树枝噼里啪啦下饺子一样掉了下来:“这样不就好了。”

封辞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是不是能摘椰子?”“我能。”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害他天天像条灵活的大蛆一样扭着屁股艰难爬树,离地十多米看一眼就要呼吸骤停。

好玩啊。

莓果捏着小手,老实巴交说:“我看你喜欢爬树,爬的嗖嗖快。”?

他快还不是因为怕死,早摘早完事!

“我不喜欢爬树。“他木着脸盯她,“以后你想吃椰子就自、己、摘。”莓果顺杆儿往上爬:“哥哥,你想吃吗?我请你。”封辞气都气饱了,哪有胃口。

可不要吧,又觉得自己亏大发了,他可给小丫头摘过三回椰子。封辞冷哼:“我吃,你摘。”

“没问题。"莓果说完就迈着豪迈的步子跑开,扭头用小奶音叮嘱,“你不要走开,在介里等我回来噢。”

小孩儿去摘椰子,封辞还没觉得多解气,新的担忧又来了。“你等等。"封辞拔腿追上去,“不要站在椰子树底下摘,小心砸中脑袋。”莓果扛起路上掉落的芭蕉树叶,啪叽盖在头上,雄赳赳叉腰:“我不怕,我有头盔。”

“我直接没收你的头盔。“封辞把小胖孩拉到身边站好,“你就在我旁边摘椰子。”

莓果嘻嘻笑他:"哥哥是一个小馋猫。”

封辞:“……你快点,晒死了。”

神奇魔法再度在莓果的魔法棒下展开,四颗椰子啪嗒掉落,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爸爸一颗,妈妈一颗,我一颗,哥哥一颗。"莓果撅着屁股从坑里捡起圆滚滚的椰子,一颗颗塞进小挎包里,转身去牵封辞的手,“我们走吧。”有一个无限储物空间真方便,省得费力气了,封辞心道。“哥哥,你去把树枝捡起来。"莓果一指树下,“要放好噢,不要偷玩。”那一堆横七竖八的树枝看得人眼晕,封辞问:“放你奶奶包里不行啊?”莓果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树枝没有洗,有点脏。”封辞一下子皱起眉:“…还要洗?”

“要洗啊。”

咻咻和莓果一样爱漂亮,扫帚须就是咻咻的头发,人多久洗一次头发,它就多久洗一次扫帚须。

封辞朝远处招手:“爸,别看了,你的果果宝贝给你派发新的累死了么订单了。”

被儿子逮个正着的封琛:…

臭小子。

“果果,爸爸来了。”

咻咻很满意它的新头发,每根扫帚须犹如水草那样轻盈灵动,不但比原来美观,飞行速度也提升了一大截。

莓果测试过咻咻如今的速度,能在逃跑路上抽空去吃一顿小鸡全家。乔桐用钩针勾了朵紫色的小花,系在咻咻身上,庆祝它顺利出院',咻吃高兴地给乔桐表演了一段甩棍舞。

咻咻涅槃重生,莓果告诉它可以搬回来和她一起睡觉,原以为它会更加高兴,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咻咻拒绝了她。

红脸叔叔人不坏,就是长得凶了点,咻咻已经不害怕他了。听完莓果复述的原话,封辞神色淡淡:“那不用管它,这是它打入东方灵器圈子的机会。”

至于封琛种下的其他植物,莓果看过了,都是普通植物,让他们自由生长就行。

封辞的生日临近,乔桐问他是要在海岛过,还是回A市,封辞两样都要,海岛过一场,A市过一场。

如若不出意外,他和张迈几个会在不同城市读书,A市那场算他们的散伙饭。

生日当天,封琛和乔桐起了个大早去海里抓海鲜,兄妹俩起来吃的就是一锅香到满地找头的海鲜粥。

吃完饭乔桐想帮莓果好好打扮一下,她拿出赶工做出一套襦裙,绿豆色拼接樱花粉,款式很是清新又俏皮,配套的发饰在桌边整齐摆放着。平时乔桐给莓果打扮,孩子都会开开心心配合,这次莓果只是看了眼,就移开了目光。

“妈妈,我不要打扮。”

“怎么了宝宝?“乔桐不解的问,“是这套衣服不喜欢吗?”做衣服之前她和孩子对接了好久,颜色和款式都是果果选的,乔桐担心是不是她做的货不对板,孩子不喜欢。

“不是不是。“莓果牵住乔桐的手亲了亲,安抚好了才认真问,“妈妈,今天是哥哥生日对吧?”

乔桐:“对啊,你看我和爸爸今天去抓新鲜的鱼,就是为了庆祝哥哥生日。”

“所以我不能打扮。”

乔桐疑惑:“为什么?”

不止她一个人有疑问,沙发里各自忙碌的封琛和封辞也投去了疑惑的视线。莓果爬到椅子上,站得高高的,声情并茂:“人家秋雅结婚,你搁这又唱又跳的,穿得跟个小鸡似的,唱瑟啥呀。”乔桐”

封琛:(Oo0)…嘶,这么可爱的女儿,是他的,心软软。封辞闷笑出声,她还整上节目了。

乔桐笑得停不下来。

封辞举手,嘴角的笑还没下去:“没事,哥哥就想看你穿的跟小鸡似的。最后莓果还是穿上那套新衣服,头上扎着两个花苞,简单用绒花点缀了下,桃子般粉嫩的崽,像极了饰品店里卖的国风小泥人。早上剩余的海鲜中午刚好用来做铁板烧,晚上一家人坐上游轮看海。隔了四年再过生日,封琛看着眼前家人觉得没什么礼物能让他比现在满足。不过该有的流程还是要走的,包厢里的灯灭了,乔桐推着亲手做的生日蛋糕缓缓走了进来。

“小辞生日快乐。”

“臭小子,十九岁了生日快乐。”

“哥哥,生日快乐。”

跳跃的烛光中,封辞敛眸掩饰眼底一闪而过湿润,片刻,抬头一一回应。乔桐取出准备好的礼物:“小辞,这件礼物应该你十八岁那天就给你的,是妈妈来晚了。”

封辞认出来了,那是法拉利的车钥匙。

以前他年纪不到,想要车家里不给买,后来一怒之下他给自己买了一辆爱玛,物美价廉,一直骑到现在。

封辞尴尬挠脸:“妈,我没考驾照。”

“哦?“乔桐拢了下发丝,把蛋糕端到桌上放好,“没事,先放车库,等你拿到驾照了咱再开。”

“好,谢谢妈妈。”

封辞应完声,毫不犹豫看向封琛,他没说话,但比说任何一句话都吵。封琛肉痛的从上衣口袋抽出一张支票,“想要什么自己买。”“谢谢爸爸。”

“那小辞,你快许愿吧,许完愿吹蜡烛。”乔桐余光里莓果小手扒在桌边,规规矩矩没有动,大眼睛里只写了一句话,蛋糕蛋糕,吃蛋糕。

明显嘴馋的不行了。

“等一下。”

封辞轻咳一声,面朝莓果摊开手心:“小胖崽,我的生日礼物呢?你不会没有准备吧?″

……“莓果瞪着清润的无辜大眼睛,伸出小手和封辞握了下,“我给你送了快乐,我超爱你的,不用谢谢,哥哥。”

“你一句生日快乐就想把我打发了?”

大概知道不好糊弄过去了,莓果吧唧在封辞手背上亲了口,“我欠你一个礼物,等我回家给你嗷。”

封辞心想他们出来有一周了,莓果一周没有捡纸壳,估计没有攒够钱给他买礼物。

情有可原,封辞也不贪莓果那点礼物,纯粹逗小孩儿玩:“行。”饭桌上父子俩相互灌酒小酌,乔桐在一旁待了会儿,先抱着吃饱饭就犯困了的莓果回房间睡觉。

封琛不胜酒力溜了回去,剩下封辞戴着生日帽,踱着步走到甲板上吹冷风醒酒。

他喝的其实不多,无奈葡萄酒后劲大,这会儿酒劲上头,眼前都变得有些虚实难辨。

好在冷风一吹,头脑清醒不少。

夜晚的大海波光粼粼,偶尔能看见成群结对的海豚跃过,望着这群灵性又活泼的小精灵,封辞甚至想跳下去游一圈。就在这时,海面涌起一道微微发光的浪花,封辞愣了下,那是尾巴还是浪花?

他眯起眼睛。

又是一阵翻涌的浪花,就那么一个瞬间,他好像在海里看见了一个小孩儿。封辞懵了一下,迷瞪瞪间窜起一股无名火。谁把小孩儿落海里了,这种粗心又缺德的家长真该丢去喂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