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57章

因为心里记挂着要给书房增加书架的事情，所以在第二天，五条革就迫不及待地出门前往杳花堂了。

查花堂作为一个私人小诊所只有滕川善仁和他的助手真木雏华，所以当她抵达时毫不意外的又是真木雏华迎接她。

“堇小姐。”

因为北苑与滕川善仁的雇佣关系，再加上这些年里她也没少出入香花堂，她与真木雏华的关系早已相当熟悉了。

“雏华。”

五条堇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伸手指了指上面：“我来找你家滕川医生的,在二楼吧？我自己上去就行。”“且慢。“真木雏华伸手拦住了她：“抱歉，堇小姐，滕川医生现在有客人。”“客人？"她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不是病人？”真木雏华点了点头，疑迟了一下，又道："革小姐也认识的。”“我也认识？"她在脑海里快速地将所有符合条件的名字过了一遍，然后很快就找到答案了。

“禅院甚尔？”

“哟，真巧啊,你这小鬼也来了？”

像是回应她的叫唤一般，男人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话音刚落下的瞬间就在耳边响起，熟悉又久违。

五条堇抬眸望去，果然看到已经有五年没见的禅院甚尔正从二楼走下来，目光同样看向了她，然后朝她走来。

“还有就是，我早跟你说过了别叫我禅院，我与那个地方早就没有干系了，我现在姓伏黑。”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在他眼里依旧如同一朵琉璃花那般脆弱的少女，扯了扯唇角：

“几年不见，原来你还没死啊，真是让人感到意外。”这句话不是他的嘲讽,而是真情实意的惊讶。五条堇仰着头与他对视着。

比起五年前伏黑甚尔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改变，无非是高了壮了，那扇双开门胸肌也更加的精壮结实了，还有就是……身上的气势也更加惊人了，想来这几年应该又变强了许多。

五条堇朝他微微一笑：“托你的福，我还活的好好地，甚至大概率会比你这个当杀手的更长命。”

这句话不是她的回击，而是同样真情实意的陈述。站在一旁真木雏华：“…“面无表情。

她知道这两人有过一段时间的雇佣关系，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两人居然是以这样的形式相处的？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吗?适时，滕川善仁也从楼上下来了：“呵呵，你们两人关系还是这么好啊。”他不似调侃地这么感慨了一句。

真木雏华：…“行吧，原来是她格格不入了。不愿再参与进这三人的对话，真木雏华绷着脸朝三人点了点头然后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没有在意真木雏华离去前那个微妙的神情，伏黑甚尔扫了眼从当年的小豆芽长成大豆芽的五条堇，又看向已经走到他身边的滕川善仁：“没想到啊，你居然成了这里的常客？”

“这也得感谢你，当年那场散伙饭让我看到了你对他医术的信任，所以不久后我就把他聘请为我的主治医生了。”

“原来是这样。"伏黑甚尔咧嘴一笑，拍了拍滕川善仁的胸口：“我说滕川，你是不是应该要给我点介绍费？没有我你可傍不上这么一个大方的雇主。”滕川善仁闻言睨了他一眼：“照你这么说，当年我还充当了你们的中间人帮她传递了那场交易，那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中介费？”“啧，你怎么好意思跟我要钱，我的钱可是要用来养老婆孩子的，你又没有。”

五条堇”

五条堇：“？？”

伏黑甚尔说他要养什么？？

“那是你的老婆孩子又不是我的老婆孩子，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伏黑甚尔抽了抽嘴角：“行了行了，那就当扯平吧。"说完他又看向五条堇：“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滕川，等你消息。”“嗯，知道了。”

伏黑甚尔走了，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五条堇才转身上楼。“今天特意过来诊所找我是有什么事？”

“嗯，想来让你有空的时候帮我在实验室书房里再新增几排书架吧，最近想要添置些新书。”

“没问题啊。"滕川善仁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过两天就给你安排。”自从两人的合作成立后五条堇在外95%的事物基本都交由滕川善仁打理负责，想要什么东西或者是想要做什么，只要跟滕川善仁说一声他基本都能满足她的要求。

用滕川善仁的话说就是，他觉得自己不像是她的合伙人，更像是她的哆啦*梦。

他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口：“除了这事还有别的事吗？”“没有了。”

滕川善仁喝茶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她：“所以你特意过来一趟就是为了这件事？″

“嗯，不行吗？那，就当我顺便也来看看雏华的。”“呵。"滕川善仁发出短促地一声轻笑：“当然行啊，只是还真巧啊，刚好就碰上了禅、哦不对，现在是伏黑甚尔。”

谈起这人，五条堇倒是有一件很是在意的疑问：“伏黑甚尔那家伙真的有老婆孩子了？”

“嗯，他自己说的。”

………还真是神奇啊。“她忍不住感慨出声：“我原以为以他德性他最后肯定会去当个牛郎或者小白脸什么的，没想到最后居然却成了贤夫良父？”"………“喂喂，你这段话不管是前面那句还是后面那句都槽点十足啊喂！看着感叹完依旧一脸淡定地一边喝茶一边吃点心的少女，滕川善仁忽然觉得有些头疼。所以说书看多了也不是全都是好处，好好的女孩子都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他叹了口气，喝了几口茶，又等了等，发现对面的人已经开始研究起放在手边的账本，似乎没有继续刚才话题的打算。“就没了？关于伏黑甚尔的事你就没有别的想问的？”五条堇头都没抬：“他来找你的又不是来找我的，我为什么要对他的事情感兴趣？″

“软，你居然是这样的想法吗？不过让你失望啦，因为这事确实与你有关系。”

“我？"五条堇终于把头抬了起来：“你是说他这次回京都是冲着治疗药剂来的？”

“没错。”

去年冬天五条堇终于将治疗药剂研制了出来，为了在给药剂造势的同时又能保持神秘低调，她先将药剂以一支50万的价格挂了三支出去，随后滕川善仁又用自己的账号将它们都买了回来在诊所中使用。当然，这三支药剂的使用对象都是杀手与诅咒师。而后没多久，五条堇又挂出了五支出去，每只的价格都上涨了二十万，滕川善仁同样以最快的速度将它们一次全部又买了回来在诊所中使用。就这样，这半年里她与滕川善仁就以这样的手段将治疗药剂的名声在暗网中彻底打了出去，甚至在总监会与御三家中应该也有不少人知道药剂的存在。它们开始追溯治疗药剂的起源，可惜暗网的运作规则就是绝对的隐匿，没有人能够调查得出一个ID背后之人的任何真实信息，这也是为什么五条堇敢亲自操作暗网账号的原因。

不过，五条堇作为卖家确实是很好的隐匿起来了，但作为买家又在那些诅咒师与杀手之间将药剂使用了出去的滕川善仁显然是藏不住的。目前为止已经有不少人前来试图高价购买更甚至是以抢夺的手段想从滕川善仁手里获取他手里剩下的药剂。

这也是当初五条堇提前告诉他的，要吃下这个"饼'时必须承担的风险与麻烦。

如今伏黑甚尔前来香花堂肯定也是因为听说了滕川善仁手里还有着治疗药剂，所以才特意回京找他购买的吧。

五条堇思索了片刻：“你手里不是还有三支吗，我说过，你手里的药剂你可以自由支配，不管是送给他还是卖给他都随你高兴，不用经过我的同意。”滕川善仁摇了摇头，放下茶杯：

“这药剂他是想买来给他妻子的，根据他的说法他妻子的身体不太好，所以在得知这个药剂的存在后想买一支碰碰运气。可惜，你最近三个月放出去的六支他一支都没抢到，所以在听说我这里在刚开始买了不少药剂后他便找上门了。原来是这样，五条革了然点了点头：

“那他要失望了，目前这个药剂只有治疗外伤的作用，内伤或者身体其他的一些疾病是没有任何效果的，你还是建议他带着妻子去医院好好看病吧。”“我也如此告知过他，不过他似乎还是想坚持试试，想来应该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就让他试试。"五条堇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随即又低下了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在账本上：“报个合适的价格卖给他便是了，价格由你自己决定，我不会干涉。”

在她说完这句话没多久办公室里就陷入了沉寂，只剩下她偶尔掀开纸张的刷刷声。

察觉到气氛似乎安静的有些异常，五条堇抬起头，只见坐在她对面的滕川善仁正摩擦着下巴认真地观望着她，神情若有所思。“怎么了？"她不解地歪过头。

“唔……滕川善仁沉吟了片刻：“我只是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与那家伙的关系还算不错呢，现在看来应该是我想错了。”五条革怔了怔，眼底闪过一丝不解，不过在她还没来得及追问时滕川善仁又道：

“既然如此那我换个角度吧。小堇，我认真问你，以你的能力你能救下伏黑甚尔的妻子吗？”

五条堇挑了挑眉，这会轮到她意外了：“理由？还是说仅仅出于你和他的交情？”

“我和他的交情倒也没到这个地步，只是……”他摇了摇头，然后认真地给她解释了起来：“伏黑甚尔作为天与暴君实力相当强悍，我认为如果能把他彻底拉拢到我们船上对我们而言是一件非常有利的事情。我看得出来，他妻子对他而言应该相当重要，如果你真的有办法拉他一把让他欠你一份人情，那他往后在你前进的路上必然是一大助力。”

说到这滕川善仁又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每每想起五条堇那份雄心壮志他都会不自觉感到头疼。

当然，无法否认的是，心里同时还隐隐有那么些兴奋。“我想你自己也明白，你的目标…实在有些惊涛骇俗，单凭我们两个人是很难走到最后的。本来你弟弟五条悟绝对是一个很好的帮手，可惜你又不愿意让他参与进来，那么我们就只能自己额外寻找帮手。”看着陷入沉思中的少女，滕川善仁将桌子上那杯最开始就由他倒给她的茶水推到了她面前，继续道：

“伏黑甚尔是绝佳的人选，而当下就是拉拢他的最好机会。”